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和時桉來的並不算晚,但這會兒體育館內已經坐滿了人。
隻有內場前排空的座位比較多。
鍾雲瀾頂著粉絲們羨慕的眼神走到了第一排入座。
然後掏起手機開始拍拍拍,順帶還拉著時桉拍合照。
向來不喜歡拍照的時桉任憑她擺佈,和她一起拍了不少張照片。
還暗戳戳地讓她發給自己。
鍾雲瀾:“不行,等我先修個圖再說。”
反正演唱會還沒開始,鍾雲瀾就一本正經地修起了圖。
她本身就是專業出身,對修圖相當地嚴謹細緻,連頭髮絲都要根根分明地P到位。
等她P好,演唱會突然就開場了。
鍾雲瀾手忙腳亂地將圖往群裡一扔,就趕緊開始錄舞台上出現的徐郢。
徐郢是一身黑衣,以一個祈禱的姿勢從升降台上出現的。
伴舞每一個都戴著詭異的麵具,裝束奇異。
前奏壓得很低,彷彿在禱告私語。
下一秒,光束燈突然亮起,打在全場觀眾的身上。
仔細一看,那光束映照的居然是一個個繁複生僻的文字。
大螢幕上,眾人彷彿被一個圓形的陣法包圍在內,每個人的身上的燈光都像一個奇怪的烙印。
不知道為什麼,鍾雲瀾隱約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卻見大家臉上都掛著興奮的神情,好像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她甚至聽見身後的女生說:“哇哇哇就是這個陰濕滲人的恐怖味兒,太正了!”
女生的同伴似乎是第一次來,有些害怕的問道:“這是什麼路數啊,有點嚇人。”
“這能有啥,舞台效果而已,郢哥每場演唱會開幕都這樣的。據說靈感來自於少數民族大祭司的舞蹈,這首歌本來就是有一些獨特的民族色彩在的。”
鍾雲瀾以為自己大概是過於敏感了,跟時桉小聲蛐蛐:“這怎麼感覺跟跳大神似的。”
“嗯?你說什麼?”
時桉壓根聽不到鍾雲瀾說話。
看演唱會就是這樣,身邊人說什麼但凡小點聲都容易聽不清。
“我說——”
鍾雲瀾剛想大點聲說話,轉念一想這周圍可全是徐郢的粉絲。
大聲蛐蛐這舞台似乎有點不妙。
“……算了,當我沒說。”
時桉:“……”
所以她剛纔到底想說什麼?
兩人的對話沒能繼續下去,鍾雲瀾剛想繼續錄視訊,就見自己的微信彈出來了新訊息。
原來是體育館裏訊號太差,她剛才甩群裡的那幾張照片好不容易纔傳送成功。
鍾奶奶:【喲,這是在哪裏呀?】
馬爺爺:【這不是京市體育館麼,今天有什麼體育賽事?】
敏奶奶:【@馬爺爺,鄉毋寧是這樣的,京市體育館隻能辦體育賽事嗎,這一看就是去看演唱會了。你見過辦體育賽事把觀眾安排在賽場場地上入座的?】
終於被拉進群的邱爺爺:【哼,我在京市的時候不見你們來找我玩。我回海市了,你們倒是上京市玩得挺開心,每天行程滿滿啊!】
高奶奶:【(大拇指jpg.)(大拇指jpg.)(大拇指jpg.)男帥女美,早知道讓你把我的珠寶帶出去見見光了。】
趙奶奶:【@鍾雲瀾,鍾丫頭這是誰的演唱會呀?】
鍾雲瀾回復:【我們在看徐郢的演唱會了,就是唱《恨情》的那個!】
《恨情》當年可是一舉紅遍大江南北,現在還有不少廣場舞都在跳這個歌。
就算是老爺爺老奶奶對這首歌也是耳熟能詳。
鍾雲瀾順手就把剛才拍的開場舞視訊發出去了。
不過依舊訊號差,依舊轉圈圈,估計要很久才能傳送成功。
鍾雲瀾也沒在意,繼續舉起手機拍徐郢的下一首歌。
應該是為了配合第一身妝造,徐郢前幾首都是暗黑風格的歌曲。
他巧妙地融合了中式恐怖和現代科技,確實看得人心裏毛毛的。
鍾雲瀾好歹也是學過藝術的人,雖然她本身不喜歡過於暗黑恐怖的元素,但是她能接受藝術的多元化。
不理解,但是尊重。
就是默默地挨時桉更近了些。
時桉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就見微信裡突然彈出了一連串的訊息。
他點開檢視,是黃大師一個勁地在群裡@他倆,還有好幾句語音。
時桉挨個轉文字,因為訊號不好還花了好長時間才成功。
黃大師:【別看了,趕緊離開那裏!】
黃大師:【@鍾雲瀾@時桉】
黃大師:【這是一個吸運陣法,對日入三四千的普通人沒什麼影響,對於你們這種有大氣運的人來說會有很大影響。再多待下去,之後會倒黴很長一段時間,斷胳膊斷腿破產都是小事,嚴重的甚至會丟掉性命!】
黃大師:【@時桉,你個臭小子帶她看什麼不好,看吸運演唱會,趕緊撤!】
邱爺爺:【霧草,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簍子,我這纔在臨安住了沒多久呢,不能破產了吧!】
黃大師:【看到我的訊息了沒,鍾丫頭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啊,快點撤看見了沒!】
黃大師:【出去了立刻去找喻洋州,不要耽誤時間!】
看清黃大師訊息的時桉:“???!!!”
他立時站起身來,動作幅度有些大,引起了身後一些觀眾的不滿。
“嘖,第一排了不起啊,想站起來就站起來?”
鍾雲瀾不解地看著時桉,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幹嘛?”
時桉順勢握住她的掌心:“跟我走,快!”
鍾雲瀾不明所以,但見他神情嚴肅不像再開玩笑,隻能拿著包包起身。
她還想拿上位置上的伴手禮,卻聽時桉聲音急切道:“別動那些東西!”
時桉第一次對她如此疾言令色。
鍾雲瀾下意識放開伴手禮,微微彎著腰跟著時桉。
迎著眾人投來的不解的眼神,快步走出體育館。
“到底怎麼了?”
鍾雲瀾察覺時桉掌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黃大師說這裏被佈下了吸運陣法,對我們兩個人來說影響很大,讓我們不要耽誤立刻走遠,去找喻洋州幫忙。”
鍾雲瀾的聲音都嚇變了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