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我醒了。
沙發睡得不太舒服,但好歹是睡了個整覺。我坐起來,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高山的房間——門還關著。
站起來走過去,敲了敲門。
“高山老師,睡得好嗎?”
裏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門開了。
高山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眼圈有點黑,但精神看著還行。他沒說睡得好還是不好,就看著我。
我笑了笑。
“吃早餐了,你說的管吃管住的。”
高山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歎了口氣。他轉身回房間,拿了張一千日元的紙幣出來,遞給我。
“樓下有家三明治店,幫我帶一個三明治,一杯黑咖啡,不要放糖。”
我接過錢,看了一眼門口的鞋櫃。
“給我一把鑰匙,我方便進出。”
高山指了指鞋櫃上的一個小盤子,裏頭放著兩把鑰匙。
“這是備用鑰匙,你拿去吧。”
我拿起鑰匙,揣進兜裏,開門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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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樓下不遠就有一家三明治店,招牌挺顯眼——井上三明治。
推門進去,店裏不大,幾張高腳凳靠著吧檯,玻璃櫃裏擺著各種口味的三明治。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圍著白圍裙,正在那兒煎雞蛋。
“老闆,要兩個三明治,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一杯卡布奇諾多加糖。”
老闆點點頭。
“好的,稍等。”
我站在吧檯邊上等,目光漫無目的地往外看。
然後我愣住了。
街對麵,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短發,穿著米色的風衣,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她站在便利店門口,好像在等人。
淺川玲子。
《午夜凶鈴》的女主角,高山的記者前妻。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裏飛快地轉。
男女主都到齊了。得加快速度了,盡快促使他們上島調查貞子的事。
“久等了。”老闆把打包好的紙袋和兩杯咖啡遞過來,“850日元。”
我付了錢,拎著東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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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我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就看見客廳裏多了一個人。
淺川玲子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水。她看見我進來,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打量。
我看向高山。
“高山老師,這位是?”
高山坐在她對麵,表情有點不自然。
“前妻。”
我立刻露出笑臉。
“前師母好。”
高山瞪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亂打招呼?”
淺川看看他,又看看我,問:“這位是?”
我搶先開口。
“我是高山老師的學生,暫住在這裏。我叫程宇。”
我把手裏的東西放在茶幾上。
“高山老師,這是你的早餐。”我又拿出另一份三明治和卡布奇諾,遞給淺川,“前師母,你還沒吃早餐吧?我多買了一份,正好你吃。”
淺川擺擺手。
“我吃過了才過來的。沒事,你吃。”
我把東西往她手裏塞。
“別客氣,你吃吧。我在樓下吃過了才上來的,真吃過了。”
淺川猶豫了一下,接過三明治。
“好吧,那就謝謝了。”
三個人就這麽在客廳坐著。高山和淺川吃著東西,我在旁邊喝水。
吃了一會兒,高山開口了。
“淺川,你說吧,調查到什麽了?”
淺川看了我一眼,有點猶豫。
“不方便吧?”
高山指了指我。
“他都知道的。同時他有辦法,你就直接說吧。”
淺川愣了一下,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審視。
“難道他也看過了?”
我搖搖頭。
“沒有,我沒看過。”
淺川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跟我去新聞社吧。用高清裝置檢視那些文字,能看清楚些。”
高山咬了一口三明治,嚼完嚥下去,然後看向我。
“等會兒你先去上課吧。”
我笑了笑。
“學生隻是我的一個身份。我和你們一起調查。”
淺川皺起眉,看向高山。
“你的學生到底是幹什麽的?”
高山歎了口氣,一副“三言兩語說不清”的表情。
“路上說吧。”
我已經站起來了。
“還等什麽?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