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好奇鍾雲瀾到底在海市做的什麼工作。
也好奇時桉家裏是做什麼的,怎麼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貴重的禮物。
還請得起那麼多保鏢。
還有那個一輛輛商務車就更不用說了,幾百萬總要的。
另外就是他們怎麼還隨身攜帶一名大師?
不過這大師給人看相啥流程都沒有,不像隔壁村那個算命先生,算之前要好一通摸卦。
看起來並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雖然他們偷聽的時候覺得說得好像也挺準的,但這大師跟鍾雲瀾本來就認識。
鍾迎楠家裏的情況說不定是鍾雲瀾告訴他的。
為的就是忽悠鍾迎楠再也不幫扶家裏。
還有剛才談家人打上門來的時候,任招娣不是說鍾雲瀾在外麵欠了一大筆債,所以才給她配了陰婚。
現在她這不是還好好的,還衣錦還鄉了麼。
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
鍾家親戚們的問題很多,但是七嘴八舌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麼結果。
鍾迎楠整個人木木的顯然不在狀態,問什麼都回答不上來。
至於蘇晨……
不問也罷,隻會胡言亂語。
問煩了還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村上人對人際交往的態度就是:不怕人傻好欺負,就怕人精神不穩定,一言不合就吵吵就要打架。
蘇晨明顯就精神狀況非常超前。
他們惹不起,還是趕緊躲了。
蘇晨一通發瘋,終於把那些跟蒼蠅似的煩人親戚都趕走了。
這才趕緊拉著鍾迎楠進了被砸得一片狼藉的三層小樓。
“你媽喜歡把東西擱哪兒你知道不?”蘇晨問道。
鍾迎楠搖搖頭:“這房子重蓋之後我就沒來過幾次,待的最多的還是上回來打掃衛生的時候。”
蘇晨“嘶”了一聲。
這就有點難辦了。
這一片狼藉的,翻東西都不方便翻,上哪去找那麼小的一枚胎盤啊?
鍾迎楠突然想起什麼:“我上次好像收拾衛生的時候看見我媽屋裏有個保險櫃,不知道會不會在裏麵。”
“走走走,看看去。”
兩個人跑到任招娣和鍾弘毅的臥室去看了,衣櫃裏藏了個小型的老式保險櫃。
隻要輸密碼,不需要什麼指紋和人臉識別。
多次輸入錯誤也不會報警。
就純屬一個傻瓜保險箱。
蘇晨腦瓜子比較活絡,去找了個手套隱藏指紋。
對著保險櫃研究了一會兒,輸入了鍾繼業的生日。
“啪嗒”一下,保險箱就開啟了。
蘇晨:“……”
看,任招娣那人很好研究。
這一輩子眼裏心裏就她兒子一個人,怕是連鍾弘毅對比之下都得靠邊站。
蘇晨把保險櫃裏的東西都掏出來看了看,有一本宅基地證。
這玩意兒他不稀罕,又不能轉讓,就算他拿走了也沒用。
但是再一掏,就掏出些端倪來了。
一個金鐲子,一個金扳指,一條金項鏈,還有零散的小金吊墜和金珠。
吊墜金珠什麼的就不說了,那鐲子和扳指明顯就是老物件了,現在哪裏還有這樣的款式。
蘇晨暗罵一聲。
這特麼不是挺富的麼,還一天到晚跟乞丐似的到處討錢。
兩姐妹的學費不肯出,一個初中都沒能畢業,一個靠自己打工和接濟纔好不容易地唸完大學。
真是不懂這倆人攢這老些東西有啥用,留給那個爸媽捱打都躲在屋子裏不出來的癟犢子有啥用。
說沒錢供姐妹倆上學,然後給鍾繼業買一雙雙新球鞋、遊戲機,說要供鍾家的根上學出人頭地。
最後鍾繼業也不過就是上了個中專,還差點沒能畢業。
還是說鍾弘毅託人塞了錢走了後門,這才給他改了成績順利畢業。
就這麼個玩意兒,還能指望給他們養老呢。
蘇晨打賭等他倆老了躺病床上了,鍾繼業就會當場把氧氣管子給拔了。
鍾迎楠心裏也很不舒服。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愛自己。
但是她被洗腦得太深。
任招娣和鍾弘毅平時就喜歡把家裏窮掛在嘴邊。
說他們家在大山裡,要把家裏的資源都拿出來給弟弟用,讓他走出這片大山。
可是家裏的條件分明沒有父母說的那麼差。
更何況他們這邊上學的學費並不高昂,有免費入學的希望小學。
一直到上初高中才會收取一部分費用,貧困生還能申請減免,
說到底,他們隻是覺得自己和妹妹不配上學罷了。
來不及安慰情緒低落的妻子,蘇晨又往保險箱裏掏了幾下,終於掏出來一個用膠袋裝著的不明物體。
紅褐色的,而且硬硬的乾巴巴的。
而且還有兩份。
是胎盤沒跑了。
不然也不會大費周章地鎖在保險櫃裏。
就是這兩份裡蘇晨不確定哪個是鍾迎楠的。
鍾雲瀾的胎盤已經用掉了,那這另外一個應該就是鍾繼業的。
到時候一起燒掉就完事了,省得分不清哪個是哪個,留錯了當禍害。
至於這些金子。
蘇晨一把抓起來,往兜裡一揣,全都帶走。
反正這屋裏又沒監控,他也沒留下指紋,更沒人看見,誰知道呢?
拿回去熔了給倆姐妹分分不香麼。
這都是那倆老登欠她們的。
平常向來膽小怕惹事的鐘迎楠這一次什麼也沒說,任由蘇晨拿走了那些金子。
他們既然都敢給二妹一個大活人配陰婚,那這些金子就該補償給她。
蘇晨把保險櫃恢復原樣,帶著鍾迎楠下樓。
那些被請來做席麵的大廚和幫工還沒走,正在罵罵咧咧地收拾東西。
真是人活久了什麼都能見到。
菜都燒一半了,都準備走完婚禮流程就開席了。
結果突然出來這一樁事情。
新郎新娘還有他們父母都送醫院去了,現在他們都不知道找誰結錢。
還有婚慶公司也有一部分錢沒結。
那借給劉曉曼穿的婚紗眼看著也要報廢了,還得跟她要賠償。
不過蘇晨纔不管這些,誰欠的錢找誰要去,跟他們又沒半毛錢關係。
揣著兜裡的東西就若無其事地走了。
還得趕回去把那胎盤燒了呢。
另一邊鍾雲瀾坐在車上,好奇地問時桉。
“這些東西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時桉道:“我讓這邊的員工幫我準備的,小小心意,希望沒有太寒酸失了禮數。”
聽到這話,鍾雲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笑著說道:
“這還寒酸,你這送禮規格比人家女婿第一次上門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