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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開盤不過半小時,陸嶼昊盯著交易屏上一路狂跌的曲線。
指尖冰涼,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陸氏股價斷崖式暴跌,市值蒸發過半,這是他從未預想過的局麵。
他在京市商場打拚多年,一路順風順水,早已被名利裹著變得沾沾自喜,自我膨脹。
向來認定自己是京市商界排得上號的話事人。
從未想過,竟有人能輕易撼動他的商業版圖。
再聯想到手下連半山彆墅區都無法靠近,那森嚴的保鏢陣容絕非普通富豪能擁有。
一個塵封多年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
十年前,京市首富謝家,產業遍佈全球,後來舉家移民,纔給了他崛起稱霸的機會。
難道,謝家根本從未真正離開?
謝逸舟,就是謝家後人?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巨震。
而更讓他心臟驟疼,喘不上氣的,卻是同學會上,秦語焉倚偎在謝逸舟懷裡的模樣。
眉眼溫柔,笑意繾綣,那是他很久都冇見過的、全然放鬆的模樣。
他始終想不通,不過才離婚一年,明明此前六年,他們爭吵不斷。
他和喬欣欣的荒唐賭約一次次傷她,她都一次次妥協原諒,她從未提過一句分手。
怎麼不過三百多天,她就徹底轉身,連一絲餘地都不肯留?
辦公室的門被拍得砰砰作響,喬欣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慣有的驕縱:
“陸嶼昊,你開門!網上那些人懂什麼,我們明明什麼都冇做!”
“我是你爹!快開門!”
陸嶼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冷硬不耐道:
“彆再來找我,我不想見你。”
如今他被全網罵成渣男,拎不清的糊塗人,董事會早已炸開了鍋。
一眾董事勒令他立刻給出交代,指責他因私生活拖垮公司,甚至有董事直接提出退股撤資。
焦頭爛額之際,他絕不能再和喬欣欣有任何牽扯,自毀前程。
“陸嶼昊!你什麼意思?當初不是你說我們是過命的兄弟嗎?”
“從現在起,我們互不相乾,徹底劃清界限。”
陸嶼昊閉著眼,滿心都是對眼下困境的煩躁。
他不知道,被拒之門外的喬欣欣,心底已然生出極端的念頭。
她認定隻要拿到孩子的DNA報告,證明孩子不是陸嶼昊的,陸嶼昊定會重新回頭找她。
再次見到秦語焉,是在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