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下樓買鹽被人圍堵他三拳砸斷混混腿
林曉棠抹乾眼淚,從哥哥懷裡鑽出來,吸了吸鼻子。
“媽,家裡沒鹽了,我下去買。”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嘴角已經往上翹了。哥哥回來了,這間四十平的出租屋忽然就不那麼擠了,牆皮上的水漬也沒那麼難看了。
劉梅在圍裙上擦著手,想說什麼,林曉棠已經趿拉著拖鞋跑出了門。
“這丫頭。”劉梅笑著搖頭,轉身去攪鍋裡的粥。勺子碰到鍋底的聲音輕快了些,不像剛才那樣有氣無力。
林驍站在窗邊往下看。筒子樓底下是一條窄巷,路燈壞了一盞,剩下那盞把巷子照得半明半暗。林曉棠的身影從樓門口跑出去,馬尾辮一甩一甩的,腳上那雙拖鞋啪嗒啪嗒拍著地麵。
八年了。妹妹從紮羊角辮的小丫頭長成了大姑娘,跑起來的姿勢還是沒變——胳膊甩得很開,像隻撲棱翅膀的雛鳥。
林驍嘴角動了動,轉身想幫母親收拾桌子。
然後他聽見了樓下的聲音。
不是妹妹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粗糲,帶著酒氣,從巷子那頭盪上來:“喲,這不是林家那個小丫頭嗎?長開了啊。”
林驍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轉回窗邊。
巷子裡,五個男人堵住了林曉棠的去路。為首的穿著花襯衫,領口敞著,脖子上掛一根金鏈子,在路燈下晃得人眼睛發花。其餘四個散開站成半個圈,把林曉棠圍在牆根底下。
“賴三,你讓開。”
林曉棠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強撐著硬氣,但尾音已經發顫了。
“讓什麼讓?你媽沒教你要尊重長輩?”叫賴三的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去摸林曉棠的臉,“哥哥請你吃燒烤,給個麵子。”
林曉棠往後縮,背撞上牆,手裡攥著的零錢掉了一地。
樓上。
劉梅手裡的勺子掉進了鍋裡。
“驍兒——”
她回過頭,廚房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林驍下樓的速度不快。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皮鞋落在水泥台階上,聲音不重,但節奏穩得嚇人。樓道裡的聲控燈被他的腳步點亮,一層一層亮下去,像什麼東西正在從高處壓下來。
三樓拐角,他順手抄起靠在牆邊的一根鐵管。
掂了掂。北聯製式軍刺的重量比這沉三倍,握在手裡像長在骨頭上。這根鐵管太輕了,輕得像玩具。
他把鐵管放下了。
用不著。
巷子裡,賴三的手已經快要碰到林曉棠的臉。
“啪。”
不是打耳光的聲音。是手指被攥住的聲音。
賴三的手腕被人從身後握住了,力道大得像鐵鉗合口。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掄了起來——不是推,不是拽,是掄,像掄一袋水泥,從牆根掄到巷子中央,砸在地上。
後背撞上柏油路麵,肺裡的空氣被擠出一聲悶響。
賴三躺在地上,眼睛往上翻,看見了路燈底下站著的人。
肩寬腰窄,站得像一根打進地裡的鋼釺。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亮得瘮人,像北聯雪原上的狼,隔著幾十米的雪片子也能盯得你骨頭縫發涼。
“哥!”
林曉棠喊了一聲,聲音又哭又笑的。
剩下四個混混回過神來,抄起酒瓶、木棍往上沖。巷子窄,四個人擠成一團湧過來,腳步聲亂七八糟地響。
林驍把妹妹往身後一撥。
第一個衝上來的混混揮著酒瓶往他頭上砸。林驍側身讓過,膝蓋頂進對方小腹,那人的身體像被摺疊起來,酒瓶脫手,碎在地上。第二腳踹在膝彎,骨頭哢嚓一聲,不是骨折,是錯位。那人單膝跪下去,額頭磕到地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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