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踏上海市的土地時,鍾雲瀾的心無比的放鬆。
之前她每次回蜀地,再趕回海市的時候,都是為了上班。
誰喜歡上班呢?
還不都是生活所迫。
如今她不需要再疲於奔命,也不用像機場那些行色匆匆的身影一般趕路。
多了些鬆弛肆意和散漫。
姐姐姐夫一家子即將來到海市定居。
她也即將擁有一窩可愛乖巧的小貓。
她甚至在機場買了兩杯咖啡,給時桉和自己一人一杯。
黃大師沒有,他喝了晚上得睡不著覺。
且不說這機場的咖啡最不便宜。
作為一位常年加班的牛馬,她自從離開工位之後就再也沒喝過咖啡了。
當然,她都是喝的公司茶水間準備的咖啡。
她纔不會為了上班,掏錢自費買牛馬飼料。
黃大師美滋滋兒地嘬著他的小甜水兒:“吸溜吸溜~那咖啡苦盈盈的有什麼好喝的,我這年紀就不愛吃苦,還是小甜水好喝。”
時桉沉默一瞬:“回去查查你的血糖。”
這幾天在蜀地可給他吃美了。
蜀地不僅辣的東西多,小甜水也多。
這兩天一個沒看住,黃老爺子就吃了不少。
他都看見黃老爺子垃圾桶裡的冰粉外賣盒子了,他還嘴硬非要說是保鏢跑到他房間裏來吃的。
保鏢這口鍋背得也是怪沉的,他自己房間裏沒有垃圾桶麼,非要到你屋裏來丟垃圾?
一聽要查血糖,黃老爺子不樂意了。
“查什麼查,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得很,健康得令人害怕!”
“這可不是你說健康就健康的。”
黃老爺子這個年紀,但凡換了別人,坐飛機都得二甲以上醫院開“適宜乘機”的證明,還要直係家屬全程陪護。
要不是他自己關係夠硬,光時桉和鍾雲瀾兩個跟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是沒辦法帶他上飛機的。
主要是上頭也怕,怕不讓他坐飛機,他就要自己飛著去。
那讓別人瞅見的話可太嚇人了!
怎麼著也得讓他坐上飛機啊!
所以給這位祖宗開了各種許可權極高的通行證,讓他想去哪就去哪,隻要不造成騷亂就可以。
黃老爺子嘬著飲料拿屁股對著他:“我說健康就健康,要你寡!”
鍾雲瀾:“……”
小學雞吵架又開始了。
黃大師可真是跟誰都能這麼吵起來。
不過說到健康,她又想起了邱爺爺來。
也不知道邱爺爺什麼時候能回來,這都好些日子了,不會不回了吧?
大家還說好了一起去海島度假呢。
轉念一想過兩天她還要再去京市。
到時候可以問問邱老爺子在哪,她好順便去探望探望。
司機來接他們回臨安。
路程有點遠,加上堵車,至少也得兩個小時起步才能到達。
不出預料,鍾雲瀾又在車上睡著了。
車子好不容易開過車輛擁堵路段,即將駛入臨安。
司機卻冷不丁踩了剎車停了下來。
迷迷糊糊之中的鐘雲瀾感受到汽車停下,還以為到了。
“到家了?”
她下意識把臨安稱作了自己的“家”。
“還沒,等一等。”
時桉輕聲安撫。
鍾雲瀾揉了揉眼睛,把頭伸到前座看向外麵。
原來是一輛黑色的賓士非常缺德地橫在了臨安的正門車輛入口處。
任憑保安耗盡口舌好賴話說盡都不肯把車挪開一步。
眼看著老闆的車被堵在門口,保安們都恨不得上手直接把車直接原地抬走了。
鍾雲瀾“咦”了一聲:“這車上的人好像有點眼熟。”
豈止是眼熟。
時桉開啟車門下去:“我去看看。”
見時桉出現,車子裏的人也推開門下了車。
毫不客氣地把站在車門邊的保安一把推開。
是鍾奶奶的繼女鄧秀萍和龔政豪。
之前鍾奶奶提出離婚之後,他們也來過幾次。
隻不過因為保安都被交代過不能放他們進去,所以一直沒能見到鍾奶奶。
見時桉走過來,兩個人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了過來。
“那個叫鍾雲瀾的亖丫頭呢,是不是在車上,讓她給我滾下來!”
鄧秀萍率先開口。
時桉皺眉,向左一步將身後的車擋住:“有什麼事情你們跟我說。還有,請不要堵在這裏阻礙交通。”
“今天你不讓她出來,我們就不走了,有本事你喊個大吊車來給我們拖走!”
時桉轉頭便吩咐保安:“去喊個拖車來把他們的車拖走。”
“你!”
鄧秀萍沒想到時桉是一點麵子也不給她,氣得白眼一翻差點就要暈過去。
而這個時候,坐在車上還有點臉盲的鐘雲瀾終於想起了這兩人是誰了。
於是便將車窗開啟了一條縫,支起了耳朵聽他們說話。
聽到鄧秀萍大聲叫囂著她的名字,鍾雲瀾便坐不住了。
這好端端的,罵她幹什麼。
她誰也沒招惹啊?
鍾雲瀾下了車,正聽見龔政豪一本正經地同時桉說道。
“時總,如果你們養老院繼續助長這種保姆賣慘博得老人同情,借老人權勢來為非作歹的風氣,我們一定全平台曝光你們這個養老院。一旦進了養老院就會被裏麵的人教唆離婚,轉移財產,以後我看誰還敢入住你們這裏!”
鍾雲瀾:“……?”
保姆?
我嗎?
為非作歹?
也是我嗎?
你跟我擱這擱這呢?!
鍾雲瀾一把將時桉拉後兩步,自己頂在前麵。
也學著鄧秀萍目中無人的架勢用鼻孔對著她:“你說誰保姆呢?我每個月花好幾萬入住臨安,我去當保姆的?誰家保姆自掏腰包去伺候人的?”
鄧秀萍指著鍾雲瀾的鼻子大罵。
“你花幾萬入住?年紀輕輕的也沒個正兒八經的工作,誰知道你那錢哪來的,別不是什麼不正當的交易來的!”
時桉眸色一厲:“鄧女士,造謠汙衊他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時桉這種人太文明瞭,跟人家吵起來隻能講法律。
鍾雲瀾最近跟趙奶奶和蘇晨學了很多,直接冷笑一聲,不屑地開口。
“喲,大媽,眼饞別人能賺錢,張口就造上謠了。什麼不正當交易賺的錢多,我看你好像挺有經驗的麼?要不你跟大家分享分享你是怎麼通過不正當交易賺錢的?腦神經一出生就和你的臍帶一起剪掉了,雖然你很通人性,但我還是要聯絡屠宰場。活成這種樣子還有心情對別人說三道四,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