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兒對於黃大師來說那是相當地得心應手。
不過最後難免需要道具,最後果然還是讓尚興原出門買去了。
這種東西叫外賣都不好叫,估計也沒幾個外賣小哥敢閃送的。
尚興原要去買黃大師要求的東西,沒人能按住尚佳琪。
黃大師在她眼前淩空畫了個符,尚佳琪分分鐘就昏睡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出門的尚興原:“……”
所以剛才讓他費了那麼老大的勁按住她是為了什麼,這符就不能早點用嗎?
倒是第一次看到黃大師淩空畫符這一手的郝芳震驚了一下,又不知想到了什麼,縮了縮脖子。
把女兒放回床上去之後,就不再吭聲了。
空氣頓時安靜得有幾分詭異。
鍾雲瀾也不想跟郝芳這種人搭話,就開始給時桉發訊息。
打字速度之快,都要打出殘影來了。
鍾雲瀾:【我跟你說黃大師帶我來的這家人簡直奇葩。女兒房間門鎖都被砸掉了,還在房間和衛生間總共裝了三個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地盯住不讓她玩手機。關鍵是這個女孩子都重度抑鬱休學一年了,還這樣對她,這抑鬱症不更加嚴重纔有鬼嘞。】
時桉:【(貓貓驚呆jpg.)那確實挺可怕的。】
鍾雲瀾:【我之前刷短視訊的時候有個女孩子就是這麼分析自己的家庭的。說有些母親把丈夫當兒子,把女兒當丈夫。對丈夫包容一切,對女兒極盡嚴苛疑神疑鬼。我覺得這戶人家也差不多。男方常年出差工作,父愛缺位,對女兒的情況很多都回答不上。母親雖然一直在陪伴,但對於女兒的要求非常嚴厲,一言不合一個大巴掌就扇過去了,差點把我看傻了。】
她以前在家雖然也經常捱打,但任招娣和鍾弘毅對她的態度是漠視厭惡的。
打就是純粹看她不爽就打。
而尚佳琪還要被郝芳道德綁架,捱打的名義都是“我這都是為了她好”。
這操作也怪讓人犯噁心的。
時桉:【其實有很多家庭都是這樣。父親做得不到位,母親就會把這個家的壓力轉嫁給自己的女兒。女兒既要安撫母親的情緒,讓她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家裏被尊重被照顧。女兒被迫頂住了丈夫的這個職位,才能保證家庭不失衡,丈夫什麼都不用做,就能享受兩個人的照顧。所以我的建議是放棄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女兒不該是母親的救世主。】
鍾雲瀾:【雖然你說的這些跟我遇到的這個情況有一點點的出入,但是我覺得你說的對。我覺得或許你還有一點做情感博主的天賦。】
情感博主?
時桉看到這四個字,不由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笑別的什麼。
他自己的情感還沒解決明白呢,哪來的天賦。
他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轉而問鍾雲瀾:【黃大師把事情解決了嗎,你們什麼時候回?】
鍾雲瀾:【還沒呢,我就說讓黃大師帶點道具的吧,結果現在需要道具了手裏又沒有,讓人上店裏買去了。】
時桉:【還要上道具?那說明這次的事情還挺棘手的。】
他認識黃大師這麼多年,真的很少見黃大師動用他的道具和法器。
鍾雲瀾想了一下。
棘手……應該是不棘手的吧。
畢竟黃大師看了幾眼就看出問題來了。
問題是這個道具好像還挺麻煩的。
做個貓紙紮,對紙紮店老闆的手藝要求好像還蠻高的哈。
果然尚興原出門跑了好幾家店,才找到一個能給他做貓紙紮的地方。
紙紮店老闆手藝不錯,畫出來的貓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聽老闆說他在繼承家裏的生意前是個畫家。
這畫工,絕對是紙紮界最會畫畫的,畫畫界最會做紙紮的。
鍾雲瀾:【不是很棘手,隻是有個貓貓魂沒處去,黃大師給它找個身體安置一下。】
時桉:【不明覺厲。】
鍾雲瀾忍不住笑了:【時總,你這梗太老啦!】
黃大師睨她一臉。
都不用問,就知道鐵定在跟那個臭小子聊天呢。
突然就有點不爽起來。
這臭小子還沒經過他的考驗呢。
等回去後得好好為難他一把再說。
兩個人熱火朝天地聊著,尚興原終於回來了。
鍾雲瀾趕緊跟時桉說了聲不聊了,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黃大師又淩空畫符,將尚佳琪體內的貓魂提出來放進了貓貓紙紮裡。
又在尚佳琪身上施以術法,很快就將她丟在學校的那一魂召了回來。
整個過程快到尚興原和郝芳沒有反應過來。
“黃大師,這就、這就結束了?”
尚興原語氣猶疑。
鍾雲瀾:看吧,有這種疑問的果然不止她一個!
黃大師:“不然呢?總不至於抑鬱症我也要給她治好吧,我又不是心理醫生。”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尚興原連連擺手。
“少廢話,付尾款吧,我要走了。”
尚興原連忙要給他打錢。
鍾雲瀾眼尖,看見郝芳在尚興原背後扯他衣角。
大概是覺得這麼輕易就解決了,一點也不值一百萬。
鍾雲瀾立刻開口:“尚老闆你不要覺得這個價格貴,我們黃老每收一筆委託費用,都會捐出九成的來積攢功德福報。這錢你雖然付給黃大師了,但今後你的女兒也會受到你這筆款項功德的蔭庇,你說值不值呢?”
“值,太值了!”尚興原二話不說把錢付了。
黃大師讚許地看了眼鍾雲瀾。
這個助手果然帶對了。
要是他一個人來,看見對方還想賴賬,這會兒已經把人噴得頭破血流了。
費時又費力。
走之前,鍾雲瀾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個貓貓紙紮,護在了懷裏。
這隻是一隻被無故虐殺的可憐小貓罷了。
下了樓,鍾雲瀾發現時桉居然已經在等他們了。
不由地眉開眼笑起來。
坐進車裏,鍾雲瀾將手中的貓貓紙紮遞了過去:“你看,這是什麼?”
時桉垂眸,本就栩栩如生的貓貓紙紮此刻因為注入了魂魄,更加鮮活靈動。
就跟真貓無異。
“喵?”
小貓歪了歪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