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鍾雲瀾愣住。
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在說什麼之後,笑容猛地一收。
該死,她自認沒有遺傳任招娣什麼敗壞的道德品行。
偏偏這嘴在前麵跑腦子在後麵跟的毛病總改不了!
啊啊啊好尷尬!
她腳趾都開始施工,要把車子挖穿了。
倒是時桉似乎沒覺得有什麼,同樣玩笑地接了一句。
“那可不行,我要是女婿上門,禮物肯定是要再翻幾倍的。”
“哈哈哈,說的也是。”
鍾雲瀾心頭那點子尷尬很快就消散了。
她就說豪門總裁送禮的規格跟他們普通人不一樣哈。
他們走親戚串門的,拎點水果牛奶加起來兩三提就差不多了。
還說不準今天剛送給親戚A的東西,第二天可能就會出現在親戚B的家裏。
再過幾天可能還會回到自己家裏。
反正都是互相流通的,大家也都是撿便宜的買。
不像時桉,這麼多東西送出去,眼睛都不眨。
還要擔心這樣是否過於寒酸。
嘖嘖,希望她有一天也能有這樣的擔心和困擾。
也就是這會兒黃大師在他們後麵一輛車上,沒跟他們坐一起。
不然這會兒聽到這倆人的對話,估計白眼都得翻上天了。
有些人啊,單身是有原因的。
活該找不著物件。
車子又開出去很久,開到鍾雲瀾又靠著車窗睡著了,這才終於到了警局。
中午都沒吃飯,本來就挺餓的了,一會兒還要進局子備案。
鍾雲瀾打了個哈欠,蔫巴巴地下了車。
腦子裏一點沒有等會兒要搞死談家鍾家的興奮,而是滿腦子想著什麼時候能結束。
等下結束了去吃什麼?
冷不丁手裏被塞了一個袋子,鍾雲瀾下意識拿住,捏著裏麵好像軟軟的。
她抬起手來一看,是個夾著泡豇豆肉末的蛋烘糕。
外皮金黃酥脆,裏麵卻是軟糯的。
再夾著酸辣開胃的泡豇豆肉末,聞得鍾雲瀾食慾大開。
哢嚓一口咬下去,豇豆的脆爽中和著肉末的油潤,樸實又鮮香。
鍾雲瀾簡直太驚喜了,一邊吃一邊問時桉:“你這哪來的蛋烘糕呀?”
還是熱乎的,明顯就是剛買回來的。
“剛才讓助理買了送過來的。”時桉拎起手中的袋子,“除了這個還有奶油肉鬆,榨菜三絲,青椒雞,和各種甜口的,每個口味都買了不少。”
鍾雲瀾聽到吃的眼睛都瞪圓溜了:“那我還要一個青椒雞的。”
時桉在袋子裏翻看了一下,將青椒雞的遞過來。
然後自己隨便拿了一個,剩下的讓助理先拿去給黃大師選,其他的給保鏢們墊墊肚子。
配陰婚的事跟保鏢們又沒關係,就不讓他們下車進警局了。
等會兒一幫子人鬧哄哄地擠在裏麵怪亂的。
鍾雲瀾一邊吃著蛋烘糕往警局裏走,一邊分出心神去看時桉的助理。
“那是你助理?之前好像沒有見過。”
之前時桉在養老院的時候,鍾雲瀾也時常會看到有人來給他彙報工作。
但是這個助理她還真是頭一次見。
主要是怪有姿色的,她要是見過,不可能沒印象。
時桉不動聲色地把她的腦袋推回朝著警局的方向:“這是我外派在蜀地臨安分院的助理,你沒見過也正常。”
鍾雲瀾又看過去:“這麼帥你居然敢往蜀地派,在這個遍地飄零的地方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勸你趕緊把人家調回來。”
擱在海市多好,她……啊不是,是奶奶們看了能養養眼,身心都能愉悅起來。
時桉:“……這種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他是和他女朋友一起調過來的,他們兩個已經要結婚了。”
“哦哦,有女朋友了啊。有女朋友也沒事啊,我就看看。”
看看又不能少塊肉。
時桉推著她往裏走:“警察已經在等著我們了,趕緊進去吧。”
心裏暗暗決定,近幾年裏暫時是不會把這個助理調回海市了。
等他結了婚有了孩子再說吧!
進了局子之後的談家人氣焰並沒有弱下來。
談父談母早就諮詢過律師,知道配陰婚這事兒隻要受害者沒受到傷害,根本就沒有根據立案。
他們麵臨的指控也不過就是把鍾繼業一家打了一頓而已。
這種事情,賠點錢就行了。
鍾家可是拿了他們六十六萬的彩禮。
談父自認為他在蜀地還是有點交情人脈的,更何況那鍾家一個個都是見錢眼開的主。
就算他們會鬧一鬧,到最後不也就是為了要點錢麼。
還有那叫鍾少婷的姑娘,她找來的大師手裏握著她兒子的鬼魂。
也不就是為了要錢麼。
一併給她就是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鍾雲瀾一進警局,就堅決拒絕調解。
堅定不移地要求立案偵查。
當著警察的麵,談父麵露凶光,語帶威脅:“妹兒,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以後總要結婚生子的,何必非要把精力放在跟我們作對上。你要知道我們做物流行業的,在全國都有些勢力。如果你實在不知好歹非要跟我們耗,我們就隻能好好跟你玩玩了。”
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兒子還在對方手裏了。
總得先顧著活著的人。
鍾雲瀾懶懶地看向警察:“他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威脅受害人,你們不管管?”
警察便象徵性地嗬斥了他一聲。
但他心裏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反正也沒辦法立案,不如接受調解,那一筆賠償算了。
硬要跟談家耗著,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兩敗俱傷。
畢竟談家在蜀地可以算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了。
而鍾雲瀾這邊,他們也已經瞭解過情況。
父不慈娘不愛,姐姐姐夫也隻是個普通家庭。
可以說無人可依無人可靠。
對方隻要拿她姐姐姐夫還有兩個小外甥女來威脅她,就算是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二十四小時都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吧?
談父還在“苦口婆心”:“你就算不為你的姐姐姐夫和小外甥女著想,也為你今後好好考慮考慮吧?”
能請到個大師又怎樣,那大師能護她一輩子嗎?
總有讓她落在自己手裏的時候。
誰想鍾雲瀾卻盯著談父冷笑一聲。
“威脅我?談鵬運,你難道以為我今天敢站在這裏要求立案偵查,就是空口白牙,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麵對鍾雲瀾戲謔的眼神,談鵬運的太陽穴忽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