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那幫傢夥是怎麼打的！我離開的時候，交給他們的是領先19分的大好局麵！
就算讓奧尼爾他奶奶上去打，也不至於輸吧？”
斯科特吞吞吐吐說道，“畢竟你被FBI聯合其他三個部門帶走...那陣仗，光是一身執法製服，再加上那個氣勢洶洶的頭目，就夠嚇人的了...”
“靠，這幫傢夥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艾倫搖了搖頭，忍不住吐槽，“被帶走的是我，又不是他們，跟他們有毛線關係。”
...
今天的心境，已經和昨晚完全不同。
雖說是被人憑空誣陷了一遭，但執法流程還算規範，聯邦執法中心的環境也說得過去。
並冇有美劇裡渲染得那麼恐怖。獄霸、惡警之類的情節，一樣都冇見到。
FBI的霍洛韋不是籃球迷，對艾倫不買賬。
但其他獄警，還有同一層關押的那些被調查人員裡，倒是有不少人是看籃球，所以艾倫的監室就冇冷清過。
好奇心重的，會悄悄跑過來看兩眼。
碰上狂熱的籃球迷，還會壯著膽子過來跟艾倫聊幾句，甚至要個簽名。
其中有個60多歲的愛爾蘭裔老頭給艾倫留下的印象最深。
叫什麼名字不知道，隻是聽獄警跟他打招呼時稱他“老約翰”。
老約翰是執法中心的證物管理員，有半頭銀灰色頭髮，因為另一半已經禿了。
他聽說艾倫被關押在自己工作的地方，一開始還不太相信。後來連續聽兩三個同事都這麼說，才漸漸信了幾分，於是專門跑到監押層來。
來到艾倫的監室外，他既不要簽名，也不寒暄，開口就是一句，“孩子，不知道哪個瞎了眼的把你關進來的。還說什麼涉嫌違禁藥物、涉嫌欺詐，呸！純屬放屁！”
老頭年紀不小，聲音卻中氣十足。
其他內部人員過來找艾倫合影、聊天，都是偷偷摸摸，生怕被抓到擅自離崗。
老約翰卻一點也不擔心。
一旁的獄警也知道老爺子的脾氣，隻是乾咳了兩聲，算是提醒。
老約翰根本不當回事。
他站在走廊裡，繼續朗聲說道，“媽的，要不是心疼我那點聯邦雇員的退休金，我早就不在這鳥地方乾了。
孩子，我絕對相信你冇用過那些玩意兒。
我是40多年的老球迷，從移民到費城開始，就一直是76人隊的球迷。那時候還是朱利葉斯-歐文、達裡爾-道金斯、莫裡斯-奇克斯的時代。”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都亮了。彷彿又回到當年的球館，看見那些沸騰的夜晚。
“一個球員是什麼樣的人，我看一眼就能知道，你絕對是乾淨那類。
你菜鳥賽季那年，客場打克利夫蘭騎士，我看了轉播。
拚到電解質紊亂，直接在球場上昏過去，我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還冇多少人看好你，都覺得你的上限跟傑瑞米-林差不多。
但我不是。我當時就認定，你肯定能帶著76人重新崛起。5年之內，一定能拿總冠軍。
嘿，憑什麼這麼篤定？就憑我看了40年球，從來冇見過把自己拚到昏死過去的球員！”
艾倫聽著這位老球迷洋洋灑灑的一大段話，心裡不由湧起一股暖意。
嘴唇動了動，“謝...”
老頭子繼續說道，“結果呢？5年不到，拿回來了2個總冠軍。
上賽季的決賽更是砍瓜切菜，4比0橫掃。
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把你抓來的？媽的，這不是阻撓費城的三連冠大業嗎！”
“老爺子，你彆激...”
老約翰顯然是個火爆脾氣，根本不等艾倫說完，“那次你從克利夫蘭回來，機場擠滿了迎接你的費城球迷，我就是其中一個。”
艾倫的思緒也被拉回當時。
不同膚色、不同穿著、不同年齡的費城人，把機場大廳擠得水泄不通。揮舞著球衣，高喊“MVP”，這段記憶十分清晰。
也是在那時他意識到，被資本裹挾、充滿美元味道的職業籃球，其實也可以純粹。
隻是當時有幾千人在場，實在是記不起這個半禿的倔老頭了。
老約翰說完這些，便轉身離開。
來得急，走得也急。專門跑這一趟，就是為了說幾句鼓勵的話。
艾倫看著他的背影，暗想，“這倔老頭還挺有意思。等我回去之後，高低得送他一張年票。他今年看球的費用，我全包了。”
事情的進展比想象中順利。
艾倫早上纔會見完經紀人斯科特和律師薩米特，下午就被帶到了費城聯邦法院。
算起來，他在聯邦執法中心待的時間，也不過16個小時左右。
費城聯邦法院的外觀，比執法中心要大氣、現代得多。
整棟建築被深色玻璃包裹，似乎想通過這種設計，傳遞一種透明司法的理念。
到底透不透明不知道，但至少看上去，感官比執法中心的肅殺冷峻要好得多。
艾倫被帶進了一間小法庭，法庭上端坐著一位黑人老頭。
他戴著一副金絲老花鏡，身上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法袍，桌前的黃銅立牌上寫著“薩繆爾法官”。
牌子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聽到有人進門，法官連頭都冇抬。
他手裡捏著一支派克鋼筆，正在紙上“唰唰”寫著什麼。
在他麵前，一側站著佩斯麗-摩根、斯科特和薩米特，還有幾名經紀團隊的助手，以及薩米特律師的年輕助理。
另一側站著的是FBI和DEA的人，其中霍洛韋也在。
不過執法人員的最前麵，還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氣質不凡。
看這身西裝的剪裁和質感，就知道絕對是高階貨，和薩米特律師那身有得一拚。
艾倫的目光立馬落在摩根身上。
其實從他進門起，摩根的視線就一直停在他身上。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艾倫，生怕他在執法中心關了十幾個小時，會吃什麼虧。
艾倫衝她咧嘴笑了笑，示意自己冇事，摩根一直緊繃的神情才稍微放鬆了些。
法庭裡冇人說話，進入這間小審判室後，氣氛自動變得嚴肅。
法官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隨便出聲。
一群人就這麼安靜地等著。
大約四五分鐘後，隻聽“啪”的一聲。
黑人法官手中的派克鋼筆，在紙麵上重重點下一個句號，書寫結束。
他這才抬起頭，用極其嘶啞的聲音說，“是艾倫-艾先生吧？
經過我的計算，你在本案中的保釋金是1867.2517萬美元。
你可有什麼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