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熱鬧的眾人,心裏由衷地為秋生和小玉高興。
雖然小玉隻剩一縷殘魂,但至少還在。隻要還在,就有希望。秋生那張臉上,終於有了真正的笑容。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支線任務完成:幫助秋生和小玉在一起。”
“任務進度:2/2。”
我心裏猛地一喜。
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兩個非主線任務都完成了。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至少這一關的條件,我滿足了。
還沒等我高興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演員完成兩項非主線任務,獎勵:過目不忘技能(一次性)。”
“使用後可瞬間掌握一門指定知識或技能。”
我愣了一下。
過目不忘?一次性技能?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師傅給我的那本《風水陣法堪輿術》。
我下意識伸手進懷裏,摸出那本已經翻舊了的書。書頁有些卷邊,上麵還有我亂畫的筆記。
怎麽用這個技能?
正想著,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檢測到可學習物品:《風水陣法堪輿術》。是否使用‘過目不忘’技能學習?”
我心裏一動。
就學這本吧。
“是。”
話音剛落,手裏的書忽然微微發熱。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來——不是疼痛,也不是眩暈,而是像有什麽東西直接灌進了腦子裏。
書上的字,一行一行,一頁一頁,像活了一樣在我腦海中翻過。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術語,那些彎彎繞繞的五行八卦,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
龍脈、穴位、朝向、煞氣……
知識瘋狂湧入。
“水為財,亦為血。血親之血,可通幽冥,亦可成煞……”
一段關於血脈與風水的殘酷論述閃過腦海。
我剛為理解了這段而恍然——
下一秒,院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人影衝進來,是任府的管家福伯。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慘白如紙。
但他的目光沒有先看向婷婷,而是像找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地掃過九叔、四目,最後才落在婷婷身上。
他張著嘴,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有“嗬……嗬……”的抽氣聲。
“福伯,慢慢說,怎麽了?”九叔沉聲上前。
福伯猛地抓住九叔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從牙縫裏擠出破碎的音節:
“老、老爺……書房……血……血都沒了……人……幹了……”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嚎出來的。
整個院子,連風聲都停了。
婷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手裏的酒杯忽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杯腳竟被她無意識捏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酒液順著裂縫滲出,染紅了她的指尖,她卻渾然不覺。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麽長的三秒。
她緩緩地、極其平穩地將破了的酒杯放在旁邊的石凳上,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音。
然後,她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背挺得筆直。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小姐!”福伯追上去。
我看了師傅一眼。
師傅衝我點點頭:“跟上。”
我快步追出去。
身後,文才也想跟上來,被師傅攔住了。
“程宇去就行了。”
我沒有回頭,隻是加快腳步,追上婷婷。
夜風刺骨,吹得人骨頭縫裏都透著寒意。
我走在她身側半步之後。腦子裏剛才還滾瓜爛熟的風水歌訣,此刻冰冷地回蕩著,每一個字都像在解釋她正在走向怎樣的人間地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任何安慰,在“血親獻祭”和“幹屍”麵前,都蒼白可笑得像一個詛咒。
我能做的,隻是用這剛剛強記下來的、關於生死吉凶的知識,沉默地、徒勞地,為她計算著前方黑暗中,是否還有一絲微光。
婷婷走在前麵,背挺得筆直。
月光照在她身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我跟在旁邊,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