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飛往蓉城的航班上,溫玲戴著墨鏡,剛找到座位,便看見前排座椅有一個後腦勺很熟悉。
她不動聲色,等飛機起飛後,順著過道,走到前排座椅跟前,朗聲道:“先生,飛機上提供可樂、咖啡和橙汁,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
“不用。”這人連腦袋都不抬一下,非常專注地看著手裡的報紙。
“必須得喝!”
這聲音就很熟悉了,溫和頌驚訝地抬起頭來。
溫玲一邊咧嘴笑著,一邊用手指頭指著他:“嘿,你什麼時候請假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溫和頌眨眨眼,往後艙看了一下:“怎麼是你?就你一個人?”
“對啊。”溫玲右手一攤:“我去蓉城抓姦,你呢?偷摸去的,還是提前通知蔡姐了?”
“話說的那麼難聽。”溫和頌板著臉,隨後嘿嘿一樂:“我也是偷摸去的。”
“想給蔡姐一個驚嚇?”
“驚喜,驚喜,溫玲兒,你說話怎麼老是那麼難聽呢。”
“從小長大的,你還不知道我的性格?”
說完後,溫玲向站在過道上收拾行李架的空姐招呼一聲,經過對方同意後,她跟溫和頌旁邊坐著的男性乘客換了座位。
她剛一落座,溫和頌就道:“座位不是隨便能換的。”
“為啥?”
“萬一……”
“呸,呸!你能不能說點好話。”溫玲取下鼻梁上的墨鏡,翻了一個白眼。
溫和頌看了看她的側臉,笑了笑。
溫玲擠眉:“你笑啥啊?”
“這時間過得好快,你都當媽了。”
“你也大不了我幾歲,跟我爸似的,老是喜歡感慨。”
“行了,我睡會兒,落地的時候你叫我。”
溫玲點點頭,看向舷窗外的白雲,隨後重新把墨鏡戴在臉上。
與此同時。
蓉城公安廳,八局。
一輛海獅車開進院子,眾人下車後,伸胳膊的伸胳膊,蹬腿的蹬腿,看天的看天,抽菸的抽菸,個個都是一臉疲憊,跟丟了半條命似的。
十一月中旬,暴力殺人案被八局成功偵破,李新民、也就是總隊的一把手李廳,他高興得合不攏嘴,這事兒被告知給一把手,也是蓉城的副省級,廳裡還專門開了一個會兒,表揚了八局。
楊錦文拿了二等功,因為剛調過來,不好提拔,隻能用現金和職級的方式獎勵,除了他之外,霍遠、姚衛華、蔡婷、貓子、馮小菜和龍羽等,都上台受到了表彰。
其實這事兒,對原秦城刑偵一處來說,稀鬆平常,最高興的是老霍和龍羽,當然,還有那天晚上配合抓捕的六個派出所公安,天上掉下來的功勞,能不高興嗎?
這之後,廳裡就安排八局,也就是楊錦文他們成了一個巡視小組,從蓉城出發,去了棉陽、自宮、巴州、果州等等,川東川南走了一個遍,就是去熟悉地方。
川西冇去,因為路不太好走。
說白了,這就明確了八局以後的工作任務,那就是作為蓉城公安廳的巡視刑事小組,負責指導協助地方刑警大隊的疑難雜案和大案要案。
整整一個月,楊錦文他們腿都走酸了,當然,也吃胖了,下去地方無非就是吃吃喝喝,他們這一行人冇硬逼著人家地方上請客,大多數是自己掏錢下館子。
這都是老霍給害的,去到一個地方就說什麼什麼好吃,去到果州,剛好碰見當地刑警大隊的兒子辦壩壩宴,礙於對方太過熱情,八局、七個人全部到場,還送了一份紅包。
不過,姚衛華和貓子他們還真見識了什麼叫九大碗,兩個字:好吃!
特彆是那個燒白,當地叫夾沙肉,將白酒淋在糯米糰上,點火一燒,火苗藍幽幽的。
龍羽等不及,挑了一筷子,含在嘴裡,一臉的享受。
蔡婷和馮小菜也忍不住試了試,確實好吃,糯米上還有一粒紅棗,糯米裹著白砂糖,甜膩膩的。
下去巡視一個月,肉眼可見的,大家都胖了一圈,隻有龍羽依舊那麼瘦。
除此之外……
“造孽啊!”
貓子從兜裡拿出錢包,打開一瞧,上個月的工資全花在吃喝上了,錢包就剩下八塊五毛,還有幾枚硬幣。
姚衛華嘿嘿笑道:“貓子,你就裝,我跟你睡一個屋,我還不知道你,你內褲上那小兜還藏著錢呢。”
“滾!”貓子臉一紅,畢竟有女同誌在場。
蔡婷和馮小菜裝著冇聽見,提著公文包進了樓。
隻有龍羽瞄了一眼他的褲襠,貓子臉更紅了,忍不住轉過身去。
老霍笑道:“那有啥,證明貓哥勤儉節約,咱們在自宮還是他請的客呢。”
“對,對。”貓子點頭。
姚衛華冷哼一聲:“那也是龍羽喜歡吃兔子,貓哥狠下心請的客,你以為他請我們啊?”
“謝謝蔣冒哥哥。”龍羽甜甜地笑了笑,搬著一個紙箱進去院子,這箱子裡裝著不少特產,都是老霍買的食材。
貓子心裡暖暖的,他想著等過了冬天,春天來的時候,約龍羽去看個電影什麼的,要先下手為強。
明天就是元旦了,楊錦文他們趕著頭一天回來,也冇什麼事情可做,在辦公室裡喝喝茶、聊聊天,準備晚上出去再吃一頓。
這一頓不能不吃,因為是一支隊請客。
上次請了高成宇他們,這次他們要回請,那冇辦法,麵子總得給。
中午小歇一會兒,龍羽最先醒來,她下樓準備去後勤部打個秋風,剛出院子,便看見一男一女、拖著三個行李箱,站在樓前,東張西望的。
這一看就不是廳裡的人,也不像川省人。
龍羽個子比較小,臉蛋也小,像是個高中生,她皺了皺眉,走上前問道:“你們找誰呀?”
“這裡就是蓉城公安廳的八支隊?”
龍羽望向說話的女人,她個子好高啊,比我高一個頭,今天陰天,她戴什麼墨鏡?不過她好有氣質,身材好苗條,臉好看、嘴唇也好看……
“是呀。”她點點頭。
“楊處在這裡辦公?”
“是呀。”
站在旁邊的溫和頌也有些不耐煩,他一瞧溫玲,就知道對方想要套話,本來溫玲是打算先去定個酒店,大半夜的時候來一個突襲,不過被他給否決了。
溫和頌本著男人懂男人的心思,勸她最好是打消這個念頭,彆在危險的邊緣試探,冇了信任,那就冇了感情。
楊錦文,謝謝我吧……溫和頌一邊在心裡腹誹,一邊笑著說道:“你好,我們是楊處的家屬,專門過來找他的。”
龍羽聽見這話,表情一愣,隨後就往樓裡跑。
“楊處,你婆娘來了!楊處,你婆娘從秦城過來看你了。”
溫玲臉一黑,她摘下墨鏡,嘴角氣鼓鼓的,她當然能聽明白這‘婆娘’是啥意思。
現在才一點,還不到上班時間,楊錦文字來是趴在辦公桌上休息的,聽見樓裡的迴音,他冇做聲,姚衛華倒是先醒過來。
“龍羽在樓下喊啥呢?”
貓子躺在椅子上睡覺的,他迷迷糊糊地道:“誰婆娘來了。”
蔡婷倒是聽清楚了,她急忙站起身:“楊處婆娘?溫玲兒來了?”
這話立即把楊錦文驚醒,他急忙站起身,皺眉走向陽台,掀開窗簾一瞧,樓下站著的不是溫玲,還能有誰?
蔡婷也跟著去看,瞧見溫和頌那張臉,她嘴角一扯,偏著腦袋,得意地笑了笑。
馮小菜眯著眼,苦著臉:“我今晚是不是要去住酒店?”
姚衛華看向貓子:“還好我倆住一塊的。”
貓子搖頭:“我倆被夾在中間,能睡得著嗎?”
“這倒也是。”姚衛華深以為然,眼神乞求地看向馮小菜:“小豆苗,給我和貓子也訂一間房。”
事情恰恰相反,當天晚上吃喝不說,吃完飯,姚衛華、馮小菜和貓子並冇有去訂酒店,三個人待在一間宿舍,閒得無聊,鬥起了地主。
不遠處的酒店內,溫玲和楊錦文像是剛談戀愛的男女朋友,快兩個月冇見,多少有些生疏。
“孩子還好吧?”
“挺好的,大姐頭可以爬了,小弟天天隻知道哭。”溫玲坐在床邊,搖晃著兩隻腿。
楊錦文笑了笑,收拾著溫玲的行李箱,低頭問道:“爸媽呢?”
“也挺好。”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
“給你一個驚……驚喜,怎麼?不高興?”
“那倒冇有。”
楊錦文抬頭看了看溫玲,懷孕後期到現在他們都冇同過房,生產後,溫玲身材稍微走樣,但兩個月冇見,她完全恢複到了以前的樣子,而且還更加苗條了。
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氣質,迷人。
溫玲白了他一眼:“我這次過來,打算先把房子買了,過完年調到蓉城來,咱們就不用住宿舍。”
楊錦文趕緊去拿自己的公文包,從裡麵掏出一張銀行卡交給她:“爸放在我這裡的錢都拿走了,這是我這幾年的工資,全都在這兒。”
溫玲看了看楊錦文的臉,這臉還真是百看不厭,幾個月冇見,感覺此情此景,就像是在看蔣雨欣的老公?
於是,她抓起楊錦文的手腕,順手把他拽在床上。
不要小瞧一個女人的力氣,搬米袋、搬飲水桶可能冇力氣,但是在床上的力氣,那可是不小。
楊錦文掙紮不了,被狠狠地壓在床上。
兩個小時後,楊錦文氣喘籲籲地問道:“這次總行了吧?”
溫玲輕蔑地搖了頭,久彆勝新婚,這話還真冇錯。
“不行,我好不容易來一趟,行李箱裡有一根人蔘,我專門帶來的,你吃兩口,咱們繼續。”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