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們齊刷刷站成一排，等著自己。
老朋友鮑徹還朝他一揚下巴，笑著示意。
看著這支全美，甚至可能是全世界最頂級的私人訓練團隊，艾倫心裡湧上各種複雜的情緒。
不甘心歸不甘心，比賽和訓練還得繼續。
庫裡去年輸給我們時，恐怕也是懷著滿腔不甘，重新走回訓練場的吧。
艾倫正想和教練們打聲招呼，裡奇-沃倫已經停好車走了進來，語氣平平，“傻愣著乾什麼？小子，去乾你該乾的事。”
訓練任務，沃倫老頭早就提前交代給了各位教練。
在他們的引導下，艾倫直接進入正題。
裡奇-沃倫筆直站在場邊，雙臂抱胸，目光死死盯著球場上的艾倫。
看他運球繞圓錐筒，在道具乾擾下完成投籃和上籃。看他在各種極限動作下後仰、急停、拉桿、反手...
為了模擬比賽強度，體能教練杜弗倫還在訓練間隙加入高強度折返跑，不斷拉高艾倫的心率。
隻要稍有不滿意的地方，沃倫便毫不留情地喊出聲。
“嘿，小子！MVP是這麼練球的嗎？就這鳥樣子，還妄想什麼MVP，笑話！
你這個MVP的P，不是player（球員），是pussy（軟蛋）吧！”
趁艾倫被體能教練折磨，漢倫和鮑徹兩位年輕教練退到籃架下，小聲嘀咕。
“雖說這老頭訓練時一直冇什麼好臉色，但今晚訓得也太狠了吧？”
“不會是喝多了來這兒撒酒瘋吧？”
“不會。你看他眼光多毒，剛纔艾倫急停投籃時，多挪了一步小碎步這種細節都能看出來。你見過哪個喝多的人還能盯這麼細？”
“那艾倫也是真能忍，被訓了大半個賽季，還冇把這老頭炒魷魚。”
“脾氣歸脾氣，沃倫又不是冇本事。
你就說，自從這個特訓營組建起來後，艾倫的表現是不是一天比一天好？MVP榜也從第二反超到了第一。
場均資料、賽場統治力、球隊戰績，是不是全都在漲？”
“也是哈...而且他安排的這些訓練內容，一看就是行家。艾倫的薄弱點，現在已經不算那麼明顯的缺陷了。
咱老闆進NBA之前，我在洛杉磯跟他交過手。那時候他雖然強，但短板我看得很清楚。要是對決，我感覺有三成的把握贏他。”
德魯-漢倫來了興趣，“那現在呢？讓你現在去跟咱老闆打一場，你有幾成把握贏他？”
鮑徹像看傻x一樣看了漢倫一眼。
兩人對視片刻，心照不宣地笑了出來。
今晚的訓練並冇有因為剛打完比賽就有所放鬆。和往常一樣，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等到理療、按摩和冰敷全部結束時，已接近深夜。
當艾倫走出球館時，看見裡奇-沃倫還冇離開。他站在門口，像是專門在等自己。
沃倫開口問道，“怎麼樣？當練到抬不起手，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吧？”
艾倫點點頭。
“20多年前，我接手維拉紐瓦校隊的時候，他們還是【大東聯盟】裡的一支弱旅。
剛開始，所有人都擔心競爭不過賽區裡的那些強隊，康涅狄格、馬奎特、布希城。”
艾倫看著他，心裡暗暗嘀咕，“怎麼突然講起自己的往事了？難不成是這老頭愛懷舊？”
沃倫接著說，“我用了5年，以一代球員為代價，重塑了整個維拉紐瓦的體係。帶他們從【大東聯盟】殺出來，打進了瘋狂三月。
後來，有的球員又開始擔心，進入瘋狂三月的球隊，是全國31個賽區的佼佼者，我們一支新軍，憑什麼跟他們交手？
確實，最初那幾年，我們連第一輪都闖不過。
又用了四五年，才一步步闖過第一輪、第二輪，進到32強、16強。
又換了一代球員。
那時候，維拉紐瓦已經小有名氣，能招到一些有天賦的高中生，整體實力比以前強了不少。”
艾倫靜靜聽著，隱約開始明白老頭說這些話的用意。
“但我們終究不是全國最頂級的那一批年輕人。最好的苗子，都被北卡、杜克、UCLA挑走了。
這一代球員擔心的，是天賦不夠，無法和那些傳統強隊抗衡。
然後又用了五六年，我帶他們一路打進了總決賽。”
“那後來呢？”艾倫追問。
沃倫頓了頓，“後來...在我準備衝擊冠軍的時候，體育部主任把他的混蛋兒子硬塞進了球隊。
後麵的事，斯科特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
艾倫點點頭，“您是想對我說...比賽打不贏也沒關係。埋頭訓練，總能捲土重來？”
沃倫冷笑了一聲，“我看你今晚比賽時那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知道你心裡怕了。
輸球又怎麼樣？輸就輸了。輸球不是比賽的一部分嗎？
我半輩子的心血都在維拉紐瓦。到最後被逼離開，連總冠軍獎盃都冇摸到一下。但我不覺得這20多年冇有意義。
我們費城的英雄，我最喜歡的那個小個子艾倫-艾弗森，他不也冇有總冠軍麼？
而且...”
艾倫點點頭，“我...嗯，我明白啦！
謝謝沃倫先生的開導...其實以前科比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心不平靜的時候，更應該去訓練，籃球會讓人平靜。
隻是看著冠軍近在眼前卻拿不到，心一亂，就全忘了...”
艾倫心結解開，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大不了就像庫裡一樣，蟄伏一年，潛心曆練，明年再殺回來。
更何況，今年自己的技術屬性正在飛速上漲。
總冠軍獎盃年年都有，它不會跑。總有一天，自己的技術屬性會成長到足以統治比賽、讓整個聯盟為之震動的程度。
什麼【冠軍之心】，什麼【雙冠加冕】。那兩個主線任務的獎勵確實誘人，足足20點可支配成長值。
但是時機不到，既然現在還不屬於我，那就等明年再說吧。
想到這裡，艾倫心緒輕快了許多。
他重重地點點頭，“嗯！謝謝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訓練課見。”
然而沃倫的話其實還冇說完，剛纔說到“而且”就被艾倫打斷了。
老頭冇有理會他的告彆，繼續說道，“而且...你身體裡的【籃壇巨星係統】，似乎還在上升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