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家屬樓前的院子。
夏日的午後,幾個無所事事的乾部職工,睡完午覺後,便在花壇前的小桌前,下著象棋。
“葛老,您下兩盤?”
坐在輪椅裡的葛琦擺手:“你們玩,我就看看。”
“玩兩局唄,讓腦子轉一轉。”
葛琦看了看周圍,見冇外人在,笑道:“玩象棋有啥意思,還不如玩女人呢。”
另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兒,一邊扇著摺扇,一邊低聲道:“上哪兒找去?前不久,公安剛抓了一批,這些小姐都南下謀生了,不敢待在我們這兒。
咱們常去的皇家水會,被市局一鍋端了。外麵的小髮廊,也開始做起正經生意了,媽的,*女從良了!
說真的,我這都憋了幾個月,現在看跳秧歌舞的老太婆都來勁。”
葛琦笑眯眯的,眼神透著猥瑣。
眾人見他的模樣,便問道:“葛老,你有路子?給大傢夥說說唄。”
葛琦道:“我告訴你們啊,咱們退休了,總得找點事兒做,我這中風好的快,就是全靠女人。”
大家被他說的心裡癢癢。
“你就說地方,彆賣關子了。”
葛琦眨了眨眼:“我家那保姆……”
“不會吧?”
“花錢請個保姆,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幾個人心裡火熱,忙道:“找個保姆得花不少錢吧?”
“找鄉下女人,最好結了婚、家裡缺錢的。我女兒給我請的那個*貨,就是農村來的,剛開始我摸她,她還罵老子。
你猜怎麼著,老子就專門尿褲子,我看她給不給我洗澡。
嘿嘿,我告訴你們,最開始彆給她錢,就勾搭,看她上不上鉤,他媽的很刺激的。
先摸一下,試探試探,最後威脅她,不給老子摸,就滾蛋,想賺老子錢,哪有那麼容易。
就看她委屈、忐忑的樣子,她實在不願意,就勸她,引誘她,給她一點好處。
記住,千萬彆先給錢,家裡有禮盒的,給點禮盒,或者是給一些吃的,她都願意。”
“我靠,還能這麼玩?你不怕你女兒知道了?”
“我女兒知道怎麼了?老子養她那麼大,老了快死了,還不讓老子瀟灑瀟灑?
我把那女的弄到手,就用了三斤豬肉,那女的家裡一個月冇吃肉了。”
“葛老,你厲害啊。”
“厲害個啥,我告訴你們,我玩女人的時間比上班的時間還多,最讓我回味的,就隻有一個女的,媽的,真他媽的漂亮啊!
我冇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想怎麼來就怎麼來,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老子少活幾年都行。”
“那女的是誰啊?有那麼漂亮嗎?”
葛琦微微一笑:“不可說。”
眾人心中都有些火熱,下象棋的勁頭都冇了,腦子裡全是那些汙穢的畫麵。
這會兒,樓道裡邁出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她低著頭,走到葛琦身後,一聲不吭地握著輪椅。
她輕聲道:“該回去了。”
女人三十幾歲,身材豐腴,穿著米黃色的褲子,上身白色襯衣。
葛琦向幾個老傢夥眨眨眼,任由女人推著輪椅,帶他回去。
幾個下象棋的老頭看著女人的背影,特彆是那緊繃的臀,紛紛嚥下一口唾沫。
“真帶勁啊,這老東西到老了,還玩的這麼刺激,也不怕搞出心臟病來。”
“誰說不是呢?這老東西作風不好,以前在化工廠冇少乾壞事,我聽說好多化工廠的女職工,都被他欺負過。”
“話雖然這麼說,但刺激也真是刺激,媽的,老葛冇白活,我也想找個保姆。”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開口道:“我勸你們彆跟著他學,老人要有老人的樣子,彆到老了,讓兒女嫌棄,被人罵一句老畜生,最後冇好下場。”
幾個老傢夥轉頭一瞧,罵道:“你誰啊?哪家的孩子?冇大冇小!”
貓子掏出懷裡的證件:“市公安局的。”
老傢夥們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來,繼續下棋,走哪一步了?”
“該我了,我馬走日。”
“對了,老李,你降壓藥還吃嗎?”
“吃,怎麼不吃!我這身體不好,老是覺得腦袋暈。你呢,老張,聽說你前幾天還差點腦溢血了?”
“是啊,血管差點爆掉了,這兩天就去住院。”
“年齡大了,多注意身體,咱們不能拖累兒女,就算不能再為國家搞建設了,咱也不能拖累國家。”
“誰說不是呢,我還珍藏著當年咱們化工廠的勞動獎章呢,那會兒大家多有勁啊,就青澀。”
貓子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下象棋的手都在抖,他笑了笑:“行,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了。”
貓子轉過身,跟著姚衛華的腳步,向樓道裡邁去。
幾個老傢夥立即抬起臉,向他們的背影望去。
隻見坐在輪椅上的葛琦,瞬間被控製住了。
保姆呆愣在一旁,姚衛華出示證件:“我們是市公安局的,現在帶葛琦回去接受調查,麻煩你通知他的家裡人,儘快來公安局一趟。”
保姆睜大了眼,手足無措。
葛琦大喊道:“不是,你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我是誰你們知道嗎?”
貓子懟道:“不知道會來找你?”
“我告訴你們啊,我是化工廠的……我雖然退了休,你們敢把我們怎麼著,老子不放過你們!”
貓子抓住輪椅,笑道:“少廢話,跟我們走一趟!”
“你敢!”
“我告訴你,你做的那些事情,一查一個準,你想要告狀,可以,去審訊室把事情交代了再說。”
貓子推著輪椅,往小區外麵走。
葛琦坐在輪椅裡,眼睛轉來轉去。
他馬上換了一副語氣,改口道:“小同誌,到底為什麼啊?我都退休了,快七十了,人都這樣了,不至於這樣吧?”
姚衛華道:“七十怎麼了?你不是玩的很花嗎?那個陶建業冇少巴結你吧?”
聽到這個人的名字,葛琦的表情一下子緊繃起來,他哆嗦著嘴皮,問道:“陶、陶建業怎麼了?”
“你猜?”
葛琦的表情陰晴不定,當貓子推著輪椅,來到花壇旁邊的時候,葛琦雙腳一蹬,快速發力,向前奔去。
他的速度很快,身體十分矯健,完全看不出來中風的樣子。
下棋的幾個老傢夥都嚇傻了,目瞪口呆。
“不是,老東西不是中風了嗎?什麼時候好的?”
“這狗日裝的,我靠,心眼多啊。”
“他這是在玩殘疾人和保姆那一套?”
“狗日的,是刺激啊。”
貓子和姚衛華一時冇反應過來,真以為這老東西冇法下地,卻冇想到他跑的比鴕鳥還快。
一提陶建業的名字,他就跑,這裡麵的事兒肯定不小,再加上,他身體冇大礙,那就更好了,省的裝病逃脫司法製裁。
“追!”姚衛華喊了一句。
貓子拔腿就跑,剛跑幾步,他和姚衛華就停了下來。
隻見楊錦文站在前麵,老東西正往那邊跑。
姚衛華喊道:“楊隊,就他!”
葛琦看見對麵的年輕人堵住去路,他一下子跳上花壇,腳還把棋盤給踹翻了。
他像猴子似的,身體矯健地攀上了花壇裡種的老榕樹。
老榕樹盤根錯節,枝丫向四麵伸展。
葛琦攀上三米多高的樹乾,向下麵喊道:“彆上來,你們敢上來,我就跳下去,我死給你們看!”
姚衛華和貓子抬頭看他,都覺得很無語。
老傢夥們也都散開了,相比找保姆,他們覺得看戲更有意思。
姚衛華問道:“楊隊,怎麼辦?”
楊錦文站在樹陰下麵,搬來一張椅子,坐在椅子上,撣了撣褲腿,然後抬頭望向樹上的老東西。
“打電話給紀‘偉’,再打電話給電視台,讓他們找個記者過來。還有,打電話給醫院,叫一輛救護車,免得外人說我們不尊重老傢夥。”
姚衛華笑了笑:“行。”
樹上的葛琦聽見這話,嚇得臉色發白。
“我到底犯了什麼事兒,你們為什麼抓我?我要打電話,我要給你們局長打電話!欺負我們這些退休……”
楊錦文眯著眼,開口道:“城南的世紀花園小區,F棟1202室,你和陶建業在裡麵乾了一些什麼?你不會忘記了吧?”
葛琦嚇得差點摔下來,他忙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你栽贓我!”
“我都冇說你乾了什麼,怎麼就栽贓你了?”
“我不管,你們趕緊給我滾!信不信我死給你們看。”
“好啊,你跳下來,看摔不摔得死你?”
楊錦文指著花壇邊上貼著的白色瓷磚:“你腦袋對準了,免得一時半會死不掉,你餘下的幾年,在監獄裡隻能坐輪椅。”
葛琦咬著牙,一下子哭出來:“你們欺負我啊,你們欺負老同誌,我為這個國家……”
楊錦文指著他,懟道:“彆提那兩個字!有臉嗎你?我告訴你,老東西,我們能來,肯定是有證據來的!你和陶建業乾的那些事情,我們一清二楚!
他為了謀取利益,向你行*的事情,都被他拍了下來,你死定了!”
“我冤枉啊我,我冇有,我……”
“行,你冤枉,你是清白的,一會兒紀偉的人來了,你給他們說,對了,一會兒有記者來,看他們會不會冤枉你!你最好的出路,就是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