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被帶走的意外事件,嚴重擾亂了76人隊球員的心態。
剛纔那一幕實在太過突然,四個執法部門聯合出動,氣勢洶洶。
尤其是那個身材魁梧的FBI探員馬庫斯-J-霍洛韋,神情篤定又目空一切。
再加上那張聯邦治安法官簽發的逮捕令,上麵寫著什麼“欺詐”、“非法藥物”、“不當得利”之類的指控,顯然執法部門是有備而來。
可要讓這些球員相信,艾倫-艾真是什麼違法分子,那是萬萬不能。
就像恩比德所說,“艾倫和傑瑞米這兩個東亞人,跟犯罪就扯不上關係。”
疑雲籠罩在每個球員和教練員的頭上。
下半場,羅伯特-考文頓代替艾倫出場。
第一回合就出現了低階失誤,突破時運球過高,被協防上來的英格拉姆一把掏掉。
英格拉姆立刻長傳,早已啟動的勒布朗接球衝向前場,輕鬆上籃得手,白白送給對手兩分。
恩比德同樣有些走神。
他剛在三分線弧頂完成擋拆,本該順勢下順,可人卻怔怔站在原地。控衛已經吸引到防守,把球往籃筐上方一拋,原本該是一個漂亮的空接爆扣。
但恩比德冇跟上,隻能化作一次失誤。
老詹抓住機會,率領湖人打出四五次轉換進攻。不到四分鐘的時間,分差就從19分迅速被追到10分以內。
勝利的天平,彷彿被湖人隊一點一點撥了回來。
主場球迷,還有電視機前的華夏球迷,都隱隱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艾倫不會真受傷了吧?”
“如果不是受傷,對麵都要翻盤了,他怎麼可能還沉得住氣不出來?”
“去年是林書豪揭幕戰傷退...難不成今年輪到艾倫了?”
與此同時,加州,聖克拉拉縣。
佩斯麗-摩根正駕車駛出斯坦福大學。
今年是她攻讀商業分析碩士的第三年。憑藉出色的實習經曆,再加上曾作為艾倫經紀團隊成員,參與過合同談判和對外投資專案,畢業對她來說並不困難。
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這個學位不需要畢業論文,但需要提交一份商業諮詢報告,以證明你具備業務分析和深度洞察的能力。
她這次回加州,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
說“回加州”其實不太準確,從季前賽開始,她就一直待在這裡。
艾倫在馬裡布海灘買下了一棟新的海邊豪宅,哪個女孩會不喜歡被海風和陽光叫醒的感覺?
所以當艾倫忙著備戰季前賽的時候,摩根也在那棟豪宅裡忙著自己的商業諮詢報告。
等紅燈的間隙,摩根掃了一眼手機。
看見比賽進行到第三節,艾倫的得分資料是37分。
嘴角不自覺揚起,“狀態真不錯啊,可惜冇機會到現場看。待會兒回家,一定把比賽錄影找來看看,親愛的最棒了。”
車子拐進一家加油站。
加滿油後,摩根掏出信用卡遞給加油員。
加油員刷了一次,“對不起女士,這張卡似乎無法使用。”
“怎麼可能?運通百夫長卡也會被禁用?你們的機器是不是出了問題?”
她又從錢包裡抽出另一張卡,“試試這張。”
加油員接過卡片,隻覺得這張卡片挺重,比普通卡片重了三四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深冷的銀灰色,質感十足。
但這位墨西哥大媽顯然不認識,這是摩根大通的鈀金卡,和剛纔那張運通黑卡齊名。
卡片再次刷過機器,“對不起女士...還是不行。”
摩根皺眉,“不可能,再換一台機器試試。”
“試過了女士,上麵顯示,資產凍結。”
“什麼?資產凍結?!”
...
押送艾倫的轉運車,此刻正沿著費城主乾道寬街緩緩行駛。
幾個月前,正是在這條街上,舉行了76人的冠軍遊行。
看著窗外燈影閃過,艾倫心裡也惴惴不安。
“逮捕令上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簡直像天方夜譚,這裡麵一定出了一個比太平洋還大的誤會。”
“莫非真如恩比德所說,哪個傢夥眼紅,就栽贓誣陷我?”
他在腦海裡列出幾個名字,又一個個否定。
庫裡?
不可能。
自己和庫裡私交不錯,他球品也好,不會乾這種事。
哈登?
更不可能。
登哥是自己職業生涯的引路人,是實打實的好大哥。
勒布朗?
那就更說不通了。
人家縱橫聯盟15年,說不定還能再打15年。
像自己這種突然冒出來的、被媒體說可能動搖他地位的年輕人,他見得太多了。而且剛纔在場上對位,還聊了幾句,一切都很正常。
車子行駛了大約40分鐘,終於停下。
霍洛韋開啟車門,“到了,下車。”
可能是看艾倫比較配合,而且東亞人的麵板也有“遵紀守法”的buff加成,跟他常見的那些兇殘的聯邦重犯挺不一樣。
所以收起了幾分剛纔進更衣室抓捕時的囂張,語氣也稍微放平了些。
主要是冇給艾倫戴手銬,保留了最後一絲體麵。
艾倫走下車一看,眼前是一棟棱角分明的建築。
20多層高,標準的長方體結構。灰色外牆,冇有任何裝飾。
平日裡他開車路過幾次,是覺得這棟樓普通得很,在城市高樓之間毫不起眼。
但此刻是深夜,牆燈與景觀燈冷冷打在建築表麵,整棟樓顯得格外肅殺。
還冇走進去,就讓人心跳不自覺加快。
大樓正門,寫著“聯邦執法中心(費城)”這幾個英文字母。
艾倫對美國司法體係並不熟悉,但以前在洛杉磯街頭打球時,也聽朋友聊過不少。
能被帶進這裡的,基本都是聯邦重案。普通案子,隻會進縣治安官辦公室,或者費城警局。
他的心猛地一沉。
“這架勢...看起來不是我三兩句話解釋清楚,就能馬上放人的那種情況了...”
執法中心的典獄長顯然已經接到通知,他早早等在門口。
當艾倫被一群執法人員簇擁著帶進大廳時,典獄長聲音洪亮地開口:
“艾倫先生,你有權保持沉默。
你所說的一切可以並將會在法庭上作為對你不利的證據。你有權請律師。如果你請不起律師,法庭將為你指定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