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的眼神都變了。
“黃大師,你是說,她被黃皮子上身了?”
“……什麼黃皮子,這神態表情這低吼聲和應急炸毛的狀態,明顯是被貓魂上身了好吧!”
“哦哦哦。”鍾雲瀾恍然大悟,不好意思道,“我這不是沒怎麼接觸過貓,不太瞭解貓咪的習性嘛。但是這孩子為什麼會被貓魂上身?”
“在某些特定的契機上卡bug撞上,就會出現這種局麵。”
黃大師摸著鬍子仔細觀察:“她被一個身上揹著好幾條貓命的同學霸淩,受傷之後丟了一魂。她的身體在召喚魂魄的時候,意外把這隻貓魂吸到了身體裏,就成了共生狀態。”
“共生?我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好像完全被貓魂掌控了啊?”
“貓是畜生道,沒有一定的修為且魂力不強,就算上了她的身,也沒有辦法掌控她的身體。所以她最開始發病,是裝的。”
鍾雲瀾一愣:“裝的?”
剛走到女兒房門外想要偷聽的郝芳正好就聽到了這最後一句。
氣得她“啪”一下開啟了房門,衝上來扇了尚佳琪一個響亮的巴掌。
“我為了治好你的病,帶你上京市海市拜這個山那個廟的到處都跑遍了,你居然是裝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尚佳琪被這一巴掌嚇到,像一隻受驚應激的貓在整個房間裏亂竄。
床上書桌上的東西都劈裡啪啦地掉了下來。
尚佳琪接著又竄出了門,之後便傳來了尚興原的驚叫和各種東西掉落的聲音。
黃大師無語地站在一片狼藉,同鍾雲瀾說道:“有這種父母,還不如沒有。話都聽不全就上來一巴掌,換誰不瘋啊?”
鍾雲瀾連連點頭。
好在最後尚興原終於把尚佳琪控製住了。
郝芳也不敢再隨意打罵她了。
畢竟尚佳琪現在這種狀態,誰看了都能知道她有問題,不可能是裝的。
但是郝芳把矛頭又對準了黃大師:“你不是說她是裝的麼,她明明是真的精神病了,你還說她是裝的!”
黃大師“嘖”一聲:“你自己話不聽全了,就倒打一耙。我說的是她最開始是裝的,而現在已經不是了。”
尚興原一把把郝芳推開,因為剛纔好一通忙亂,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黃、黃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您能不能給我們說說清楚?”
“意思就是這丫頭丟了一魂,被貓魂上身了。但是丟魂的影響一開始不大,她是為了讓你們鬧到學校去,要求學校嚴懲那些霸淩者,才裝出被霸淩後的應激疾病。
不過她本身心裏也有疾病。被每天視奸,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精神沒有問題才奇怪。
所以你們帶著她上醫院去,醫生沒有看出她是裝的,因為她本身抑鬱症已經很嚴重了。”
尚興原按在尚佳琪身上的手有些哆嗦:“黃大師您說的沒錯,我們去了好多地方給她看病,都說是抑鬱症。可我們按照抑鬱症的方法給她治療,一點用處都沒有。”
“生了病還在她房間裏裝三個監控,能好纔有鬼了。我說過她本身就是少一魂的狀態,比普通人更脆弱更需要嗬護。但是你看看你們兩個,嗬護在哪了?她這大比兜算嗬護?”
兩個人被訓得不敢吱聲。
“最關鍵的是你們到處求神拜佛,求的人道行不精,給她錯誤操作了。
我問你們,是不是有人看出這孩子魂魄不穩,說給她固固魂就好了?”
尚興原茫然:“這事我不太知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平時都是我老婆帶著去的。”
郝芳連忙道:“對對對,有個和尚就是這麼說的,說給她固了魂就能好。我花了一大筆錢請他固魂,但一點用處都沒有,我還以為他是騙子!”
“他確實給你女兒固魂了,但是他沒發現這孩子有一魂被貓魂替了。
這固魂固了個貓魂,貓魂穩固,便逐漸壓製住了孩子的魂魄,所以她越來越像貓,是因為身體的主導權被貓魂把持住了。
所以我說這人道行不精,固魂的手法在,但眼力太弱。”
“那您的意思是,我孩子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被貓上身了,跟我老婆學生時候霸淩同學一點關係也沒有?隻要把這貓魂驅走,召回孩子的那一魂就行了,不需要再找那個同學要諒解書了對吧?”
“有,怎麼沒有。她變成現在這樣,自然有你們的因果所在。”
這一部分完全是黃大師一張嘴胡咧咧的。
其實隻要把尚佳琪的魂換回來,再調理一番就沒啥事了。
但這樣做豈不是太便宜了這對父母。
黃大師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個整治倆人的主意。
“就算我把她救回來,她以後還會因為你們當初種下的惡果而受到牽連。不過要想化解也並非沒有辦法,那就是讓當初被你們霸淩的那個人過得比你們更好。”
郝芳一聽瞬間就激動了起來:“憑什麼,她的日子是她自己過出來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她憑什麼要比我們過得更好?!”
“她的學習成績一直在班級裡位列第一,是因為遭遇你的霸淩和造謠,成績才由此一落千丈的。
如果沒有你們,她能考上更好的大學,找到薪資更高的工作,遇見更好的丈夫。
你說她的日子究竟跟你們有沒有關係?
你們種下的因果,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份諒解信就能化解的。”
兩個人啞口無言。
但說到底心裏還是不服氣的。
他們自己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要怎麼讓她比他們過得更好?
黃大師纔不替他們想這個問題:“匿名給她找工作也好,給她老家拆遷補款也好,讓她的孩子上更好的學校也好,反正方法我已經告訴你們了,照著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孩子我可以給你們救回來,但要是你們不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再出現什麼問題,我不會幫第二次的。我向來說話算話。”
尚興原忙不迭地答應下來:“好好好黃大師,隻要您能把孩子治好,您說的我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