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這合理嗎?
鍾雲瀾自以為隻是個普通人。
除了重生之外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怎麼還會有人惦記她的氣運啊?
惦記她家暴的爸刻薄的媽沒用的弟弟捱打的她嗎?
或許她就是個捎帶的,對方就是想要時桉這種人的氣運也說不定。
畢竟能坐到第一排的都是非富即貴的氣運之子氣運之女。
管他是誰,吸一吸準沒錯。
大概明白髮生什麼之後,鍾雲瀾也不敢耽擱,趕緊跟著時桉往外跑。
邊跑邊給喻洋州打電話問他在哪裏。
喻洋州在這裏還有一個當事人,這兩天忙著處理他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回海市。
聽到鍾雲瀾說師祖讓她和時桉來找自己,當即給她發了一個定位。
兩個人一刻也不敢停地出了管製路段就打了個車往喻洋州那裏去。
好在演唱會剛剛開始沒多久,這個時候除了他倆沒人離場,車也比較好打。
順利坐上車,兩人雙雙鬆了一口氣。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吸運陣法起了效果。
纔到半路,車子就突然爆胎了。
司機罵罵咧咧地下車檢查換胎。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不妙,付了車錢後又重新打車。
結果不是因為堵車趕不過來就是被取消訂單,半天打不到車。
時桉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窘境,本想打電話讓臨安的司機來接,卻被鍾雲瀾阻止。
“這裏太堵了,等司機來接還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我們坐地鐵去,我就不信地鐵還能停運不成!”
如鍾雲瀾所料,地鐵確實沒有因為他們的倒黴而停運。
但是鍾雲瀾這種坐地鐵的老手,卻在下車的時候因為腳卡在地鐵門口的縫隙間跘了一跤。
雖然很快就被時桉扶住沒栽在地上,但腳踝卻是實打實地扭了。
“嘶——”
一落地就是鑽心的疼。
時桉微微彎下腰來,將她牢牢地背在背上。
“離喻洋州不遠了,再堅持一會兒。”
鍾雲瀾伏在時桉堅實的後背上,聲音悶悶的:“抱歉,給你拖後腿了。”
“是我該道歉纔是,這場演唱會是我邀請你來看的,卻讓你遇到這種情況。”
時桉的步子很穩,聲音也很鎮定。
“怪就怪我沒有前期做好調查,也多虧了你把視訊發在了群裡,讓黃老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這麼說來,你是福星才對。”
鍾雲瀾將臉埋入他的後背,氣息溫熱,也撩動著時桉的心絃。
不過他很快就憑藉著超強的意誌力穩住了心神,穩步向著地鐵出口走去。
這條路明明很短,可二人卻不約而同地覺得十分漫長。
喻洋州已經過來尋他們了,看見鍾雲瀾在時桉的背上,驀地一驚。
“鍾小姐這是怎麼了?”
時桉臉色已經恢復沉靜:“腳踝扭傷了,等事情解決了就帶她上醫院。”
喻洋州下意識伸手要去扶鍾雲瀾,卻被時桉不著痕跡地躲了過去。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
喻洋州訕訕地收回了手。
嘖,好心當成驢肝肺。
喻洋州現在在的地方是特殊部門的一個對外接待處。
偶爾會有些知道特殊部門存在的群眾會來求助,以及上玄學法庭訴訟。
而特殊部門的主體則隱藏在這處接待處之後的大樓裡。
大隱隱於世。
特殊部門的門頭看著跟普通的公司沒什麼區別,每天上班下班走動的看似也都是些精英白領。
但實則內裡卻大有乾坤。
這座位於市中心的一整棟樓都是他們的,除了表麵的大樓,地底下更是四通八達。
不過鍾雲瀾和時桉是沒許可權接觸這些隱秘的,他們隻能暫且被安置在特殊部門的對外接待處。
好在能找到這來的人身上都是帶著事兒的,所以接待處也有陣法。
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暫時保護一些受到類似詛咒、鬼魂侵擾以及像時桉鍾雲瀾這樣的被人換運吸運的受害者。
當然,效果也是有限的。
一旦出了能夠庇護的範圍,那就沒用了。
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解決還是得靠玄門人士出手。
甫一進入招待室,鍾雲瀾就覺得身上明顯鬆快了不少。
連腳踝的刺痛都沒剛才嚴重了。
黃大師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過來。
“喂喂喂,鍾丫頭?你沒事吧?”
“黃大師,是我,我還好,沒什麼大事。”
“時小子是真該捱揍了,看什麼吸運演唱會,真是閑得發慌給自己找事。我估摸著你倆也該到了,你把電話給喻洋州那小子,我讓他給你們解這吸運咒。”
“好,我這就給他。”
喻洋州一邊接過電話一邊在心裏蛐蛐。
直接給他打電話不就成了,還非要打給鍾雲瀾,多此一舉。
麵上卻絲毫不顯,甚至帶了點諂媚的聲線:“喂,師祖?”
“解吧,你的年度考覈來了。”
喻洋州為難:“師祖,這可是牽連著上萬人的吸運陣,這我有點……”
“特殊部門的人已經去處理陣眼了,你隻要把他們兩個的咒解了就可以了。連個吸運咒都解不開,那你還是別幹了,早點回觀裡回爐重造算了。”
喻洋州心裏一緊。
那什麼解吸運咒的辦法是啥來著?
亖腦子,快想啊!!!
他不想回觀裡天天跪祖師爺。
那地方連個外賣都難點,每天還有一堆比他還難搞的魔丸皮小子。
雖然他以前也是這個死腔樣子。
但人,就是這種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的存在。
他現在可是精英律師一名,跟那些皮小子是萬萬混不到一處去的。
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是被師祖發配回來的,還不得被笑話死。
喻洋州一個激靈。
絕對不可以!
狀況緊急之下,喻洋州的大腦反倒是一片清明起來,很快就想起了那個自學成後一次都沒用過的解咒方法。
“你們兩個,先去洗個熱水澡,想像水流沖走了所有負能量,用粗鹽和溫水擦身泡腳,不要回頭看水。現在已經是晚上沒太陽了,就把浴霸開啟,曬後背15-20分鐘,明天繼續曬太陽補陽氣提氣場。”
喻洋州又提醒他們:“還有把演唱會的紙質門票給我,我拿去燒掉。”
鍾雲瀾和時桉掏掏兜,把門票交給了他。
“愣著幹什麼,快去洗澡啊!”
他又催促道。
鍾雲瀾:“……問題是上哪洗啊,事情沒解決前我們不是不能離開這裏嗎,這裏哪裏有洗澡的地方?”
這裏隻有一排對外的接待視窗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