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年輕人震住,談鵬運惱羞成怒。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還能拿捏我不成?!”
“就是就是,還敢跟我們放大話,笑死人了。”
談母也是連聲附和。
他們給兒子配陰婚的時候也不是沒瞭解過這臭丫頭的底細。
每月就賺那幾千塊錢,還欠了一屁股債,要不然也不能讓人賣了。
雖說她現在看著衣著光鮮,還請了什麼大師,帶了幾個保鏢。
可人家大師也是要收錢辦事的,她手裏那點錢還能裝多久。
怕不是等出了警察局就要付臨時演員的工資,說不準還得拖欠。
現在跟他們裝得一本正經,還真以為他們會怕?
他們乾這行的,又不是被嚇大的。
談鵬運冷笑一聲,轉身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一看就是給自己的保護傘打電話,搖人去了。
談母狠狠地瞪了鍾雲瀾一眼,也跟著去了。
這麼明目張膽,想來關係挺硬。
時桉的眉眼沉了沉,輕聲跟鍾雲瀾說道:“你別擔心,我出去跟黃老說幾句。”
鍾雲瀾心想時桉這是也要給她搖人了。
一會兒估計就跟談鵬運的後台battle去了。
黃大師是特殊部門的元老級人物,但說到底這個部門知道的人還是比較少的。
也不知道他在基層說話好不好使。
鍾雲瀾不太清楚裏麵的利益關係,但她知道這個案子最後肯定會被轉到特殊部門的玄學法庭。
哪怕現在談鵬運猖狂得很,覺得沒人能治他們。
最後也一樣逃不過特殊部門的製裁。
所以她還是很定心的。
她叫了這麼多保鏢保護自己,不是為了防鍾繼業那個軟腳蝦,而是為了提防談家人的打擊報復。
鍾雲瀾鎮定自若地坐著,一旁的警察苦口婆心地勸她為了安全著想還是儘快談和解。
他也不是怕麻煩隻想讓當事人私下調解。
而是這個事情本身就因為沒有相關的法律條款沒辦法立案。
他覺得鍾雲瀾在這裏除了浪費時間之外,還會遭受人身安全的威脅。
沒看到那談鵬運都囂張地打電話去了嗎?
他隻是個小小的民警,很多事都身不由己,隻能勸鍾雲瀾別那麼犟。
拿了錢就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誰想鍾雲瀾卻不動如山,微微笑道:“警察同誌,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絕對不會和解的。這個案子你們管不了,會有人來管的。”
她這麼淡定,莫非真有什麼辦法對付談家這個地頭蛇?
警察正在納悶呢,就見鍾雲瀾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鍾雲瀾看了眼來電顯示,起身接電話。
“喂,鍾奶奶?我?我在這邊挺好的,一切都很順利。”
鍾雲瀾報喜不報憂。
鍾奶奶輕輕哼了一聲。
這丫頭跟她說話還藏著掖著,打量她老太婆年紀大了好糊弄呢。
鍾奶奶中氣十足地說道:“鍾丫頭,你別害怕,想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有我給你兜著底呢!”
剛纔在談鵬運的威逼利誘下都沒有任何動搖的鐘雲瀾,此時此刻卻是鼻子一酸,忍不住揉了揉發脹的眼眶。
“鍾奶奶,謝謝您。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我退縮了,以後還會有更多無辜的女孩子被活生生地配了陰婚。這次是我運氣好,得了大師的相幫,那其她沒權沒勢的女孩子呢?她們能活下去嗎?我絕對不能助長這種罪惡風氣,也絕對不會退讓一步!”
如果給活人配陰婚不會得到任何懲罰,鍾雲瀾不敢想,以後會由此衍生多少罪惡的產業鏈,犯罪分子會有多麼猖獗。
女孩子本就艱難的生存之路,又會變得更加兇險。
鍾雲瀾心想,不管別人怎麼說,她絕對不退。
“好、好好!”鍾奶奶朗聲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丫頭!既然這樣,那鍾奶奶也幫你一把!”
特殊部門畢竟隱秘,就算談家人得到了判決,也不會對外宣揚出去。
這樣一來對外的震懾效果也並不高。
鍾奶奶決定,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這個判決。
掛了電話,她又掏出了那本通訊錄。
這裏麵記錄的每一個聯絡方式,都是說出來都要讓人抖三抖的地位身份。
“喂,是我,鍾華安。我孫女被欺負了,你們管不管?”
一石驚起千層浪,鍾奶奶的一通電話驚動了許多位高層。
內部電話層層上報,大領導一聲令下,徹查此事。
而這個時候,談鵬運剛打完電話回來,麵露得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想拿到一分錢的補償。”
他之前一直孝敬的那位發話了,這事兒他能解決。
而且等這事兒過了,他可以幫忙牽線,給談祥承再配一門陰婚。
這亖丫頭不是不願意接受調解,拿著錢滾蛋麼。
那這賠償他也不用給了,還不如孝敬給保護傘。
另外鍾弘毅和任招娣一家雖然都在醫院裏,但是鍾弘毅的父母還健在。
鍾繼業婚禮的時候,大伯母雖然在幫著收禮金,但大伯父和爺爺奶奶還在家裏。
鍾弘毅本身也沒有多孝順。
他們一家的小日子過得一直挺滋潤,父母卻一直由大伯一家贍養。
平時給個贍養費也磨磨唧唧,都要三催四請才肯掏錢。
早點上門意味著要多幫忙幹活,大伯和爺奶都不想去幫忙,所以故意拖延了一會兒工夫。
本來是等著時間差不多了再去直接吃飯的,所以沒趕上談家上門的這出大戲。
也隻有大伯母被任招娣特意喊著早點去幫忙,這才坐在外麵收個禮金。
結果還被談家掀了桌子。
談鵬運直接讓人聯絡到了鍾弘毅的父母,許諾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以親屬的名義簽諒解書。
鍾家一家都是見錢眼開的主,立馬就答應了。
也就鍾雲瀾這亖丫頭軟硬不吃,在這跟他裝腔作勢。
談父談母抬腳要走,就被警察攔住:“事情還沒處理好,你們暫時還不能走。”
雖說這事隻能調解,但鍾雲瀾這方沒鬆口,他們兩個肯定是不能離開的。
誰想剛把談父攔下,就有領導小跑著走來,讓他們離開。
負責調解的警察有些憤懣:“所長,受害者還沒同意和解,你怎麼能夠放人走呢?”
他雖然一直在勸鍾雲瀾接受拿錢和解,但心裏還是有正義感在的。
這既不給錢也不道歉,憑什麼讓他們離開?
所長瞪他一眼:“那能怎麼辦,縣裏麵讓我放人,我還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