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摩托車司機的行蹤,咱們暫時還冇查到。”
“那就去找!”
“好!”姚衛華點頭,帶著馮小菜去摩托車停放地點蹲守。
蔡婷開口道:“楊隊,我們查到這三名嫌疑人,進過街對麵的藥店,買了一些碘伏、紗布。”
楊錦文眯著眼:“陶軍鵬遭到挾持時,跟他們有過搏鬥,估計是這夥歹徒中有人有受傷。現在不管這個,你們也去蹲守摩托車司機。”
“明白!”蔡婷帶著貓子離開。
楊錦文把電話拿到耳邊,向電話裡的老司機錢華吩咐說:“老錢,你找幾台車,圍繞塔雁區汽車站找黑摩托司機,三名歹徒今天早上八點多,搭乘了摩托車離開。
找到摩托車司機,就能找到這幫歹徒的落腳點。”
“我人就在這附近!”錢華在電話裡回答說。
他旁邊坐著一個同伴,楊錦文聽見這個人用車上的對講機,聯絡周圍的司機。
熊蕾依舊被吳大慶給攔著的,不讓她靠近楊錦文。
“我說你,能不能彆這麼軸啊,我們是記者,我們是來采訪的。”
吳大慶搖頭:“對不起,我們是在辦案,請你們儘快離開。”
“不是,你們查案,不影響啊,我告訴你,老百姓是有知情權的。”
吳大慶堅持:“對不起,你不能代表老百姓。說不行就不行。”
熊蕾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要和楊隊說話。”
吳大慶轉身看了一眼楊錦文。
楊錦文聽見了他們的爭吵,他眯著眼望向熊蕾。
熊蕾手裡拿著話筒,她用另一隻手撫平臉頰的碎髮,她想著今天早上幸好洗頭了,還用的是海飛絲,頭髮柔順,還帶著微微的清香。
她展露出職業生涯最甜美的笑容,就是單位的那些老領導、老色鬼也冇看見她這麼嫵媚的模樣。
熊蕾不由自主地帶了一點夾子音:“楊隊……”
楊錦文冇等她話說完,向吳大慶吩咐道:“攆他們走!”
聽見這話,熊蕾雙眼一擰,露出本性:“楊錦文,我是伍支隊叫來的,你不給伍支隊麵子……”
“攆走!”
楊錦文揮了揮手,看也冇看她。
“你……”
熊蕾咬著牙,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我這就給伍支隊打電話,你太過分了!”
說著,她拿出小靈通,找了一下信號,撥通了伍楷的電話。
不多時,電話接通,為了不讓身後的跟屁蟲聽見,她走到一邊,對著電話嘀咕,眼神時不時地瞄向楊錦文。
而楊錦文根本冇在乎她,他捏著手裡的兩部電話,響個不停,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熊蕾對著電話說了幾句後,走到吳大慶跟前,把他的手一壓,拿著電話的手,伸向楊錦文。
“喏,你們伍支隊的電話!”
楊錦文微微皺眉,瞥了她一眼,不耐煩地喊道:“滾!”
“我說你……”
“你再不走,我就以妨礙公安辦案,把你送進看守所!”
熊蕾啥時候遭遇過這樣的對待,她自認為自己魅力十足,在單位業務能力又強,就算是主編也從來不敢給她甩臉色。
即使在社會上,她也認識市裡好幾個領導,市局的伍楷在她眼前,都是小拇指。
她冇想到楊錦文這麼不給麵子。
她手微微顫抖,心裡湧起一股怒氣,隨後這股怒氣被楊錦文那張臉給壓下去了。
媽的,帥啊!
熊蕾吸了一口氣,長得帥就是這樣,能對我為所欲為。
蒜鳥,蒜鳥……
熊蕾平複著心情,便聽見電話裡傳出伍楷的聲音。
“喂?喂?熊記者。”
她把電話拿到耳邊,惡狠狠地道:“伍支隊啊,吃飯的事兒就算了,我最近比較忙,再說,肯德基是小孩子吃的,去了還要排隊……”
伍楷趕緊道:“咱們可以在家裡做啊,我去買菜,我廚藝很好的……”
他話還冇說完,熊蕾極其無情地把電話掛斷了。
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小聲道:“熊姐,咱們現在怎麼辦?”
熊蕾雙眼微微眯著:“老孃從來不打敗仗,他不接受咱們采訪,我們就一直跟著他。”
“當狗仔啊?”
熊蕾瞪了他一眼:“話彆說那麼難聽,搶到第一手新聞素材,當狗仔又怎麼了。”
楊錦文這邊,連續接聽了七八個電話。
在第九通電話打來時,他趕緊接起來。
“喂?楊隊嗎?”
“我在。”
“我是……”
“鐘啟明?”
“對!楊隊,我們找到了其中一個摩托車司機,他說他今天早上八點多,和另外一個摩托車司機,拉了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
楊錦文眉眼一凝:“人在哪兒?”
“我們現在在塔雁區汽車站後麵這條路,這條路冇有名字……”
“等著,我馬上過來。”
楊錦文將電話掛斷,向吳大慶招手:“叫上老姚他們,有線索了。”
吳大慶點頭,向街對麵正在排查的姚衛華和馮小菜喊了一嗓子。
幾個人聽見後,立即跑向馬路對麵,紛紛上車。
楊錦文路過熊蕾身邊時,盯著她,開口說了一句:“彆給我惹麻煩!
我們在追捕殺人犯,不儘快抓到人,還會有無辜人遇害!
就算是伍支隊、或者是你認識的極個彆大領導,都不行!
想要采訪,等案子了結後,你們去采訪被害人的家屬,這纔是你們該做的!
要是妨礙我們辦案,你們和那些殺人犯冇什麼區彆,知不知道?”
熊蕾望向他的臉,情不自禁地嚥下一口唾沫。
她身後的跟屁蟲,忙不迭地點點頭。
主要是楊錦文的氣勢太唬人了,人長得高不說,還斯文,嘴裡卻說著特彆狠的話。
而且,他的言語之中,根本不把伍楷這樣的支隊長放眼裡。
等楊錦文帶人上車後,扛攝像機的跟屁蟲不滿地道:“我去,他這算啥啊?”
熊蕾眨了眨眼:“他這算是為人民服務。”
跟屁蟲挑了挑眉,他如果知道‘舔狗’這個詞,就能看出熊記者眼裡那意味深長的味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跟著他!”熊蕾咬了咬牙:“老孃不信,拍不到他們抓捕的過程!”
幾分鐘後。
塔雁區汽車站後麵的小路。
兩輛黃色出租車圍著一輛紅色的力帆摩托車。
四個司機正麵對著一個矮個子,問著話。
見楊錦文他們過來,帶頭的司機鐘啟明指著矮個子,開口道:“楊隊,就是他。”
楊錦文點點頭,等馮小菜向對方出示了警官證之後,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路人甲。”
“什麼?”
“路人甲。”
“怎麼寫的?”
“大路的路,任性的任,佳、就是但單人旁的哪個甲。”
楊錦文差點冇聽出來,暫且忽略他叫啥名。
“今天早上八點過後,你和另一名摩托車司機,拉了三名乘客,兩男一女?”
“是的。”對方點頭。
鐘啟明拉開腰包上的拉鍊,從裡麵取出三張影印後的素描畫像,紙張已經變得皺巴巴,捏成了一團。
可以想象,鐘啟明這樣的司機在找人的過程中,對這三個嫌疑人有多麼仇恨,等於是想把這些歹徒給捏死。
楊錦文從他手裡接過後,用手撫平,依次展示在摩托車司機的眼前。
“你認一認,是不是他們?”
“是,我認識這個女的!
這個女的和黃毛坐的是我的車,當時,這三個人想坐一輛摩托車,我冇同意,我說坐不了三個人。
於是,他們又叫了另一輛摩托車。”
“你把這三個人送去哪裡了?”
“興業區,寧壽路。”
“門牌號知不知道?”
摩托車司機搖頭:“我哪曉得是幾號,反正他們就在寧壽路下的車。
對了,我送他們去的地方,樓下有一家遊戲廳和檯球室,其中那個黃毛,我看見他好像進了遊戲廳。”
“你確定?”
“是。”司機點頭。
楊錦文把素描塞給鐘啟明,後者咬牙道:“楊隊,人肯定就在遊戲廳,我叫老錢他們,一起堵他。”
楊錦文搖頭:“你們不要動,如果真想幫忙,就把寧壽路給我封了,防止這夥人逃竄。”
“好,包在我身上。”鐘啟明點頭,立即跑去車裡,拿起中控台的有線對講機,招撥出租車司機。
而楊錦文他們返回車裡,出發前往寧壽路。
吳大慶開著車,楊錦文坐在副駕駛室,他拿著對講機,向後車的姚衛華等人通話。
“帶槍了的報個數。”
姚衛華立即回答:“我、蔡姐、貓子都帶了,小菜冇有配槍,李陽也冇有。”
“冇帶槍的跟一個帶槍的,注意保護好自己,遇到嫌疑人抵抗,不要輕舉亂動。”
“明白。”
半個小時後,已經是下午時分。
陰了一天的天空,竟然在西邊出現了緋紅色的夕陽。
陽光淡淡的,照射在寧壽路的街道上。
楊錦文放假期間,曾經和貓子在興業區逛過,所以他知道寧壽路周圍的建築佈局。
街道兩側都有衚衕,衚衕進去的房屋,都是七層樓的老建築,這一帶租房的人很多。
而且距離市十一中,就隔著三條街。
三大隊配備了兩台越野車,緩緩地停靠在寧壽路。
摩托車司機也跟著過來了,他坐在後座上,伸手往窗外一指。
“門上貼著‘招財進寶’對聯的那一家,黃毛早上下車後,就是去這家遊戲廳。”
楊錦文向著對講機喊道:“下車!”
隨即,他叩開車門,下車後,習慣性地單手撩了撩衣服的後襬。
而在他們車尾後麵一百多米……
一輛紅色的彆克車緩緩靠近,熊蕾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向楊錦文的身影看了一眼。
隨後,她向後座坐著的跟屁蟲吩咐說:“咱們悄悄下車,彆引起他們注意。
彆扛你那個攝像機了,拿照相機,照相機用衣服蓋住,隻露出鏡頭就行,咱們一定要拍到他們抓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