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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趙宇帶著兩個財務部的員工,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走了進來,資料堆得足足有半人高,整齊地放在顧承澤的辦公桌旁。
“顧總,所有資料都在這裡了,都是顧健文先生這幾年經手的采購專案相關資料。”
趙宇恭敬地說道,目光無意間掃過坐在顧承澤大腿上的沈月,又快速低下頭,不敢多言。
“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冇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顧承澤擺了擺手,語氣冷淡。
“是,顧總。”幾人應聲,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沈月從顧承澤的大腿上下來,走到辦公桌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麵一疊資料,開始認真翻看。
此刻的她,和剛纔那個脆弱委屈、需要人安撫的模樣判若兩人。
眉眼間滿是專注,指尖在單據和憑證上快速劃過,偶爾停下來,仔細覈對金額和簽字,眉頭時不時蹙起,嘴裡還會輕聲唸叨著什麼,神情嚴肅而認真,彷彿剛纔在蘭亭學府遇到的所有不快,都被她暫時拋到了九霄雲外,全身心投入到了這些財務資料的覈查中。
顧承澤坐在一旁,看著她認真工作的模樣,眼底滿是欣慰與放心。
他知道,沈月是在用自己的專業能力幫他,看著她重新找回狀態,不再沉溺於低落,他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其實他早就覺得顧健文經手的采購專案有些可疑,隻是一直冇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如今有沈月幫忙,他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真相。
沈月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指尖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
她拿出手機,對著那些有問題的單據和憑證一一拍照,然後撥通了陸司航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陸司航的聲音帶著幾分運動後的喘息:“沈總?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我正在打網球呢。”
“有急事找你。”
沈月的語氣嚴肅,冇有絲毫多餘的寒暄。
“我現在在顧承澤的辦公室,顧氏采購這邊出了大問題,他二叔顧健文經手的采購專案,疑似存在弄虛作假、套取公款的情況,我拍了一些單據發給你,你幫我看看,結合你那邊的經驗,分析一下這些漏洞還有冇有其他的突破口。”
電話那頭的陸司航,瞬間收起了玩鬨的心思,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好,我馬上看手機,你把單據發過來,我看完立刻給你回覆。”
掛了電話,沈月快速將拍好的照片發給陸司航,然後繼續翻看資料,時不時停下來,在紙上記錄下關鍵資訊。
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就抬頭和顧承澤交流幾句。
冇過多久,陸司航的電話就打了回來,語氣帶著幾分震驚:“我看完了,情況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這些單據的漏洞雖然隱蔽,但仔細分析就能發現,這是早有預謀,而且手法很老練,應該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我懷疑他不僅虛報采購金額,還可能在招標環節動手腳,串通供應商圍標,抬高采購價格,從中牟取暴利。”
沈月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也覺得,招標環節肯定有問題,隻是目前還冇有找到證據。”
“你在顧氏是吧?”
陸司航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我現在就過去,帶上我這邊的一些審計工具和之前處理過類似案例的資料,說不定能幫你找到更多線索,有些漏洞,光看照片看不全麵,必須看原始憑證。”
“好,我在顧承澤的辦公室等你。”
沈月說完,掛了電話,繼續投入到資料覈查中。
顧承澤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心疼,卻也冇有打擾她,隻是默默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偶爾幫她整理一下散落的資料,眼神裡的溫柔與信任,從未改變。
而此時,顧氏集團顧建文的辦公室裡,他正坐在辦公桌前,神色焦躁不安,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麵。
剛纔他收到了財務部同事的通風報信,得知顧承澤讓人把他這幾年經手的所有采購專案資料,都搬到了總裁辦公室,而且沈月也在那裡。
顧健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都有些發涼。
他心裡清楚,自己做的那些手腳,雖然隱蔽,但隻要仔細覈查,遲早會被髮現。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慌亂與不安,手指緊緊攥著拳頭,心裡暗暗盤算著應對之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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