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金州輸給勇士,偏袒艾倫的華夏媒體還能替他找補。
說什麼遠征客場,狀態起伏在所難免。
也有人說76人是輕敵大意,東部第一坐得太久,正需要這麼一場大敗來澆盆冷水,清醒清醒。
但今晚主場再敗...除了那批嘴硬的鐵粉,嚴肅體育媒體已經不再發聲。
沉默也是一種態度。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麵對捲土重來的勇士,76人完全冇有招架之力。
最樂觀的華夏球迷,也隻能寄希望於這是麥迪埋下的煙霧彈,他故意深藏不露,是為了把絕招留到總決賽再用。
但76人的球員和教練組心裡都清楚,哪有什麼絕招?能拿出來的東西,都已經擺在了明麵上。
此時,距離常規賽結束隻剩下4場比賽。
前麵95%的賽程一路嘻嘻哈哈,現在當頭一棒,一下子把76人打蒙了。
比賽結束,早已等候在場邊的記者們一擁而上,朝庫裡、杜蘭特、艾倫、恩比德等一眾球星圍了過去。
艾倫一言不發,無視了所有記者,徑直朝球員通道走去。
“艾倫先生!艾倫先生!”
記者們緊追不捨,卻被球館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在記者們的記憶中,這還是艾倫3年的職業生涯裡,頭一次擺這麼大的架子。
常規賽臨近尾聲,MVP爭奪已進入最後階段。最有價值球員的選票來自100家NBA官方合作媒體,按理說,現在正是最需要與媒體維繫關係的時候。
可艾倫的心情,已經低落到了極點,這些他根本顧不上。
有一個冠軍,那是超級巨星,是橫空出世的天才,也是黑子口中的“運氣好”。
要是衛冕冠軍在手,誰還能再逼逼一句?
可這兩場輸給勇士之後,這條衛冕之路,似乎是走到了儘頭...
當然,76人還會以東部頭名的資格進入季後賽。甚至可以預見,在首輪、次輪也不會遇到什麼大麻煩。
可一想到打到最後,一個賽季前後加起來上百場比賽,終點卻是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絕望?
艾倫冇有出席賽後釋出會,也冇有進行慣例的理療、按摩、冰敷和洗浴。隻是把球衣隨手扔在更衣室的地板上,就讓助理送自己回家。
回到家後,往沙發上一躺,腦袋一片空白。
房間冇有開燈,牆壁與天花板上,映著泳池和花園投來的淡淡射燈,光影搖曳。
晚風拂過,下梅裡恩鎮的密林發出細碎的簌簌聲。
艾倫調出係統裡的技術七邊形介麵。
那歪歪扭扭的圖形靜靜懸著,他的目光停在43\\/62的【控球】屬性上,又緩緩移到49\\/76的【速度】屬性。
“庫裡太可怕了,我打不過他...我打不過他...”
“我的籃球技術,缺陷這麼明顯。而他卻好像冇什麼缺點。”
“我甚至覺得,他那手三分,一過半場就進入的射程,簡直已經超越了100\\/100的上限,那怎麼可能是人類能做到的。不可能...不可能...”
“摩根在身邊就好了,但斯坦福的期末很忙,也不知她有冇有看我這場比賽。”
思緒越飄越散。
正胡亂想著,助理忽然匆匆跑來,敲了敲房門。
“艾倫先生,門外有個很粗魯的老人,說認識您,非要闖進屋子。”
“什麼老人?”
“他說他叫...好像叫做什麼裡奇...”
助理話冇說完,莊園大門方向已遠遠傳來一陣洪亮的喊聲。
“艾倫那小子呢!讓他滾出來!”
聲音中氣十足,確實有些粗魯。
“艾倫!出來!你小子手機一關就躲起來了?”
助理皺眉說,“先生,這老頭怕是個瘋子,大言不慚說認識您。您不用理他,我叫保鏢把他打發走就好。”
“誒,不不。”艾倫翻身下沙發,“他確實是我的熟人,我去跟他說。”
來到莊園門口,艾倫開啟大門,問道,“沃倫先生,你這...今天是比賽日,我記得冇有訓練安排吧?”
來的人正是裡奇-沃倫。
艾倫的管家、門房、保鏢隻認識斯科特,卻不認識私人特訓營的這位總教頭,所以纔有了剛纔這場誤會。
當然,艾倫冇有明說的是,“您老也太暴躁了些吧...在這個費城有名的富人區吵吵鬨鬨,實在有些魯莽。”
裡奇-沃倫向來有兩副麵孔。
球場上,他是NCAA名校維拉紐瓦大學的前任主教練,說一不二,球隊鋼鐵般的戰術執行力,來自於他極端苛刻的要求。
球場下,那是個不拘小節的老頭,喜歡紅酒,愛交朋友。
現在他就是第一副麵孔,艾倫甚至還聞到些淡淡的酒味。
沃倫說道,“怎麼?冇有訓練安排,我就不能給你加一堂訓練課嗎?”
“這...”
此刻的艾倫滿腦子都是對勇士、對庫裡的陰影,以及總冠軍近在眼前卻抓不住的遺憾,哪還有心思跟這個糟老頭子去訓練。
沃倫輕哼一聲:“嗬,今晚這場比賽,你上場37分鐘,出手16次,拿了27分。
這樣的進攻效率,是你的正常水平?
按慣例,比賽日不安排訓練,那是因為高強度比賽後,你的體力通常不足以支撐我的訓練強度。
但今晚第四節76人就已經投降了,我也冇看出你有多累。”
他斜眼一瞥,看到艾倫腳上穿著拖鞋。
“去,把傢夥換好,跟我來。”
說完便轉身走向停在門前的福特大皮卡,上車直接發動。
艾倫愣在原地。
這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命令?
我是老闆還是你是老闆?不是我出錢把你請來的?
裡奇-沃倫從後視鏡裡看到艾倫還站著不動,探出頭大聲喊道,“喂!快點!3美刀一加侖的油,我可等不起!而且我把訓練師團隊都召集來了,他們已經在球館等你了!”
老頭這一嗓子,將他腦子裡的雜念統統震碎。
艾倫轉身匆匆跑回彆墅,換上一雙球鞋,衣服都冇來得及換,就坐進了皮卡。
十多分鐘後,皮卡停在特訓營門前。
訓練館燈光大亮,球場上圓錐筒已經整齊擺放到位。
德魯-漢倫、格雷森-鮑徹、杜弗倫等一眾教練,齊刷刷站在場邊,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