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的氣氛緊張得像要炸開。
那個叫奈奈子的實習生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芥川部長站在她麵前，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淺川趕緊走過去，擋在奈奈子前麵。
“奈奈子，你哪裏拿到的錄影帶？為什麽會放錯？放了幾分鍾？”
奈奈子抬起頭，眼淚汪汪的，說話都帶哭腔。
“我就……我就按照往常一樣，替科長準備節目母帶。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淺川皺著眉，追問：“播放了幾分鍾？”
“大概……大概十多秒，發現不對就緊急關掉了。”奈奈子聲音越來越小，“真的隻有十多秒……”
芥川部長冷哼一聲。
“十多秒？十多秒還不夠？我不信什麽都市傳說，但這事影響太不好了！”他指著奈奈子，“跟我來辦公室！”
奈奈子低著頭，跟著部長走了。
走廊裏安靜下來。
我和高山站在旁邊，誰也沒說話。這種時候，說什麽都不合適。
淺川看著他們走遠，轉過頭，勉強擠出一個笑。
“幾秒鍾應該沒事吧？”她像是在安慰自己，“就十幾秒，能有什麽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沒給她留麵子。
“看一秒鍾也不行。”
淺川的笑容僵在臉上。
高山在旁邊歎了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淺川也差不多，臉色白得嚇人。
沉默了幾秒，淺川忽然抬起頭。
“我需要馬上把這事告訴部長。”
高山一把拉住她。
“你說了他會信嗎？就算信了，他又能怎麽辦？”
淺川愣住了。
是啊，能怎麽辦？報警？說“我們電視台播放了一盤詛咒錄影帶，大家都要死”？誰信？
我靠在牆上，腦子開始轉。
實習生拿錯母帶，放錯了節目，這很正常。但科長為什麽不檢查？
按流程，母帶播出前，科長得最後審核一遍。實習生拿錯了，科長也看錯了？
這裏頭有問題。
“淺川姐姐，你知道奈奈子的科長是誰嗎？”
淺川愣了一下，說：“五十嵐科長，播映部的。”
我繼續追問，那母帶製作的編輯部在哪裏？
兩個部門“辦公室在哪兒？五十嵐長什麽樣？”
“兩個部門都在三樓，五十嵐，五十多歲，白頭發，挺好認的。”淺川看著我，眼神有點緊張，“你要去調查？”
高山也看向我。
“我和你一起去。”
我搖搖頭。
“不用。你和淺川姐姐繼續查現有資料。多看看那些文字，仔細聽聽錄音，說不定能找出點別的線索。”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錶——10點30。
“12點，樓下車旁邊見麵。不管查出什麽，12點準時碰頭。”
高山點點頭，淺川也答應了。
我看向淺川。
“淺川姐姐，借我一下你的工作牌和門禁卡。”
淺川從脖子上摘下來遞給我。
我接過來揣進兜裏，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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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長，頭頂的日光燈白得晃眼。我走得不快，腦子裏一直在轉。
五十嵐科長，在電視台幹了十幾年了，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一個實習生拿錯帶子還說得過去，科長審核也能看錯？
要麽是真老糊塗了，要麽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他圖什麽？
電梯門開啟，我按了三樓。
門關上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走廊那頭。高山和淺川還站在檔案室門口，看著我。
電梯往下走，燈光有點暗，嗡嗡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放大了好幾倍。
我摸了摸兜裏那張工作牌，又想起剛才奈奈子哭的樣子。
那姑娘是真嚇壞了，不像裝的。
但如果問題出在科長身上，她就是替罪羊。
電梯停了。
門開啟，三樓到了。
走出去之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貞子，是不是也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