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個副職,但作為縣領導,又是到他管轄下的所裡來。
巢定邦自然是要陪同跟隨的。
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談父談母已經把他賣了。
他現在一邊懊悔自己沒有調查清楚鍾雲瀾的背景,就草率地答應談鵬運的請求。
一邊仇視鍾雲瀾,將所有的不滿都傾倒在了她身上。
都怪這個鐘雲瀾。
她有這麼個大靠山,要是早點搬出來,還能被配陰婚,被談鵬運威脅打壓?
就算鬧到他這裏,這個燙手山芋他自然也是不會接的。
此時的巢定邦心裏十分煎熬。
隻擔心調查到談鵬運的時候,把他牽連進來。
雖然他們的金錢交往比較隱蔽,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隻要做了虧心事,就禁不得細查。
更何況剛纔是他親自發號施令,讓所長把人放了的。
不管怎麼樣,這一刀都是要砍到他頭上來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這次他答應保下談鵬運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收受酬金。
也就是說調查組就算要來調查他,也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
就在他腦子在飛速轉動思考怎樣擺脫罪名時,為首的領導已經在詳細詢問鍾雲瀾事情發生的前後經過了。
他的語氣很和藹,像是對待一個許久不見的晚輩,引導著鍾雲瀾放下戒備。
鍾雲瀾便將自己的遭遇詳細地講給領導聽。
領導聽得眉頭擰緊。
談家鍾家的所作所為,無異於將人命當作兒戲。
尤其是談家,談鵬運。
簡直把自己當作土皇帝了。
肆意妄為,無法無天。
給活人配陰婚、上門打砸鬥毆、官商勾結,甚至口出狂言,讓受害人以後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領導一拍桌子,讓人把前不久的監控錄影調出來觀看。
談鵬運打電話是避著監控打的,自然沒有這一部分的記錄。
但是鍾雲瀾和談鵬運的對話內容無一疏漏地被記錄了下來。
還有談母被壓在地上時尖叫著要找巢局長的那些話。
鍾雲瀾狀似不知地問道:“不知道巢局長是哪位啊,權利這麼大嗎,說讓放人就讓放人?”
領導的臉上黑得快要滴出墨來。
巢,在蜀地是一個非常罕見的姓氏。
別說整個市了,就算是在整個省,都不足百人。
他知道的下屬裡,隻有一個姓巢的!
“巢定邦!你解釋解釋?”
巢定邦早在看到監控的時候就兩眼一黑。
他萬萬沒想到談家夫婦這麼蠢,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高聲宣揚和他的關係。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巢定邦貪汙受賄,做了地頭蛇的保護傘似的。
剛才還同巢定邦並肩站著的其他同僚們“歘”一下就散開了。
生怕跟他捱上邊,被一同指控調查。
瞬間就給他周身留下了一大片的真空地帶。
“書記,我……”
巢定邦徒勞地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任何解釋來。
背後起了密密麻麻地汗珠。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仕途徹底到頭了。
……
蜀地特殊部門分部的人和省裡的領導是差不多時辰趕到的。
不過蜀地分部的人沒急著進來,而是先去拜見了黃老爺子。
乾他們這一行的,對於大前輩還是相當敬重的。
然後喜提黃老爺子一頓臭罵。
“你們來得還能再慢一點嗎?為了等你們,我這一把老骨頭車裏坐著腰痠背痛的,你們不會感到羞愧嗎?”
黃大師吹鬍子瞪眼:“縮地成寸不會,禦劍飛行也不會,非得一路坐著車來。你們師父都是怎麼教的?現在特殊部門的門檻就這麼低,什麼人都能進?”
幾個分部的成員被他訓得頭都不敢抬,隻有一個最年輕的初生牛犢不怕虎,小聲為自己辯解。
“都說了我們是分部的,那肯定不如人家本部的能力高啊。我們要是厲害到能縮地成寸,還能待在這裏?”
“平陽!”
為首的領隊斥了他一句。
“黃長老,十分抱歉,平陽是新來的,還不太懂規矩,我回去一定好好罰他!”
平陽臉上似有不服,被身旁的女人扯了扯,不服氣地低下頭。
“黃長老,是小輩冒犯了。”
黃大師深深地看了眼平陽,似笑非笑。
這如今的特殊部門,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能力就先不說了,這品性也有很大問題。
他再看一眼其他人。
暗罵一句這特殊部門的局長是不是不想幹了。
這蜀地分部都快漏成篩子了。
黃大師不動聲色地在背後掐了個訣。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能整出什麼名堂事來。
領隊司青給黃大師解釋他們遲到的緣由。
“上次那個鬼媒婆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我們趕著去抓人了,地方有點遠,趕回來的時候路上遇到高速上有車禍,耽誤了點時間。”
黃大師懶得聽他們講點為自己開脫的廢話。
“搜魂麼搜魂不會,還等著人一點點交代到什麼時候。修行之人,哪條路通哪條路不通都算不出來,白花了這麼多年學本事。”
司青的腰都快彎斷了。
要是這會兒地上有個縫,他都快鑽裏頭去了。
不管是縮地成寸還是禦劍飛行還是搜魂術,都是玄學大能才能掌握的術法,還有理由辯解。
但卜卦是他們的必修課。
高速路上的車禍他們沒占卜到,確實是他們的失職。
的確沒有甩鍋推脫的理由。
黃大師看見這一隊牛鬼蛇神就腦殼子疼。
也就隊長司青是個比較老實的,其他一個個的都各懷鬼胎。
但人老實不代表術法精、會帶領團隊。
把鍾丫頭的事情交到他們手裏,黃大師完全不放心。
“行了,你們把這案件整合一下,連帶著犯罪嫌疑人一道轉交首都查辦吧,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們來處理了。”
司青一聽,忍不住長鬆一口氣。
如果這個案子不由蜀地分部親自查辦,那就意味著他可以脫手,不用繼續追查這個案件了。
也就是說不會因為這個案子再跟黃大師打照麵。
以後挨罵就捱得少了!
司青心裏為首都的同僚們默哀三秒,歡歡喜喜地應聲。
那嘴角壓都壓不住:“好的長老,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