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洋州愣了一下:“哦哦哦忘記了,我帶你們上特殊部門裏麵去,有員工浴室。換下來的衣服全不要了,我讓人給你們送新的來。”
今晚吸運演唱會那麼大的異動,有師祖發話,特殊部門幾乎傾巢而出,現下這會兒沒幾個人在。
幸好他不是編內人員,不然也得被揪著去幹活。
他同看門的大爺打了聲招呼,就熟門熟路地領著鍾雲瀾和時桉上後麵的樓裡去了。
雖然不是編內的,但感覺就跟回家了似的。
好歹是國家部門,鍾雲瀾不敢東張西望,老老實實趴在時桉背上,跟著喻洋州走到了浴室門口。
“喏,粗鹽,在身上多抹幾遍再衝掉。記住不要看被沖走的水,心裏默唸五遍‘浩然之氣,護我元神;借運斬斷,正氣歸身’。”
粗鹽這種東西,特殊部門還是備了不少的。
隨手一掏就有了,還不用再跑出去買。
兩個人把這兩句話記下,便轉身分別進了男女浴室。
因為腳崴了,鍾雲瀾這澡洗得十分艱難。
但也沒別的辦法,隻能金雞獨立地洗了。
她總不能喊時桉過來幫忙吧?!
喻洋州的方法果然奏效。
這麼一套流程下來,且不說究竟是不是立竿見影。
至少對於鍾雲瀾來說起到了一個積極的心理暗示作用。
甚至覺得腳踝似乎都好了許多。
雖然還有些痛,但是能著地也能走路了。
兩人一身清爽地從浴室出來,又問:“然後呢,還有別的流程嗎?”
“當然。”
喻洋州找了個火盆把兩人的衣物連同演唱會門票一起燒了,一邊念道:“借運因果今日斷,能量回歸保平安。”
等衣物焚燒殆盡,又給兩人一人遞了一個平安福。
“我畫的符沒有師祖的厲害,但是至少能保證你們平安回到海市。回去之後你們找師祖再要一張,多曬太陽多運動,可以參加參加喜事沾沾喜氣,少去是非多的地方。還有把我剛才教你們唸的話早晚各一次,一次默唸三遍。”
“哦哦好。”鍾雲瀾認真記下。
時桉惦記著她腳腕扭傷,又問道:“那我等下還能帶她去醫院嗎?”
“醫院還是不要去了,醫院是最容易見陰的地方,等下外賣閃購個膏藥貼先貼著吧。她現在被人吸運的咒已經斬斷了,腳就算不去看也會慢慢恢復的。”
鍾雲瀾連忙道:“那就不去了。”
她可不想在醫院裏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見鬼什麼的,有過一次經歷就很是足夠了,她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
時桉擰眉:“就怕傷到了骨頭,最好能拍個片看看。”
要是邱老爺子沒回海市,還能找他看看。
等等——
時桉抬手給邱泰和打了個電話:“喂,邱老爺子?”
這大晚上的,幾位爺爺奶奶正聚在一起關注著鍾雲瀾和時桉的安危呢。
冷不丁見邱泰和的來電顯示上亮起了時桉的名字,紛紛催促他快接。
“喂喂,時小子。怎麼了?”
這種時候找他,難不成是受傷了?
果不其然,就聽時桉道:“雲瀾的腳扭傷了,這會兒不方便去醫院,能麻煩您找個骨科醫生看看嗎?”
“嗯,腳扭了?”
邱爺爺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好好好,你給我發個定位,我等會兒讓我一個學生立刻過去給她看看。”
“麻煩您了邱爺爺。”
“不麻煩,我有得是人脈。”
鍾奶奶敏奶奶高奶奶趙奶奶幾個一聽鍾雲瀾腳扭傷了,都著急了。
正要湊上去說話,就見邱老爺子已經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你掛那麼快乾嘛,我們還想說句話呢。”
“什麼話不能晚點說,這不是忙著給鍾丫頭找醫生呢嘛!”
邱老爺子眯著眼睛從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直接給對方打了過去。
“喂喂喂,睡了沒,剛要睡啊?趕緊起來,有個事兒要麻煩你去一趟。”
電話對麵的人:“……”
您這口氣,不像是在麻煩別人。
更像是扛著AK頂著人太陽穴說:“有個事要你去做,不去我就一槍崩了你。”
“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我有個小孫女,受了傷,不方便去醫院看,你趕緊上我給你發的定位去給她看看。”
“行行行,我這就去看看去。您就別操心了,早點睡吧。”
馬文斌揉了揉太陽穴。
本來今天好不容易能早點下班,還想早點睡來著。
結果這一通電話,攪得他睡意全無。
隻能拎上他的藥箱出門幹活了。
一路上他還以為傷患有多嚴重,都到了不方便出門的地步。
結果到地方之後看了眼鍾雲瀾甚至都沒有紅腫的腳踝,沉默聲震耳欲聾。
半晌,才緩緩道:“多虧我來早了,再晚來一會兒,你都能跑八百米了。”
鍾雲瀾&時桉:“……”
真是抱歉讓你白來一趟。
“你這也就是軟組織輕微受到了刺激,剛開始比較疼,休息加冷敷一會兒就好了。明天要是還覺得有點僵,就用紅花油揉揉。”
馬文斌從藥箱裏撿出一瓶紅花油丟進時桉懷裏。
不等二人道謝,又合上藥箱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嘖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脆皮了,還一點苦都不能吃。”
鍾雲瀾:“……”
那什麼,你聽我解釋。
剛才確實很痛嘛,鑽心得痛來著!
都不能走路了!
喻洋州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道:“我剛就說了,拿個膏藥貼貼算了,你痛是因為陣法在源源不斷吸食你的氣運,所以本來的輕傷就會加劇痛楚。現在咒解了,癥狀自然就減輕了,很快就能好了。”
時桉拿著毛巾過來給她的腳踝冰敷:“沒關係,找醫生給你看看總是好的,萬一傷到了骨頭,留下後遺症就不好了。既然現在沒事,那也能放下心來了。”
鍾雲瀾有點臉熱,想要拿過那包著冰塊的毛巾:“我自己來就好了。”
“我來,你不好操作。”
時桉不容拒絕地推開她的手,將她受傷的那隻腿擱在椅子上,輕柔地將毛巾敷在她的腳踝處打轉。
喻洋州突然覺得有點牙酸,默默地走遠了。
一會兒他就給師祖說,讓師祖喊他倆早點回海市,別在外麵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