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師沒好氣地回答時桉的問題:“你的體質特殊,身上的功德會灼傷鬼物和魂魄。但是你什麼時候見過你會灼傷身邊的人和動物的?”
意思就是能摸了。
時桉看著歪頭看他的小貓鬼,手有點癢。
最後還是努力剋製住了。
鍾雲瀾說:“找個懷孕的母貓還不容易,寵物店一抓一大把。還有那鄉下很多人家散養貓的,還不做絕育,那母貓幾個月就得懷一窩,小貓多了養不過來就往垃圾桶邊一丟。別說鄉下了,海市也有很多流浪貓,尤其是我之前住的老小區,一到春天就各種叫。”
那時候她還撿到過小貓呢,但是因為沒有養貓的條件,最後網上發帖讓人領養走了。
時桉說:“黃老有給流浪貓狗基地做捐贈,以後有遇見被棄養的流浪貓可以送過去,每隻都給做絕育。”
“那還挺不錯的,以後我多關注一下。”
鍾雲瀾摸著小貓頭:“咪咪不著急哦,我們這就去給你找個媽媽。”
簡單吃了碗豌雜麵後,鍾雲瀾就按照原定計劃先去給姐姐姐夫和外甥女們採購禮物。
蘇晨和鍾迎楠拆遷之後住的地方也在鄉下,左鄰右舍家裏懷孕的母貓應該不難找。
到時候可以讓他們幫著問問。
黃大師帶著貓回酒店了,時桉就陪著鍾雲瀾去商場買東西。
第一站鍾雲瀾便去了金店。
當時她姐結婚的年頭早,那三十萬彩禮把蘇家幾乎掏空了,還借了不少外債。
鍾迎楠的五金自然也就沒有了,樸素又潦草地就把婚結了。
蘇晨後來雖然給她買了點,但因為手頭也沒太多錢,又害怕她拿去給鍾繼業。
所以也沒買重的,就買了幾個一兩克的小玩意兒串著和田玉珠子戴戴。
鍾雲瀾在店裏看了一會兒,試戴了幾樣,買了一個52克的金鐲子和一條紅寶石項鏈兩對金耳釘一條手鏈,還給兩個小姑娘買了幾個小吊墜。
什麼祥雲鎖、金元寶、福字還有蝴蝶結小草莓甜甜圈鈴蘭花金算盤之類的,統統拿下。
最後還不忘給蘇晨買了一條大金鏈子,這下可以開開心心地出去跟人吹牛了。
之前時桉備的禮太齊全了,讓鍾雲瀾都不知道該買什麼好了。
出了金店冥思苦想一陣,又去給蘇晨父母買了一隻表一隻玉鐲。
又買了點花旗參、輔酶Q10、蟲草海參花膠黑枸杞之類的保健滋補品。
再加上給孩子買的智慧手錶、詞典筆、學習平板,訂了一個蛋糕買點零食大禮包,又買了幾個玩偶和發卡。
這一通買買買下來也花了不少錢,但她買的首飾又不佔地方,看著其實並沒有那麼多。
她回到酒店,讓人先把東西從後備箱拎下來放進房間。
然後幾個人哐哐哐一頓搬東西。
等鍾雲瀾到了房間,看著滿地的東西突然沉默一瞬。
“我記得我剛才似乎沒買這麼多東西?這掃地機械人、空氣凈化器、除蟎儀、吹風機、吸塵器都打哪來的?”
時桉說:“我讓人去買的,車裏要放不下了,不然還能再買點琺琅鍋、音響、凈水機、洗碗機之類的東西。”
鍾雲瀾:“……”
我給我姐姐姐夫送禮,你擱這又唱又跳的。
較上勁了還?
時桉解釋:“你父母已經被拘留了,現在你也沒什麼顧忌的了。我想你肯定希望能夠改善姐姐家裏的生活環境,”
“希望是希望,但是你這送的太多了,他們都是老實人,你這樣會加重他們的心理負擔的。”
時桉隻道:“沒關係,你就說這是你自己買的就行。”
鍾雲瀾怔住片刻,去看時桉的表情:“這些都是你送的,說是我給的做什麼,時總你散財不留名啊?”
時桉笑笑:“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姐姐姐夫對你很好,如果沒有他們,你連初中都上不完。”
“是啊,但這是我的家人,時總你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說白了,時桉根本不需要跟她一起去姐姐姐夫家啊。
這樣很奇怪哎!
她自己一個人去不就得了?
但是她又不能這麼直白地說不需要他去。
畢竟時桉這麼熱情地要跟她一起,還把禮物都買好了。
甚至第一波禮物都已經送出去了。
不帶他好這話實在說不出口。
顯得太傷人了。
鍾雲瀾直想撓頭。
看出鍾雲瀾的欲言又止,時桉有些受傷地垂下眼眸。
“是我自作多情了,原來你沒想著帶我一起去。”
“哎——我……”
鍾雲瀾說話都卡殼了。
時桉現在的模樣,彷彿一隻嗚咽受傷的大金毛。
誰懂啊,這種大狗狗誰能拒絕啊!
鍾雲瀾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這麼想。我隻是想說你送的東西太多太貴重了,我們隻是上門做客而已!”
卻見時桉認真地看著她,問她:“如果一個女人帶一個男人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那他們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被這麼認真地詢問,鍾雲瀾結結實實地愣住。
如果她沒猜錯,時桉……
彷彿在暗示自己什麼?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鍾雲瀾的腦子裏登時亂成一片漿糊。
“我、你、我……”
鍾雲瀾還沒結巴完呢,門外突然傳來黃大師的聲音。
“時小子你跑哪去了,我有事跟你交代呢。”
時桉還想裝沒聽見,誰想黃大師喊他的聲音一聲更比一聲高,還由遠及近。
這下子沒法裝聽不見了。
時桉隻得應了一聲,又對著鍾雲瀾道:“黃大師找我,我先過去了。”
鍾雲瀾胡亂地點了點頭。
時桉轉身出門,去找黃大師了。
黃大師雖然總恨鐵不成鋼,但若是時桉真要表明心意了,那他該搗亂還是得搗亂的。
來一趟蜀地就把人撬走了,那幾個老傢夥得怪他看不住人了。
時桉罕見地有點黑臉:“黃老爺子,您知道我剛纔在幹嘛嗎?”
黃大師翹著腳悠閑道:“知道啊。”
“那您還非要搗亂?”
黃大師嗤他一聲:“你能不能講點腔調的啦,就在這種時間這種地點隨隨便便就表白了,你好意思說你是浪漫的海市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