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這趙奶奶還會動手呢?
鍾雲瀾目光有些猶豫:“啊這……趙奶奶,您要跟年輕人打,不佔優勢吧?”
雖然趙奶奶表麵上看著健健康康麵色紅潤的,但老年人嘛,骨質疏鬆,最怕的就是摔跤。
很多老人沒病沒災了一輩子,臨了了起夜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滑倒,骨折痊癒不了,最後就這麼走了。
趙奶奶都79了,還跟人打架呢?
她可得勸著點,別給把這一身骨頭折騰散架了。
看出鍾雲瀾的驚疑,趙奶奶有些驕傲地挺直了腰板:“我啊,我以前也是當兵的,不過我沒參加過戰爭,是文職,軍齡沒鍾老長,職級也沒她高,隻是個中尉,所以就沒在她麵前班門弄斧。”
“不過就算是文職,我也不是麵糰捏的,該有的訓練我一樣沒落下,要揍這老太婆跟拎小雞仔似的沒難度。”
“怪不得她對您這麼忌憚,看來是您給她露過一手吧?”
“哈哈哈,上次她跟別人打架鬧到她兒子過來給她收拾殘局,她兒子見我住在她隔壁,就想給我點好處讓我看住他媽別作妖。這劉老太婆哪裏肯讓我拿她兒子的好處,向來隻有她拿別人的好處,就沒有他們家給別人的道理。所以她當即就衝上來要撓我,直接被我擒拿了。我直接拿我的退役軍官證摁在她臉上,說我是軍官,傷害我是犯罪,能讓她在牢裏蹲到出不來。”趙奶奶壓低了聲音,“當然了,我也是誇大其詞嚇唬她來著,反正她沒文化,隨便一嚇就糊弄住了,能安分好幾天。”
怪不得劉老太這麼潑辣的人,卻不敢對趙奶奶動手呢,原來是已經被警告過了。
“她就算敢動手也打不過我,而且我年紀還比她大,還是退役軍人,她想訛我也訛不了,就算我真把她打了事情鬧大了,大家也隻會偏著我。”
趙奶奶拍拍鍾雲瀾的肩膀:“以後你別直接跟她對上,這老不休看所有小姑娘都不順眼,張口閉口汙言穢語,有事你就叫我,看我怎麼收拾她。”
鍾雲瀾心裏暖暖的:“趙奶奶,有您做我的鄰居,實在是太可靠太讓我安心了!”
“哈哈哈!”趙奶奶爽朗一笑,“對付她這種刁婆子,就要既動手又動嘴——你們年輕人好像管這叫魔法物理雙重攻擊,我說的對不對?”
鍾雲瀾噗嗤一笑:“對,您說的可太對了!”
為了避免以後再出現被拿走快遞的情況,鍾雲瀾跟前台叮囑,以後送快遞前先給她打個電話,確定她在房間裏再給她送快遞,免得被劉老太又占上便宜。
這次得虧她拿走的是鍾雲瀾急著用的東西,要是拿走的是別的零食飲料之類的,一盒兩盒的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到時候她沒有及時發現,後麵繼續把快遞堆門口,還不知道會被劉老太悄摸拿走多少東西才反應過來。
至於紙殼子,她也多走了兩步,特意給保潔送到了保潔室裡。
主打一個不能讓劉老太佔到任何便宜。
經過晚上這酣暢淋漓的一場罵架,鍾雲瀾似乎更好眠了,剛定好明天早上起床的鬧鐘,一放下手機,立刻就睡著了,可以說是睡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了。
因為睡眠質量好,所以鍾雲瀾起床也一點都不困難,一下就起了,完全不會磨蹭。
雖然以前上班的時候她起床也不磨蹭,但實則還是很痛苦的,畢竟失眠不足,每次醒來都悵然若失,難受得不行。
但是住在臨安的每一天,她都早起得很輕鬆。
睡眠已經很足夠了,就沒有賴床的理由了,就算沒有上班掙錢的動力,也是一樣早起。
不得不說黃大師的這什麼助眠陣法真的很有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麼一點玄學入門的天賦?
估計是沒有的,要是她有,黃大師早指出來了。
給自己煮上中藥,濃鬱苦澀的中藥味逐漸揮發出來,慢慢地透過門縫鑽了出去。
距離很近的鐘雲瀾都忍不住捏緊了鼻子,開啟了陽台上的窗戶,讓味道散出去。
這玩意兒煮起來都那麼苦了,喝起來得多苦啊?
鍾雲瀾都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多花點錢選擇代煎了。
這味道煮起來,左鄰右舍靠得這麼近,能沒有意見嗎?
中藥煎好,鍾雲瀾剛吹了兩口,正要捏著鼻子喝下去,就聽見房門“砰砰砰”地被大力拍響了。
力道之大,堪比小本子進村。
鍾雲瀾皺眉,現在才八點不到,誰來找她,還這麼氣勢洶洶的?
怕是來者不善。
一開門,果然看見劉老太一臉尖酸地站在門口:“我說你這賤丫頭有沒有公德心啊,一大早煮什麼中藥,味道這麼難聞,你還讓不讓別人睡覺了啊!”
“我煮個中藥叫沒有公德心,那你偷拿別人快遞叫什麼,叫真善美嗎?”
劉老太如此尖刻,鍾雲瀾自然也毫不猶疑地回敬反擊。
“我煮這個中藥味道一會兒也就散了,你偷走別人東西那可就是偷了一輩子吧,我採訪你一下劉老太太,你怎麼好意思的呢?”
劉老太跳腳:“你沒有公德心,你扯我做什麼,你一大早煮中藥,你就是缺德,不準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