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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病房裡就隻剩下沈月、顧承澤、陸靜宜,還有守在門口的傭人小桃。
原本寬敞的病房,此刻卻顯得格外壓抑,陸靜宜僵在原地,眼底滿是被拆穿後的狼狽與絕望,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沈月收回落在陸靜宜身上的目光,轉頭看向病床上的顧承澤,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她摸著顧承澤的臉頰說道:“承澤,你也累了吧,好好休息一會兒。等你睡醒了,我陪你去做康複,今天我什麼都不乾,就安安靜靜待在你身邊陪著你。”
顧承澤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滿是依賴,伸手握住她的手。
“老婆真好。”
指尖摩挲著沈月的手背,那份依賴毫不掩飾。
一旁的陸靜宜,看著兩人這般恩愛默契、旁若無人的模樣,彷彿自己就是一個多餘的闖入者,他們的溫情,字字句句、一舉一動,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咬了咬下唇,卻終究冇有勇氣再停留,隻能低著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沈月坐在病床邊,握著顧承澤的手,餘光掃過門口,見陸靜宜離開,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這個虛偽的女人終於退場。
顧承澤本就身體虛弱,又經曆了剛纔的一場鬨劇,冇一會兒便眼皮沉重,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沉沉睡了過去。
沈月替他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靜靜守著,神色溫柔而安寧。
一個月前。
顧承澤剛出事不久,顧氏群龍無首,沈月臨危受命主持大局,焦頭爛額之際,陸司航和霍沉舟提出主動來到顧氏,提出要幫她。
依舊是熟悉的默契,無需過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彼此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彷彿又回到了曾經在霍氏並肩作戰的日子。
陸司航從來冇有宣示過什麼,隻是默默站在沈月身後,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顧氏的爛攤子千頭萬緒,尤其是前財務總監留下的財務亂賬,繁雜又棘手,陸司航在暗處默默處理了無數瑣碎的工作,替沈月擋掉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為了幫顧氏儘快擺脫困境,霍氏主動提出與顧氏簽訂合作專案,攜手共渡難關,而這個合作專案,自始至終都是陸司航在牽頭推進。
他一邊要兼顧霍氏的本職工作,一邊要紮根顧氏,協調雙方資源,對接專案細節,熬夜梳理合作流程,解決合作中出現的各類分歧與難題,隻為加快專案落地,助力顧氏儘快恢複運轉、回到正軌。
他就像一個沉默的騎士,不張揚、不炫耀,隻用行動,默默守護著他的公主,不讓她受半分委屈,不讓她多添一分疲憊。
沈月時常疲憊乏力,食慾不振,偶爾還會莫名噁心,不再像以前那樣熬夜加班,連最喜歡的咖啡都很少碰了。
陸司航刻意不讓沈月加班,每天下班都會準時來到她的辦公室,詢問她當天的工作進度。
“剩下的工作交給我,你早點回去休息,彆太累了。”
每次沈月推辭,說自己可以做完,他都會笑著搖頭,語氣平淡卻執著:“我多做一點沒關係,你好好休息,纔是最重要的。”
說完,便接過沈月手中的工作,目送她離開,自己則留在辦公室,熬夜將剩下的工作處理妥當,哪怕再晚,也從不會有半句怨言。
很多時候他會默默給她準備溫熱的牛奶,放在她的辦公桌上,提醒她按時喝。
會在她久坐之後,叮囑她起身活動一下。
會在她偶爾皺眉沉思時,不動聲色地遞上一份整理好的資料,替她省去繁瑣的查詢過程。
沈月不是不感動,心裡清楚,陸司航對她的幫助,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她隱約能感覺到,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心意,那份心意,深沉而剋製,從不給她帶來半分困擾,隻是默默付出,不求回報。
可沈月心裡明白,自己早已心有所屬,她和顧承澤的感情,曆經風雨,早已根深蒂固,她不能也不會迴應這份心意,他們之間,隻能是朋友,也隻能是朋友。
陸司航也始終保持著分寸,剋製著自己心底的情愫。
他心疼沈月,看著她一邊要照顧昏迷的顧承澤,一邊要打理混亂的顧氏,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他無數次想上前抱住她,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告訴她“有我在,你不用這麼累”,可這份念頭,終究隻停留在心底。
表麵上,他依舊是那個溫潤得體、處事沉穩的陸司航,隻會用最剋製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關心。
默默替她分擔工作,從不越雷池一步。
有好幾次,沈月先去醫院看望顧承澤,又馬不停蹄地回到顧氏加班,兩人一起在辦公室連夜整理財務賬目,推進專案,隻為穩住顧氏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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