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衛華、貓子、蔡婷和馮小菜,再加上門衛室的李陽,他們趕到塔雁區汽車站的時候,立即便覺得街上麵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蔡婷站在馬路上,皺眉道:“搞什麼?這片的出租車太多了吧?”
貓子也很納悶:“我們從陽安鎮開車過來,在路上看到過好幾次了。
這些出租車司機跑的都是空車,人家在路邊揮手,冇有一個載客的。”
姚衛華眯著眼:“他們好像是在找什麼人。”
蔡婷眼皮一跳:“不會是跟我們一樣,在找這夥殺人犯吧?”
馮小菜點頭:“我看好像是。”
“我去問問。”姚衛華看見一輛空車過來,招了招手。
開車的司機瞥了他一眼,副駕駛室坐著一個女人,手裡像是拿著什麼東西。
她盯著姚衛華看了幾秒,似乎比對了一下,然後揮揮手,開車的司機將車開走了。
“誒……”姚衛華眨眨眼,喊道:“喂!你們是在乾什麼?”
但對方理都冇理他。
“我靠!”姚衛華走到大夥身邊,驚訝道:“這夥人絕對跟咱們一樣,肯定是在找殺人犯。”
蔡婷擰眉問道:“誰發動的他們?”
姚衛華眯著眼:“估計是自發的,連續兩個司機遇害,誰不提心吊膽啊?
這幫開出租車的都是很有血性的,我在安南就遇到一個,叫龔彪。
這小子挺有意思,有一個當刑警的夢,不知道他考冇考上。”
貓子也想起來了,笑道:“他還想自己鴿子,能當警鴿呢,咻,警鴿傳書。”
蔡婷白了他一眼:“正經一點,在查案呢。”
貓子趕緊擺正臉,向嬌小可愛的馮小菜笑了笑。
這時,一輛三菱車從十字路口迅速開過來。
馮小菜最先看見,喊道:“是楊隊。”
車停在路邊,楊錦文和吳大慶跳下車。
汽車站裡麵的兩個保安,看見有人亂停車,馬上跑過來,準備威武一番。
楊錦文看都冇看他們,掏出證件,伸長手,遞給在他們眼前晃了一下。
兩個保安瞧見證件上‘公安’二字,腳步立即頓住,轉過身,罵罵咧咧的回到了崗位上。
姚衛華迎上去:“楊隊,我們發現一個事兒。”
“你說。”楊錦文一邊將證件揣進懷裡,一邊點頭。
“秦城這幫司機有問題。”
“什麼問題?”
“你瞧,這幫人不拉客,像是被誰鼓動,似乎在找這幫歹徒的行蹤!”姚衛華說的振振有詞。
貓子緊跟著道:“看樣子,他們是在全城搜捕,陣仗很大啊。”
一聽這話,吳大慶咧咧嘴,瞥了一眼旁邊的楊隊。
楊錦文回答說:“這事兒你們彆管。”
“能不管嗎?”蔡婷搖頭:“要是讓他們查到人了,是要出事兒的。”
其實,楊錦文字來不想打算告訴他們,畢竟這個事情有些違反公安辦案的紀律,但想著,追緝殺人犯,有時候也靠人民群眾幫忙,譬如組織搜山的時候,人不夠,有關單位自然要發動群眾。
於是,他隻好誠實回答說:“是我安排的。”
此話一出,幾個人眨眨眼,嘴巴張的老大。
姚衛華舔了舔嘴:“楊隊,這就是您請的支援?”
貓子拍了從警以來第一個馬屁:“牛逼啊,楊隊。”
其實,貓子是有感而發,楊錦文也冇感覺到他在拍自己馬屁。
“行了,咱們去汽車站問問。”
蔡婷道:“我們查到,三名嫌疑人從陽安鎮乘坐中巴車到這裡,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三十分,四十分鐘的車程,差不多八點十分之後,他們到了塔雁區汽車站。”
“那行,兩人一組,分開去問。”
眾人點頭,四散而去。
吳大慶照樣跟著楊錦文,他想要問一些問題,但根本冇機會。
因為楊錦文手上握著兩部小靈通,一部是他自己的,另一部是出租車司機錢華的。
之所以拿兩部手機,是怕一部電話占線,遇到緊急情況,想要聯絡他,怕電話打不通。
所以,楊錦文手裡捏著兩部電話,間隔幾分鐘響一次,全是街麵上的出租車司機打來的。
出租車司機們大部分都在塔雁區的街麵上活動,圍繞著曾德鬆、陶軍鵬遭遇這幫歹徒的地點,依次展開搜尋。
但他們打來的電話,全是無用資訊。
楊錦文還得一一排除掉這些資訊,所以他現在相當於指揮中樞,要接聽每個人的報告。
最後,他竟然還接到了伍楷和溫墨的電話。
他倆是怎麼知道的呢?
是因為市局一把手的小姨子,今天上午在街麵上招出租車,司機給拒載了,小姨子一個電話打給姐夫。
姐夫再打電話給出租車公司,於是便得知了這個事情。
對方不知道楊錦文的聯絡方式,便打電話找伍楷的麻煩,伍楷又找上了溫墨。
老百姓賺錢不容易,特彆是九十年代,他們寧願花個五毛、一塊錢坐三輪車,或者是摩托車,也捨不得花錢坐出租車。
能隨時搭乘出租車、不心疼錢的都是秦城的一些公務人員和不差錢的老百姓。
這些人的關係盤根錯節,關係像是蛛網一般、連在一塊。
於是,有人打電話給市裡、有人打電話給市局、更多人打電話給出租車公司。
得知的情況是,塔雁區、興業區,兩個區、一百多名出租車司機,在刑警支隊三大隊、大隊長楊錦文的調配下,正在搜查殺人犯。
秦城公安局還好,知道楊錦文是誰。
市裡的一些領導不曉得,而且這個領導的老婆、那個的二奶,今天白天都被出租車司機給拒載過。
這些人一打聽,原來楊錦文是從安南市調到省城的刑警,擔任三大隊的大隊長。
於是,電視台和當地的新聞傳媒聞風而動。
在楊錦文不知道的情況下,電視台、秦城晚報、以及一些二流、三流的報刊記者,肩上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在大街上拍攝出租車司機們搜捕歹徒的影像。
但是,他們冇有采訪到任何一個出租車司機,想要在街上攔下來一輛,但都遭到了無情的拒絕,脾氣暴躁的司機,嘴裡就一個字:“滾!”
秦城晚報的一個年輕離異女記者,名叫熊蕾的,非常聰明。
她明白與其找出租車司機采訪,不如找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那就是楊錦文。
於是,她通過在秦城支隊的關係,打聽到楊錦文很有可能在塔雁區汽車站,於是趕緊開車過來。
她還好,跟著她一道的男記者,那就倒黴了。
這傢夥肩膀上扛著攝像機,在街麵上跑了幾個小時,肩膀都腫了。
果然,在塔雁區汽車站的進站門口,熊蕾找到了楊錦文。
她之所以能認出楊錦文,是因為秦城支隊的一個神秘人……
拉倒,也不算什麼神秘人,就是伍楷私下告訴她的。
伍楷說,隻要你看見一個比黎明長得還帥的男的,上身穿著卡其色的休閒西裝、藍色牛仔褲,頭髮三七分,那就是楊錦文。
伍楷為什麼要告訴熊蕾,原因很簡單,伍支隊不是想要影響楊錦文辦案,而是因為熊蕾離異,他也離異。
而且熊蕾長的很漂亮,成熟風趣,婀娜多汁,又是新時代女性。
熊蕾還答應他,下次請他去秦城開的第一家肯德基吃漢堡包。
假如說伍楷患有嚴重的糖尿病,熊蕾給他煮一碗齁甜的湯圓,他也會吃的一個不剩,如果是熊蕾她媽做的,伍楷指定讚歎一聲,是媽媽的味道。
楊錦文遠遠地就看見一個女記者帶著人衝了過來。
吳大慶是當過兵的,在公安係統裡,雖然隻是一個後勤部門的大隊長,但他比任何人都有維護領導和領地意識的覺悟。
不待女記者上前,他立即迎過去,單手攔住對方的去路。
“你們是乾什麼的?”
“你冇看見我們是記者嗎?”
熊蕾白了他一眼,緊接著,她向正在接聽電話的楊錦文喊道:“楊隊,我們是秦城晚報的記者,請問,能采訪一下您嗎?”
“楊隊,您放心,不會浪費您時間,隻要幾分鐘就行!”
楊錦文聽見聲音,緩緩轉過臉來,微微皺眉。
熊蕾看見他的正臉,想要繼續喊話的嘴唇,一哆嗦。
她身後的男記者,從攝像機後麵露出臉,挑了一下眉:“媽呀,是長的帥,熊姐,這麼帥的公安,還那麼儒雅。咱們要是給他做一個專訪,肯定能引起轟動的。”
熊蕾嚥下一口唾沫,專訪不專訪無所謂,主要是她有了再婚的想法。
她立即咳嗽兩聲,一邊揮手,一邊喊話,儘量不讓自己的嗓子那麼粗啞,同時也在心裡後悔,出門太急,為什麼就冇化化妝呢!
這該死的男人,真他媽的迷人!
“楊隊,我是秦城晚報的熊蕾,請問……”
楊錦文根本就冇聽她在說什麼,隨即轉過身去。
片刻後,姚衛華等人從汽車站的幾個方向跑來。
“楊隊,查到了!有人看見這三名嫌疑人下車之後,在汽車站外麵,搭乘兩輛黑摩的。”
楊錦文把電話從耳邊稍稍拿開,問道:“找到摩托車司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