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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
沈月在顧承澤的大腿上足足睡了一個多小時,才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朦朧,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隻是剛一動,她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雙腿傳來一陣發麻的酸脹感,連動一下腳趾都覺得僵硬。
這個姿勢坐久了,雙腿血液迴圈不暢。
她輕輕動了動腿,試圖緩解麻木,細微的動作驚動了顧承澤。
顧承澤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醒了?”
沈月靠在他的胸口,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嗯。”
她又動了動腿,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腿麻了。”
顧承澤聞言,放下手中的筆,騰出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她發麻的雙腿。
“好點了嗎?”
“好多了。”
沈月靠在他的懷裡,心底隻剩下滿滿的暖意。
她抬眸看向辦公桌,目光無意間掃過顧承澤放在桌上的一疊采購單據,紙張整齊地疊放著,上麵還印著顧氏集團的logo。
或許是備考cpa審計的緣故,沈月對這些財務單據有著天生的敏感,目光隻是匆匆一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微微直起身,伸手拿起最上麵一張采購單,掃過單據上的字跡和金額,眉頭漸漸蹙起。
這張單據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供應商資質齊全,金額合理,簽字也看似規範,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便又拿起下麵一張,一張一張仔細翻看。
越看,沈月的神色越嚴肅,眼底的睡意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專注與凝重。
前麵的三張采購單,無論是供應商資訊、采購物品明細,還是金額覈算、簽字確認,都挑不出任何毛病,規範得無可挑剔。
可從第四張開始,細微的異常就慢慢浮現。
供應商的資質影印件有些模糊,采購物品的單價看似合理,卻比市場均價高出了近兩成,最關鍵的是,單據末尾的簽字,看似和前麵審批人的筆跡相似,實則筆鋒潦草,力道不均,明顯是偽造的,連簽名的位置都比前麵幾張偏移了少許。
顧承澤看著她神色突變,察覺到事情不簡單,停下揉腿的動作。
“怎麼了?這些單據有問題?”
沈月放下手中的單據,抬頭看向顧承澤,神色嚴肅,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嗯,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這些采購單真假參半,前麵幾張是真的,用來應付稽覈,後麵幾張都是偽造的,簽字也是假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偽造得很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尤其是對不熟悉你筆跡和采購市場行情的人來說,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顧承澤的眉頭也瞬間蹙起,拿起單據仔細翻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雖不負責具體的采購事宜,卻也對公司的采購流程和大致價格有所瞭解,經沈月一提醒,再仔細覈對,那些隱蔽的漏洞便一目瞭然。
沈月問道:“這個采購是誰負責的?”
“是二叔顧健文。”
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周身的矜貴氣場裡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
顧承澤放下單據繼續說道:“他是奶奶那輩的,爺爺弟弟的兒子,算是我的堂叔,在公司待了很多年,一直負責采購這塊,大部分的采購專案,都是他經手的。”
他其實早就覺得采購這塊有些不對勁,偶爾覈對賬目時,總會發現一些細微的偏差,可每次追問,顧健文都能拿出看似合理的解釋和單據,加上是自家親戚,他也冇有過多懷疑,冇想到竟然真的有問題。
沈月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顧氏所有的采購,都是他負責嗎?”
“也不是,小專案有專人負責,但大部分的采購,尤其是大額采購和核心專案的采購,都是他一手把控。”
顧承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他冇想到自己信任的堂叔,竟然會在采購上動手腳。
沈月冇有再多問,重新拿起那些報銷單據,快速翻閱起來。
備考cpa審計的這段時間,她接觸過無數各類財務憑證和單據,對這些異常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越翻越覺得心驚。
除了采購單有問題,顧健文報上來的報銷單據,也藏著不少貓膩,有些報銷專案看似合理,卻冇有對應的明細支撐,還有些報銷金額與實際發生的費用嚴重不符,隻是都被他用繁瑣的流程和看似規範的票據掩蓋住了。
她放下報銷單,神色愈發凝重,抬頭看向顧承澤,語氣嚴肅:“承澤,我想看一下他經手的大專案的報銷憑證和相關財務資料,大專案裡,說不定藏著更大的漏洞。”
顧承澤看著沈月認真的模樣,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多了幾分默契與信任。
他清楚沈月的能力,更相信她的專業判斷,冇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我現在就找人把資料送過來。”
說完,他伸手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趙宇,立刻去財務部,讓他們把顧健文這幾年經手的所有采購專案資料都整理好,重點是大額專案的采購合同、報銷憑證、供應商資質證明,還有相關的財務流水,全部搬到我辦公室來,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的趙宇立刻應聲:“好的顧總,我馬上就去辦,十分鐘之內送到。”
掛了電話,趙宇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直奔財務部,著手整理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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