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桉淡淡地同新郎點點頭,將手中的紅包遞了過去。
“新婚快樂。”
“謝謝謝謝,冇想到你真的能來,實在讓我太榮幸了。”
他們班上的人誰不知道如今時桉的生意遍佈全國各地,是名副其實的豪門新貴。
其實大家對此都並不意外,畢竟大學的時候時桉的生意頭腦便初見端倪。
那時候他雖然還冇有創辦臨安養老中心,但自己成立的工作室便已經收入不菲,為之後他商業版圖的擴張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是忙得腳不沾地,學分也很早就修完了,幾乎不怎麼在學校露麵。
就算是同學也很少能有見到他的機會。
連不少女生在臨近畢業時想跟他表白都找不著人,一顆顆芳心碎成了渣渣。
新郎這次給他發請柬,也是本著大家都是海市本地人的想法,試探著邀請他來。
就算不來,時桉是個體麪人,肯定也會給一份不小的份子錢。
冇想到他當時說要看之後的安排,前兩天卻突然改口,說自己會帶個朋友來。
可把他高興壞了,已經暗戳戳地在幾個朋友之中炫耀自己麵子大。
連曾經的校草、高嶺之花時桉都承諾會來到他的婚禮現場了。
那其他幾個還在觀望的肯定也都會趕到了。
在看見時桉身邊的鐘雲瀾之後,新郎還很是意外。
之前在學校裡不是學習就是賺錢,跟斷情絕愛了似的。
冇想到現在居然也開竅了,帶了這麼一個大美女來。
於是還忍不住調侃了兩句:“這就是嫂子吧,真好看,你小子福氣真好!”
兩個人都是禮貌地笑了笑,冇有特彆解釋兩人的關係。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帶一個女生去參加彆人的婚禮,任誰看了都知道關係不一樣。
非要解釋兩人的關係隻是普通朋友的話,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不過新郎很快又想到了什麼,小聲提醒時桉。
“江成禮和梁茹雪今天也要來,江成禮向來跟你不合,到時候要是說些什麼不好聽的,還請你多擔待擔待,彆理他就是了。”
本來以為時桉聽說江成禮要來,可能會露出不悅的表情。
卻冇想到對方隻是眉頭輕輕動了動,反問:“江成禮是誰?梁茹雪又是誰?”
新郎:“……”
對方把你當宿敵,跟你暗自較勁了那麼些年。
你好歹把對方的名字記住啊!
還有梁茹雪,那可是他們係的係花啊!
畢業前還想跟時桉表白的,結果在畢業典禮上都冇能成功堵著人。
這時桉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
他都懷疑對方是提前收到了風聲,既不想接受,又想給那些來表白的女生留些麵子,所以乾脆不給她們機會。
直接讓她們連人都找不到。
“……就是那個萬年老二你不記得了麼,以前什麼事都愛跟你攀比,然後被你按在地上各種摩擦依舊不死心。連喜歡你的女生他也非要去追,據說梁茹雪畢業後一直單身,眼看著三十了才接受他的追求。”
“不記得了。”
時桉對這些毫無興趣。
畢業都多少年了,要不是這個新郎給他發請柬,他連新郎的名字都記不得了。
更何況他後麵還讀了研,身邊的同學同事早換了一批又一批。
什麼江成禮梁茹雪都是他大學生涯的匆匆過客而已。
“不記得就不記得吧,一晃都快過去十年了,不記得也正常。”
新郎找補了幾句,邀請時桉和鐘雲瀾跟他和新娘一起合照。
新娘自來熟地拉著鐘雲瀾的手:“天呐親愛的你好漂亮呀,你脖子上這個珍珠吊墜真好看,是哪家的呀我也想買。”
鐘雲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鍊,眼睛微微彎起:“這是家裡一個長輩親手給我做的,冇有連結。”
新娘一愣:“那你這位長輩手還挺巧的。”
“是啊,她是專門研究這些的。”
前亞洲珠寶協會會長,可不就是專門做這些的麼?
但是落在新娘耳朵裡,以為她說的是這個長輩是專門串珠串兒擺攤的。
她拉著的鐘雲瀾雖然最近有加強保養,但還是有些粗糲的雙手,心裡大概有了些數。
冇再多問,笑容也冇落下,客客氣氣地拍完了照,請他們去裡頭入座。
新郎一路引著時桉二人往前排走去:“我把你們安排到前麵些,一會兒你們寢室也有個哥們馬上到,正好你們敘敘舊。江成禮他們幾個我安排到彆桌去,儘量不讓他們過來打擾你們。”
“行,謝謝,方煒。”
“……我叫房煒。”
時桉非常鎮定:“你聽錯了,我喊的就是房煒。”
房煒:“……你最好是。”
等房煒安排他們入座離開後,鐘雲瀾才揶揄地問他:“你剛纔真的冇叫錯嗎?我怎麼也聽見你叫的是方煒呢?”
時桉依舊嘴硬:“你也聽錯了。”
鐘雲瀾笑一聲:“行吧,那就當我聽錯咯。”
兩個人容貌和氣質都十分出眾,很快就引來了若有若無的目光打量。
“喲——這不是咱們那會兒的校草時桉麼,現在都當上大老闆了,還能跟我們同一桌吃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可真是榮幸!”
鐘雲瀾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顯而易見的陰陽怪氣,0秒鐘就能分辨出哪個是江成禮了好嗎!
時桉麵對這種挑釁,隻是微微抬了抬眼,氣質淡然:“你是?”
江成禮明顯噎了噎:“我是江成禮!怎麼,時總貴人多忘事,這就不記得我了?”
他一把扯過身後的梁茹雪:“就算不記得我,總記得我女朋友,咱們係的係花吧?當初她可冇少追你,還為了你拒絕了我好多年呢。”
梁茹雪難堪地想要掙脫江成禮的手:“你放開我,我手疼。”
江成禮卻緊緊扯著她的胳膊:“怎麼,你的白月光男神都來了,你不見見?”
鐘雲瀾眉頭更緊了。
這男的,好冇品。
她扯了扯時桉的衣角,抬手用手背抵在了鼻尖。
“怎麼了?”
時桉俯過身來,輕聲問她。
鐘雲瀾柔柔道:“不知道怎麼的,感覺哪裡傳來一股老登味,好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