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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會的第二天,四人修羅場的視訊便傳遍了各大社交平台。
熱搜詞條居高不下,網友和同學們的評論鋪天蓋地。
【京市陸總複婚翻車,被隔壁係校草截胡!】
【陸嶼昊純純活該,拎不清的女兄弟看得人反胃!】
【謝逸舟也太帥了吧!有冇有人扒他身份?他老婆那枚鑽戒可是半個億的世紀款!】
【告彆錯的才能遇見對的人!姐姐太幸福了,渣男永世不得翻身!】
輿論發酵的同時,我正窩在家裡的沙發上,抱著剛出生兩個月的女兒輕聲餵奶。
看著身旁忙前忙後的謝逸舟,我忍不住軟聲勸:
“你還是請個月嫂吧,你還要忙工作,總不能一直這麼累。”
他俯身輕輕摟住我和女兒,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不用,我的小公主,我想親自照顧。”
忽而想起什麼,他補充道:
“對了,嶽丈剛纔打電話來,下週會來京市。”
我輕輕點頭,思緒也隨之飄遠。
我本是港城秦家的千金,父親是坐擁最大連鎖商場集團的秦培,我母親是他的二房。
從小便看儘母親在大宅裡的委屈,不被大房待見,處處受限。
所以高考時,我執意帶著母親離開港城,遠赴京市生活。
大學裡,我對陸嶼昊一見鐘情。
他問起我家境時,我本就打算與港城秦家徹底割裂,便隨口謊稱家裡是開小賣部的。
還總笑著跟他撒嬌:
“我為了你,我可是放棄繼承港城的小賣部家業,你可不能負我。”
後來我把攢了四年的獎學金,全數拿給他,成了他白手起家的啟動資金。
那時我滿心滿眼都是陸嶼昊,對旁人全然無視,唯獨對謝逸舟印象深刻。
他次次都要跟我搶獎學金,可明明他家境優渥。
我隻當他是惡趣味,滿心厭煩,從未多關注過他半分。
畢業後,我們再無交集。
直到母親病逝那晚,我撞見陸嶼昊和喬欣欣**同床。
哪怕監控證實兩人無事,可我的心早已徹底死去。
遠在港城的父親得知訊息,讓我回去。
說家中正房也因癌症離世,他一夜之間冇了兩位妻子。
我不肯回港城,獨自去酒吧買醉。
也就是那晚,我重遇了謝逸舟。
他出手趕走騷擾我的小混混,將我護在身後,眼神認真得可怕:
“如果婚姻這麼痛苦,不如離婚,跟我。”
我當時醉得迷糊,隻覺得荒唐:
“你瘋了?你是討厭我,還是討厭陸嶼昊?”
“我討厭他,喜歡你,這麼久,你一點都冇感覺到?”
我徹底懵了,隻記得他處處跟我作對搶獎學金,這哪裡是喜歡。
“我搶獎學金,就是為了讓你注意到我,隻有那時,你纔會正眼看我。”
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陸嶼昊就那麼好?我就這麼差?”
我隻當是酒後胡言,賭氣開口:
“行啊,我離婚,你娶我?”
他當即拿過我的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語氣堅定:
“我等你。”
後來陸嶼昊同意離婚時,我曾放話,他不要我,自有彆人要。
他卻隻當我是想分家產的氣話。
離婚當天,我心死如灰,鬼使神差地撥通了謝逸舟的電話。
他二話不說,直接趕到了民政局。
一天之內,我結束了六年的錯戀,又奔赴了一場全新的婚姻。
而事實證明,我的選擇冇有錯。
謝逸舟疼我入骨,滿眼都是我和女兒,把所有溫柔都給了我們。
他曾跟我說,早在港城秦家,他就見過那個蜷縮在角落,看似孤單卻依舊開朗的小女孩。
我這才猛然想起。
八歲那年,遞給我糖果,推著我盪鞦韆的那個陌生小男孩。
從來都不是彆人,正是謝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