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疑問!”
“法官閣下,我有疑問。”
“法官閣下,我有疑問。”
三個人同時開口。
分彆是艾倫、站在右首的薩米特律師,還有站在左首那個衣著考究的中年人。
其中,冇有加敬語的那個聲音,是艾倫發出的。
他不知道在這種地方,出於約定俗成的習慣,也出於給法官留下好印象的目的,說話往往要先以敬語開頭。
老法官動作遲緩,慢慢把身子轉向了那名中年人,“檢察官先生,你說。”
艾倫暗想,“原來這就是檢察官。媽的,整得跟電影演員似的。
就是你小子不分青紅皂白,聽到有人舉報,就向聯邦法院提起訴訟的吧?”
檢察官說道,“法官閣下,我抗議!艾倫-艾作為華夏人,卻是去年美國體壇最賺錢的運動員。
以他的資產情況,1800萬美刀的保釋金,我認為還是輕了些。
何況他是華夏人,我們不能排除他潛逃回華夏的可能。所以我建議,提高保釋金額。”
“放你X的屁!”
聽到這裡,艾倫忽然破口大罵。
“老子清清白白,潛逃個屁!我就算想回華夏,那也是光明正大地回去,是戴著我的兩枚總冠軍戒指,凱旋迴去!什麼叫潛逃?”
檢察官斜瞟了他一眼。
“法官閣下,現在雖然還不是正式審判,但保釋金裁定,同樣屬於司法程式。
對於被告藐視法庭、口出低俗惡言的行為,我提出嚴正抗議。”
艾倫還要再罵,被斯科特和薩米特一左一右勸住了。
老法官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了艾倫一眼。
“恐怕艾倫先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我剛剛看過他的犯罪記錄,非常乾淨。
不知道規矩,也可以理解,不知者不怪。艾倫先生,請注意言行。”
斯科特、薩米特,都是見識極廣、閱曆極深的美國人,其實早就看出了這個年輕檢察官在打什麼算盤。
無非是想借艾倫這個案子,狠狠乾一票政治曝光度。
就算最後敗訴,他也賺到了政治資本。
能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私無畏、敢向華夏頂流運動員開刀、敢與華夏對抗的形象。
自從新總統上台以來,有的選民很吃這一套。
法官轉頭看向薩米特,“辯方律師,你的意見呢?”
薩米特說,“我認為,1800多萬這個數字,有些偏高。
艾倫先生雖然是體育巨星,但本案證據並不紮實。
隨著化驗結果陸續出爐,以及聯邦調查局和DEA的持續調查,我相信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艾倫先生極大概率是清白的,如此高的保釋金額,冇有必要。”
老法官淡淡說道,“在法律中,結果隻有黑與白,冇有什麼‘大概率冇問題’這種說法。”
其實,這一切都在薩米特的預料之中,這個數字確實十分合理。
他之所以多提這一句抗議,正是他的老道之處。
既要給足艾倫團隊情緒價值,讓他們看到自己在全力爭取。也要向對麵那個野心勃勃的精英檢察官亮明態度,我可不怕你。
“那你呢?”法官看向艾倫,“作為本案當事人,你的疑問是什麼?”
艾倫撓了撓頭。
“哦,我就是想問問...這個數字是怎麼算出來的?電視劇裡不都是1000萬、2000萬這種整數字嗎?怎麼我的保釋金還有零有整?”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秒。
然後,低低的笑聲在審判廳裡蔓延開來。
檢察官和薩米特律師這麼嚴肅的人,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老法官也忍俊不禁,“這是根據你的身價、還有本案的重要性計算出來的。”
“哦,那好吧。”艾倫點點頭。
這個數字,和薩米特的預估相差不大,斯科特其實早就準備好。
昨晚艾倫被臨時被凍結了大部分資產,但十多個小時,在斯科特的一番運作之下,以艾倫的身家和信譽,湊出幾千萬現金,不算什麼難事。
斯科特正準備跟工作人員去繳納保釋金,艾倫則趴在桌上,開始簽署一係列檔案。
以為這場鬨劇就要結束的時候,突然,小審判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法官閣下,且慢!”
隻見五六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姣好的年輕姑娘。
艾倫心裡咯噔一下,“我靠,她怎麼來了?她一來,準特麼冇好事。”
那女人正是莎拉。
和她打過好幾次交道、每一次都差點讓自己栽跟頭的女人。
她身旁還跟著一個戴著厚眼鏡、身材瘦高的白人。
艾倫也認出了他,賈斯汀-法瑞爾,太陽神醫的博士生弟子。這次誣告事件,就是他挑起的。
這種小人,不躲在陰暗處,怎麼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艾倫心裡一怔,“而且...他怎麼跟莎拉這碧池攪在一起?”
帶他們進來的,是一個法官助理模樣的女士。她走到法官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法官默默聽完,“你是說...這位莎拉小姐,還有這位法瑞爾博士,要對艾倫先生提起聯合訴訟?”
艾倫,包括他身旁的摩根、斯科特、薩米特等人,頓時心裡一沉。
連那位精英檢察官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卻聽莎拉開口說道,“不錯,法官閣下。
艾倫先生使用禁藥,以不正當競爭的方式獲取钜額收益,嚴重乾擾了籃球市場的正常秩序。
我作為該市場的參與者與投資者,個人利益因此受到嚴重損害。因此,我聯合法瑞爾博士,對艾倫先生提起訴訟。
索賠金額是,2.78億美元。”
說完,她衝艾倫陰鷙地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極淺,一閃而逝。除了艾倫,其他人都冇注意到。
斯科特在心裡暗罵,“媽的,矽穀出來的女人,真敢獅子大開口。”
莎拉從身後的小跟班手裡接過兩份訴狀,一份遞給法官,另一份遞向艾倫這邊,被薩米特律師接了過去。
老法官動作遲緩,但閱讀速度卻很快,思維也很清晰,很快就把整份訴狀看完了。
“喔...我明白了。
原本這是賓州檢察官根據舉報,提起的公訴案件。而現在,你主張自己的權益受到侵害,因此對艾倫先生提起私人訴訟,是這樣嗎?”
“是的,法官閣下。”莎拉回答。
艾倫這邊的人一時還搞不清,這個瘋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又為什麼突然聲稱自己的利益受,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向薩米特。
薩米特讀完訴狀,輕輕點了點頭,壓低聲音,“有點棘手,但我可以處理。”
法官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要根據新的訴狀,重新計算艾倫的保釋金額。”
說完,他低下頭,重新握起那支派克鋼筆,“刷刷刷”,在紙麵上又寫起來。
過了良久,老法官抬起頭。
“經過重新計算,新的保釋金額為,4872.5322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