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門被撞開,兩道人影衝進來。
是師父和秋生!
師傅渾身是汗,握著桃木劍,眼神銳利。秋生跟在後麵,手裏攥著銅錢劍,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勁兒,但眼神已經清醒。
兩人一進門,師傅目光掃過——我被定在原地,玄機子站在門口,僵屍正朝我跳過來,離我隻有兩步。
師傅瞬間做出判斷。
“秋生!攔住那妖道!”他大喝一聲,同時一個箭步衝上前,從懷裏摸出鎮屍符,手腕一抖,符紙射向僵屍麵門。
“啪!”
符紙正中僵屍額頭。
僵屍動作一僵,停在原地。
師傅趁機一把拉住我,把我往後拽了一丈多遠。
我脫離了攻擊範圍,但腿還是動不了,整個人靠在牆上。
秋生那邊已經和玄機子交上手。銅錢劍一揮,逼得玄機子連連後退。玄機子臉色鐵青,想跑,但秋生封住他的退路。
“小兔崽子,找死!”玄機子從懷裏摸出個黑色小球,往地上一摔。
“砰!”
黑煙冒出來,帶著腥臭。秋生被嗆得後退一步。等黑煙散去,玄機子已退到門口,正準備開溜。
這時,門口又傳來兩聲驚呼。
“師傅!”
“啊——!”
是文才和婷婷。他們披著外衣跑過來,看見屋裏的僵屍,臉都白了。
師傅頭也不回,大喊:“文才!帶婷婷退出去!別進來!”
文才愣了一下,趕緊拽住婷婷往外拖。婷婷被我那副樣子嚇壞了,掙紮著想往這邊跑,被文才死死拽住。
玄機子趁著空檔,一腳跨出門檻。
秋生想追,師傅突然喊:“秋生!別追了,過來!”
秋生一愣,看了玄機子消失的方向一眼,咬了咬牙,轉身跑回來。
玄機子臨走前,回頭看了屋裏一眼,那眼神陰惻惻的。
“程宇?這局算你贏了半步。但僵屍不過是個開始,咱們的‘電影’……還沒完!”
說完,他的身形隱入黑暗。
“電影”二字像把刀紮進我心裏。但現在顧不上想這些。
師父已衝到我和僵屍之間。那具僵屍從鎮屍符的控製中掙脫,符紙燒成灰,它吼了一聲,朝師傅撲過來。
師傅側身躲開,衝秋生喊:“快,幫我護法,我解程宇的咒!”
秋生握緊銅錢劍,擋在我和師傅前麵,盯著僵屍。
師傅站在我麵前,看了我一眼,眉頭皺起來。
“好陰損的血咒!”他罵了一句,咬破自己中指,血湧出來。他並起兩指,沾著血在我眉心、兩邊肩膀各畫了一下。
“精血破邪,敕!”
那三下畫完,我身上那股凍住的感覺一下子就散了。
我能動了!
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師傅扶住我:“緩口氣,馬上過來幫忙。”
我點點頭,大口喘氣。
那邊,秋生已經和僵屍打上了。銅錢劍砍在僵屍身上,火星子直冒。僵屍吃痛,但動作不停,反而更凶。那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秋生,兩隻胳膊掃過來,帶著風聲。
秋生低頭躲過,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發白。
師傅看了我一眼,見我臉色緩過來,衝秋生喊:“秋生,去我房間拿家夥!都在床頭櫃上,全拿來!”
秋生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隻剩我和師父,還有那具僵屍。
師傅從懷裏摸出墨鬥,往僵屍身上彈了幾道線。墨線沾身,僵屍身上冒起黑煙,它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但沒一會兒,又撲上來了。
師傅一邊躲一邊衝我喊:“程宇,用糯米!”
我摸出懷裏的糯米,一把撒向僵屍。
糯米落在它身上,劈裏啪啦響。僵屍身上黑煙冒得更凶,它疼得直叫,動作慢了下來。
有用!
但糯米隻帶了兩把。撒完就沒了。
僵屍又撲上來。
我和師傅背靠背,跟它周旋。桃木劍砍上去隻冒火星子,符紙貼上去隻能定兩三秒。我們倆勉強拖著它,但明顯頂不住。
這時,門外腳步聲響起。
秋生衝進來,懷裏抱著一堆東西——墨鬥線、金錢劍、八卦鏡、好幾捆符紙,還有一捆紅線。
他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喘著粗氣。
師傅眼睛一亮,立刻喊:“秋生,墨鬥線封地!程宇,金錢劍攻它左肋!我用八卦鏡定它!”
秋生抓起墨鬥線,飛快在地上拉了一道線。我抓起那把金錢劍,比桃木劍沉,上麵刻滿了符咒。
師傅舉起八卦鏡,對準僵屍的臉。
月光照在八卦鏡上,反射出一道金光,直直射進僵屍眼睛裏。
僵屍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臉,往後退。
“就是現在!”師父大喊。
秋生拉起墨鬥線,橫在僵屍後退的路上。僵屍撞上去,身上又冒起黑煙,慘叫著往前撲。
我握緊金錢劍,從側麵衝上去,一劍刺向它左肋。
“噗!”
金錢劍刺進去半寸。僵屍身上流出黑水,臭得讓人想吐。
它回頭,那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心裏一寒,想退,但腿跟灌了鉛似的。
師傅衝過來,一張符紙拍在僵屍後腦勺上。秋生也拉起墨鬥線,繞到它身後。
三個人,總算把這東西困住了。
但也就一時。
它還在掙,力氣大得嚇人。墨鬥線在它身上勒出一道道黑印,但它根本不在乎。
師傅盯著它,臉色凝重。
“這東西,比我想的厲害。”他低聲說,“準備硬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