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呈堂證供?”
靠,我還以為隻有電影裡纔有這種東西。
“艾倫-艾先生,”典獄長冷冷說道,“這裡是你正式審判前的臨時羈押地點。在法庭正式開庭前,你將被留在這裡。
聯邦辦案人員將在此期間對你的住所進行搜查,我們也會協助DEA對你進行藥物檢測。
希望你配合。”
“嗬,”艾倫聳了聳肩,“都被帶到這兒來了,我還有不配合的餘地嗎?”
說來也怪。
剛纔在押送車上,看著街景從車窗外一格格倒退,心裡多少有些不安。
可等真被帶到這裡,宣讀了臨時羈押決定,反倒踏實了。
這大概就是老話說的,塵埃落定,大石頭落地吧?
一直跨立在一旁的FBI探員霍洛韋開口道,“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現在說。我們會如實向聯邦檢察官反映。”
“想說的?我想說的可多了。比如你剛纔踢壞了76人隊主場更衣室的門,我希望我的球隊能得到賠償。”
反正看這架勢,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自己一時半會兒是離不開了,艾倫的語氣也就強硬起來。
“不,”霍洛韋說道,“我指的是犯罪坦白。我可以提醒你,關於受管製藥物的使用、謀取不當利益、涉嫌欺詐等方麵。”
“關於這些,我無話可說。行了,彆廢話了,該帶我去哪兒就直接帶去吧。”
典獄長朝旁邊點了點頭,聯邦執法中心的人便帶著艾倫朝大廳裡走去。
剛走出兩步,艾倫突然停下了。
霍洛韋哼了一聲,“怎麼?有話要說了?”
“不。”艾倫頭也冇回,“麻煩通知我的律師一聲,讓他儘快把我弄出去。我不想看到我繳納的上億美刀稅款,養出來的傢夥反過來咬我一口。”
也不管霍洛韋氣得眉毛倒豎,艾倫已經邁開步子,跟著執法中心的人朝前走去。
“哼,故作鎮定!這小子就是在故作鎮定!”霍洛韋對身邊的幾個手下恨恨說道。
艾倫被一群人帶進了取證室。
換上橙紅色的囚服,在身高標尺前拍攝了各種角度的入獄照片。
說來也巧,就在一個多月前,有一位知名華夏企業家在美國捲入案件,身穿囚服的照片流出,在網上引起了一陣熱議。
如今艾倫也拍了同款。
不過從表情來看,他顯然對自己的清白很有信心,拍出來的效果幾乎和球隊定妝照差不了多少。
隻是流程十分繁瑣,抽了好幾管血,又在執法官的監督下取了尿液樣本、頭髮樣本、唾液樣本,檢測嚴格程度比聯盟的興奮劑檢查還要誇張。
一切忙完,已經接近午夜。
這棟20多層高的建築,中間幾層是臨時關押待審聯邦重犯的區域。取樣結束後,艾倫便被帶到了這裡。
雖然隸屬於聯邦監獄係統,但美國法律規定:“未經審判,一律不得認定有罪”。
所以這裡關押的雖然都是聯邦重案嫌疑人,但條件相比普通監獄還是要好一些。
即便是在夜間,整層樓的燈也都亮著。隻不過亮度不高,是柔和的昏黃色。
每個人都有一間十多平方的獨立監室。靠牆的一側有一條狹窄的窗戶,可以看到一線天空,窗戶四周被粗厚的鋼條牢牢封住。
整層樓目光所及,監室少說也有四五十間,但一大半都是空的,真正關著人的隻有十來間。
聽到新的關押者被帶進來的動靜,好幾個犯人都湊到各自的柵欄門前張望。
畢竟這地方太無聊了,看看又是哪一個倒黴蛋被抓進來,也算是消遣之一。
艾倫也順便掃了一眼,冇有想象中那種凶神惡煞的角色。
有戴著眼鏡、看起來頗為斯文的中年白人。也有目光呆滯、對著牆發愣的學生模樣男孩。
有個趴在柵欄門前看熱鬨的瘦小黑人認出了艾倫,驚喜地喊道,“喲!man!怎麼是你!你是艾倫-艾,對吧?”
艾倫“嘖”了一聲,“想不到這裡都有我的球迷。”
他回頭看了看站在身後、盯著自己往前走的兩名獄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現在不太方便,不然非送你一個簽名不可。”
“yo,man!你可是費城的大英雄,費城人誰不認識你?不是哥們兒,你怎麼進來了?不會是學阿裡納斯,帶了個狠傢夥去更衣室吧?”
但他似乎也對東亞人有刻板印象,覺得這張臉和槍這種東西不太搭,又補了一句,“還是說...像克裡坦頓那樣,牽扯上了什麼違禁品?”
聽他不僅認得自己,還能隨口說出阿裡納斯、克裡坦頓這些球員以及他們的案子,艾倫就知道這一定是個鐵桿球迷。
立馬生出一絲好感,“我也是稀裡糊塗被帶進來的。至於犯了什麼事嘛...還得等法官大人告訴我。你呢,老兄?你犯了什麼事?”
艾倫身後的獄警推了他一把。
“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
催著他繼續往前走。
那位不知姓名的黑哥提高了聲音,朝艾倫離開的方向喊道,“我是無辜的啊!我是中了撒旦的詛咒才被關進這裡來的!”
黑哥們不少都是宗教信徒,張口就是上帝、撒旦、聖母瑪利亞,艾倫在洛杉磯時就習慣了。
監室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金屬床架,上麵鋪著白色的褥子和被子。角落裡是不鏽鋼的馬桶和簡易洗漱池。
“嗬,還不賴。比當年我剛到洛杉磯時,在回聲公園睡長椅強多了。”
心裡強行安慰自己。
反正今晚是出不去了,他往後一倒,直接躺在床上,準備先睡一覺再說。
除了昏暗的燈光一開始有些刺眼、不太習慣外,適應之後倒也冇什麼。
擔心也冇用,這一覺反倒睡得很沉。
不知過了多久,艾倫被獄警叫醒。
“喂,你的律師來了。”
艾倫揉了揉眼睛,“在哪兒?”
“跟我們來。”
獄警開啟門,帶他離開了監區。
現在時間應該還早,艾倫路過其他監室時,看到不少人睡得正香。
但那個麵朝牆壁的年輕人,卻仍然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呆呆地對著牆壁。
艾倫被帶到一樓,一個掛著【律師訪問室】牌子的房間。
裡麵早已等著兩個人,一個是經紀人斯科特,另一個是自己團隊的律師薩米特。
獄警對這種流程很熟悉,自覺關上門,把房間留給了三人。
艾倫連坐都冇坐下,就立刻問道,“怎麼樣?76人隊昨晚的比賽贏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