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自己房間裏煮中藥還得徵求你同意了?”
鍾雲瀾雖然剛才還尋思這麼濃的中藥味可能對鄰居們不太友好,心裏有點兒發虛。
但是這會兒第一個跳出來的居然是劉老太,那鍾雲瀾就要跟她作對了。
“我就煮我就煮,你有意見你就搬走,誰管你啊。怎麼著,看我煮得起中藥你急眼了,想嘗嘗鹹淡吶?那可不行,你要是餓了就去化糞池裏舀兩勺,別跟我這倚老賣老!”
“有娘教沒娘養的西娘皮,看我不撕了你這張爛嘴!”
劉老太氣壞了,趙老太敢罵她就算了,這小賤人憑什麼不把她當一回事,她兒子可是當官的,是鐵飯碗!
她越想越恨,當即就要上手撕她的嘴。
“啪嗒——”隔壁的門突然開了,趙老太從裏麵出來,怒斥劉老太。
“劉金花,你是不是又欠揍了?昨天我對你說的話你沒聽進去是吧?”
劉老太的氣焰瞬間消下去大半,但嘴還硬的:“她一大早在這煮中藥,熏得我睡不著覺,我說她幾句怎麼了?”
“你睡不著覺是因為聞到中藥味嗎?”趙老太嗤笑,“咱們這養老院裏的人誰不知道你三天兩頭夜裏睡不著覺在外麵瞎溜達,連擱外麵的盆栽都要往自己房間劃拉。為了防你,這滿院的工作人員一到晚上就得把放在外麵的東西收起來鎖起來,你一出門溜達就得派個人跟著你守著你,防止你敲別人門順別人東西。也不知道是年輕的時候做了什麼虧心事,老了一到半夜就睡不著覺。”
眾所周知海市的臨安養老中心是有黃老親手佈下的陣法,能改善睡眠養精護神。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睡不著覺的,那得心裏有多少虧心事啊。
劉老太眼神心虛地閃了閃:“我做什麼虧心事了,我就是年紀大了覺輕,還聞不得中藥味,不行嗎!”
“哦喲哦喲,你急了你急了。”鍾雲瀾看她急眼了,瞭然地笑了,“看來確實沒少做虧心事啊,臨到老了遭報應了。”
劉老太破防:“你再敢給我亂嚼舌根,我拔了你的舌頭!”
“劉金花,你再鬧一個給我看看!”
趙老太厲聲道:“早上熬個中藥怎麼了,咱們這裏有邱老在,給大家開了那麼多中藥方子,天天有人早中晚的熬中藥,我也熬過,怎麼不見你來拍我的房門?你不就是見人家小姑娘好欺負,想挑軟柿子捏麼?我警告你,她可是這家養老院老闆的朋友,你再騷擾她,我可不能保證你還能再在這裏住幾天。”
劉老太一下就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啞火了。
老闆的朋友?
昨天她怎麼不說?怪不得這麼硬氣,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是了,住進這裏是有年齡限製的,女的至少要五十歲,她這種年輕人沒點關係住不進來。
不過劉老太這人嘛,典型的嘴硬,就算沒理也要辯三分:“不就是跟老闆有一腿麼,不學好的小娼婦,你還驕傲上了。”
“嘿——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扇你?”趙老太揚起了她巴掌。
劉老太嚇得連連後退,退出趙老太的攻擊範圍後,嘴裏不乾不淨地嘀咕:“我說錯了嗎,這種小娼婦,就喜歡騙男人給她花錢……”
趙老太揚著巴掌追了上來,劉老太嚇得趕緊回房,“啪”一下關上了門。
趙老太拍拍巴掌:“切,不堪一擊。”
鍾雲瀾覺得趙老太帥到爆炸:“趙奶奶,您太帥了,給您比心!”
“一般一般。”趙老太瀟灑地一甩頭,“她就是典型的嘴賤欠收拾,身邊有這種人,日子過得也挺精彩的。看不到她的樂子,都覺得沒意思了。你也放心,她說的那些不乾不淨的話,沒人會當回事,大家都知道她是個什麼顛樣。”
“趙奶奶您的日子過得真是豁達。”鍾雲瀾情不自禁地感嘆。
她決定也學著趙老太,不把劉老太當回事,就把她當做平淡生活裡的點綴,沒事的時候就看看她出的洋相,樂一樂就完事兒了。
鍾雲瀾一看點兒,再不喝中藥趕不上吃早飯了。
“趙奶奶,我先去喝中藥了,喝完中藥半小時後才能吃早飯呢。”
“去吧去吧,我等下也要去操練了。”
“操練,操練什麼?”
“我前兩天認識了一個老頭,一身的好武藝,我這幾天都在跟他學功夫呢。”
鍾雲瀾佩服:“您可真是嚴格貫徹落實了‘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
“習慣了,閑不下來。”趙老太隨意地擺擺手,“走了走了,你趕緊喝中藥去吧。”
“哎,好!”
不得不說,這副中藥也真夠苦的。
鍾雲瀾一口悶下,苦得臉都變了形,抓心撓肝了好一會兒,終於緩了下來。
她趕緊在網上下單了幾包糖和蜜餞果乾,可是至少也得明天才能到了,還得吃上至少三頓的苦中藥。
失策了失策了。
鍾雲瀾暗暗搖頭,把昨天買的速凍早飯上鍋蒸上,卡著點吃完去找馬爺爺了。
她自己有個膝上型電腦,已經裝上馬爺爺說的炒股軟體了。
不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值該怎麼看她還不是很明白,反正等下馬爺爺都會告訴她。
快到九點的時候,馬爺爺果然來了,看到鍾雲瀾,就朝著她招招手,讓她坐到自己平常用的那台電腦旁邊。
他操作檯式告訴她該怎麼開戶,鍾雲瀾在自己的台式上同步操作。
其實挺簡單的,上麵都有提示步驟,把資料備齊簽訂合同就可以了。
鍾雲瀾把東西都弄好,把筆記本螢幕轉向馬爺爺:“馬爺爺您看,這樣就可以了吧?”
馬爺爺眯著眼睛不語:“……”
鍾雲瀾:“有什麼問題嗎?”
馬爺爺一臉嚴肅:“問題就是你的電腦字太小了,老頭子我看不清!”
鍾雲瀾:“……”
好吧,是她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