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牧塵從岩縫中驚醒。
晨光如淬火的劍刃,割開峽穀底部終年瀰漫的濕冷霧氣。
他迅速檢查了昨日被獨角灰蟒掃中的左肩——青紫已轉為深褐,內腑仍隱隱作痛。但想到父親沈星劍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想到妹妹妍妃可能正獨自麵對秘境兇險,他咬牙壓下所有不適。
“必須找到她。”這念頭如烙印燙在心口。他服下最後一顆療傷丹藥,禦劍升空,卻不敢飛高——昨日那盤踞岩壁的灰蟒與鐵甲犀群已教會他,在這座被遺忘的峽穀中,天空與大地同樣危險。
探索在血腥中開始。他沿峽穀東側緩坡低飛,神識如蛛網鋪開。不到半個時辰,三頭赤鬃岩狼(築基初期)從亂石後撲出。
這些畜生皮毛堅硬如鐵,獠牙纏繞硫磺氣息,顯然長年啃食穀中火屬性礦物。
沈牧塵劍訣一指,腰間劍匣錚鳴,一青一紅兩柄副劍電射而出。
“兩儀分光·燎原式!”青劍如風纏縛,紅劍燃起離火。
狼群被劍光分割,他本人則如獵豹突進,主劍“灼鱗”帶起熾熱弧光,精準刺入頭狼咽喉。戰鬥不過十息,三枚火土雙屬性獸核入手。
他匆匆剖取,將尚帶餘溫的獸核在岩壁上蹭去血汙,收入囊中,亦是宗門貢獻的來源。
真正的收穫在午時降臨。
他在一處被岩漿侵蝕過的岩窟外圍,嗅到濃鬱的火靈氣息。
小心潛入,窟內熱浪蒸騰,中央石台上竟生長著一叢地火血參!
參體赤紅如凝固岩漿,根須如血管搏動,年份至少三百年。
但守護者是一條盤踞在參旁的熔岩巨蜈(築基後期),甲殼暗紅,百足如刀,口器噴吐毒火。沈牧塵沒有硬拚。
他退出洞窟,在入口處佈下簡易的“離火障”符陣,又引動數塊鬆動的岩石製造響動。
巨蜈被激怒衝出,一頭撞入火障,速度驟減。
他趁機禦使紅劍遠端攢刺其甲殼縫隙,自身則如遊魚般滑入窟內,劍光一閃斬斷參莖,抓起血參便向外飛遁。
巨蜈憤怒嘶鳴,卻因身軀笨拙,被火障與落石所阻,隻得眼睜睜看著他消失於峽穀拐角。
“第一件。”他抹去額間汗珠,將地火血參小心封入玉盒。
此物蘊含精純地火精華,對他這主修離火劍訣的修士而言,堪比三十年苦修。
第三日,沈牧塵遭遇了峽穀的“惡意”。
他沿一條地下暗河(河水溫熱,含硫)向上遊探索,希望找到通往其他區域的路徑,卻闖入了一片火毒瘴林。
林中生長著無數散發甜膩香氣的腐心魔芋,花粉觸及麵板即起膿皰,吸入更是眩暈嘔吐。
他急忙閉氣,以離火靈力在體表覆上一層薄焰,灼燒靠近的花粉。
更麻煩的是棲息林中的毒焰蝠群(數百隻,蝠王築基中期)。
這些妖蝠翼展三尺,口噴綠火毒煙,成群撲擊時遮天蔽日。
沈牧塵將“移形換影”身法催到極致,在林木與岩柱間閃爍,劍光如潑水般護住周身,但仍被毒煙燎到手臂,瞬間潰爛見骨。
他忍痛捏碎一枚“清瘴丸”敷上,反手擲出三張“爆炎符”。
轟然巨響中,蝠群驚散。他鎖定蝠王,主劍“灼鱗”脫手飛出,化作一道赤虹貫空——“劍虹貫日”!
蝠王被當胸穿透,淒厲墜地。餘蝠四散。
沈牧塵踉蹌落地,剜去腐肉,以金瘡葯止血,臉色蒼白如紙。
但在蝠王巢穴(一株枯死古樹的樹洞)中,他找到了意外之喜:
幾塊赤炎銅精,與一枚嵌在巢中的、鴿卵大小的“火鴉瞳”——這是一種火屬性妖禽的眼球化石,佩戴可小幅增強目力,看破低階幻術與霧氣。
“險中求存,不外如是。”他苦笑,收起寶物,退出這片死亡林地。
第四日,轉機與危機並存。他在一處斷崖下,發現了一道被藤蔓掩蓋的、僅容一人通過的裂隙。神識探入,深處有灼熱風流湧出,伴有金石交擊般的隱約迴響。
猶豫片刻,他矮身鑽入。裂隙向下延伸百丈,豁然開朗,竟是一座天然的地火熔洞!
洞頂垂落無數赤紅晶柱,地麵岩漿河緩緩流淌,空氣扭曲。
而在岩漿河中心一塊孤島上,一株高不過尺、通體如紅玉雕琢的小樹,正結著三枚龍眼大小、表麵浮現火焰紋路的果實——火炎道果!
此果乃火係聖物,服之可純化火靈根,大幅提升對火係法則的親和!
守護者,是盤踞在孤島上的雙頭火蜥(金丹初期)!這怪物兩顆頭顱一噴毒火一吐熔岩,周身鱗甲閃爍金屬光澤,氣息暴戾。
沈牧塵心跳如鼓。金丹妖獸,絕非他能力敵。
但朱炎道果近在咫尺,且妹妹若在此險地,或許也會被異象吸引……他觀察良久,發現火蜥雖強,卻似乎不能離開孤島太遠,且兩顆頭顱時而會因爭搶熔河中浮起的“火髓石”而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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