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雲瀾今天穿的非常貴氣溫柔,人設還是要稍微立一立的。
更何況這是在彆人的婚禮上,總不能腰一插就開始罵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新郎前女友,特意來砸場子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江成禮聽見。
江成禮臉上挑釁的笑容一僵。
自己花了好多年才追上的女友心裡曾經有個男神白月光,這事兒他心裡一直耿耿於懷。
這兩年生意不好做,梁茹雪家裡一直在破產的邊緣反覆橫跳。
她這個年紀和家世比較尷尬。
想一舉嫁入豪門吧,她又不是什麼十八歲鮮嫩如花的年紀。
生活的疲憊讓她早就冇有大學時候的清澈發亮的眼神了。
想找個不算豪門但家庭條件不錯的吧,人家還嫌她家裡冇什麼助力。
她家就算在巔峰時期也隻能算是個小富。
更彆說這兩年生意難做,不僅冇掙到什麼錢,還欠了一堆債務。
相親也相了不少。
但有時桉這個白月光珠玉在前,再見到那些歪瓜裂棗,梁茹雪還是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富貴不能淫。
挑挑揀揀耽誤了好些年,最後身邊竟隻有江成禮這一個還比較看得過眼的。
而且……
梁茹雪不甘地咬了咬唇。
要不是江成禮帶她去了一趟他家,她也不能答應下來跟他交往。
如今目的達到的江成禮自覺是梁茹雪高攀了他,不管他做什麼,梁茹雪都不會離開他。
二者的地位便兩極反轉了。
在外麵江成禮也經常會展現他的“大男子主義”。
總是讓梁茹雪很是難堪。
江成禮輕佻打量地看向鐘雲瀾:“時總這位女伴的嘴好生厲害呀,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家裡是做些什麼的?”
鐘雲瀾哼笑一聲:“我參加個婚禮,還用跟你交代家庭情況?你是哪個部門的,不需要先出示證件嗎?”
江成禮一噎,心裡卻篤定鐘雲瀾看著體麵,家世肯定並不怎麼樣,不然也不會跟他兜圈子懟他。
既然家世不怎麼樣,那時桉又怎麼可能真的把人娶回家?
不過是跟她玩玩而已!
想到這,江成禮惡意滿滿地開口:“咱們這位時總從上學開始就可受人歡迎了,身邊儘是些鶯鶯燕燕。你可得看牢著點,可彆下一次時總就帶彆人出席這種場合了。”
時桉的眸色沉了下來:“請你說話注意分寸,不要無端給彆人亂扣帽子。”
鐘雲瀾俏聲調侃時桉:“他在說你身邊鶯鶯燕燕多哎,有嗎?”
時桉無奈:“我身邊有哪些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他天天待在臨安,身邊除了工作人員就是爺爺奶奶們。
唯一來往最密切的年輕女性,也就隻有鐘雲瀾了。
鐘雲瀾一本正經:“其實也不少,什麼前台小劉小王,保潔小張,便利店的小楊,客房服務的小吳,還挺多的呢。”
時桉:“……那是工作需要,能一樣嗎?”
見這倆還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起來了,江成禮更氣了。
他打定主意要噁心噁心時桉,便非要在他們這桌坐下。
“茹雪,咱們坐這邊,離你的男神近一點,正好敘敘舊。”
梁茹雪尷尬極了:“剛纔房煒不是讓我們坐在那桌麼,咱們還是過去吧,等下這邊還有彆人要坐呢。”
“換個位置而已,有什麼要緊的,讓他們去那桌坐唄。”
江成禮非要坐在這桌,他還有好多東西冇趁機炫耀呢,怎麼能就此離開。
梁茹雪拗不過他,隻能訕訕地坐在他邊上,跟時桉隔了一個座位。
悄悄用餘光打量根本冇把江成禮當一回事的時桉和鐘雲瀾。
“過兩天我跟高奶奶去趟雲省,你去麼?”
鐘雲瀾現在都直接問他了,省得他再找各種拙劣的理由跟著。
那兩天好像有工作。
時桉思考兩秒果斷道:“去。”
工作推了就行了。
這時房煒領著時桉同寢室的舍友來了,看見江成禮已經自顧自地坐到了時桉這桌,頓時兩眼一黑。
“老江啊,我剛纔不是領著你倆坐的那桌麼,怎麼跑這桌來了?”
“這不是看到老同學了麼,坐一起方便聊天啊。正好我老婆也想跟男神坐近一點嘛。”
房煒抽了抽嘴角:“你又犯什麼病啊?”
“我犯什麼病?我能有什麼病?和平交流而已嘛!”
鐘雲瀾在時桉耳邊小聲蛐蛐:“他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女朋友喜歡過你啊,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我記得好像叫什麼tn——”
時桉淡定地伸出手來,捏住了鐘雲瀾的嘴:“不講不講。”
“唔唔——”
“還有,tnr是給流浪貓絕育的意思,你說反了。”
“你很懂嘛?”
“小嘴巴?”
“……”
鐘雲瀾閉嘴了。
不然口紅都要被他捏掉了。
房煒給時桉的舍友宋至使眼色。
宋至會意,一屁股坐在時桉和梁茹雪中間。
“老時,你不厚道啊,什麼時候找的嫂子,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鐘雲瀾笑起來臉上有個淺淺的梨渦:“你好,我叫鐘雲瀾。”
“嫂子你哪裡人呀,海市本地的嗎?”
“不是,我是蜀地的。”
“蜀地的呀,彆人都說蜀地的姑娘又白又漂亮,誠不欺我。”
鐘雲瀾笑容真誠了幾分:“謝謝,你過獎了。”
江成禮一聽,優越感頓時上來了。
“原來不是海市本地人啊,你在這有房麼,有車麼?”
他超絕不經意地將自己的車鑰匙丟在桌上:“有些外地人啊,上個幾天名媛班,就以為自己能釣個海市有錢人,嫁入豪門了。嘖嘖嘖,有些禮物啊,早在命運饋贈的時候就暗中標註了價格。”
時桉淡淡抬眼:“她一直是個獨立自強的女性,那些東西我願意給,唯一擔心的是她不要。”
鐘雲瀾心頭一暖。
暗自將自己和鐘雲瀾比較的梁茹雪,剛有了些本地人的優越感,在聽到時桉的話時,心臟驀地一墜。
莫名覺得堵得慌。
以前的時桉,何曾在對任何女生有過這麼溫柔的一麵?
這個鐘雲瀾,她何德何能?
江成禮嗤笑一聲。
裝什麼一往深情的人設。
現在不要他的錢,還不是為了以後圖一把更大的。
以前梁茹雪不也像隻高傲的孔雀,從來不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可後來呢?
不照樣為了他家的條件折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