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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手機，突然想笑。
「周偉，你知道你媽是怎麼說的嗎？」
「說我們兩個給她買房是為了孝順的名聲，說大嫂叫保潔纔是真的孝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
「我媽就那脾氣，說話不中聽，你跟她計較什麼？」
「所以我活該被說？」
「冇人說你活該，但你也不至於把拿過去的禮物再拿走吧！」
「我媽腰不好，她心心念念按摩儀很久了！」
我深吸一口氣：
「按摩儀是我花三千塊錢買的，我想帶走就帶走！」
「林真真！」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乾什麼？」
一家人，這三個字，我已經聽了無數次了。
我今天才知道，他們是一家人，而我和夏夏是外人。
「周偉，你大嫂叫保潔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我，讓我掏錢，我冇掏，就是我的錯。」
「我花幾十萬冇人看見，大嫂花58塊錢，你媽今天還在唸叨。」
「你嘴裡說的一家人，可真有意思！」
周偉還在狡辯：
「那你想讓我媽天天把謝謝你掛在嘴邊嗎？」
「我不要她感謝，我要她彆拿58塊錢打我的臉！」
電話裡突然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周偉的聲音低下來，帶著疲憊：
「真真，我知道你委屈，但咱媽年紀大了，你讓讓她不行嗎？」
我歎了一口氣：
「周偉，如果今天大嫂花了30萬給咱媽買房，我花58塊錢叫保潔，你媽會怎麼說？」
他愣住了。
「你媽會說，你看人家大嫂，花三十萬給媽買房，多孝順。你老婆呢，就花了58塊錢保潔費，還好意思天天唸叨！」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所以問題不是58塊錢，問題是在你媽眼裡，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我花三十萬，不如大嫂花58塊。我買按摩儀，不如大嫂在廚房熬綠豆湯！」
「我把他們當一家人，人家把我當提款機！」
周偉的聲音有點澀：
「你彆想太多，媽不是那個意思……」
「那她什麼意思？」
他說不出來。
「周偉，你真是讓我心寒。」
「我是你老婆，不值得你替我說一句話嗎？」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我想起結婚那年，周偉握著我的手說，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什麼事都一起扛。
原來一起扛的意思，就是讓我當一個不會說話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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