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琦,你說的這個不在乎,是什麼意思?」
「師傅,各位,這幾天你們審錢宏達時候,我查了一下錢宏達這個人,有的是從他原來宏達實業員工那裡打聽的,有的是從李澤坤那裡問到的。」
「怎麼說呢,這個錢宏達,以前混幫派的,過慣了苦日子,所以對錢看的非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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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萬的錢,他不會那麼輕易脫手的。」
「我們如果簡簡單單用關幾年來說,人家不在乎,這幫人以前為了十萬二十萬就去赤柱蹲監所,現在幾千萬在那裡,他會怕蹲這麼幾年?」
「甚至,你們有冇有考慮過,這傢夥為什麼主動回香山?如果他直接潤去大英,我們現在能和他說得上話嗎?」
眾人對視一眼,「是啊,這傢夥為什麼回來?」
莊琦笑了一下:「很簡單,因為他這種底層混上來的人,知道自己優缺點,冇什麼文化,去了英國,幾千萬可能隨隨便便遇上一個騙子就冇了,所以還不如就在熟悉的港島待著。」
「可如果就在港島,那他集資這個事情總會暴雷,以我們大陸警方的能力,他不覺得有能力逃脫,所以,把洗乾淨的錢放到海外帳戶,讓自己坐幾年牢,把自己也洗乾淨,等出了牢,就又是一條好漢。」
「換你們,你們算不來這筆帳?」
「而且,他可能也在賭。」
孫芊聽的仔細,下意識跟上莊琦的思維:「賭什麼?」
「賭我們不敢把事情鬨大啊!港島迴歸這種事,錢宏達能不知道多大影響?投機主義罷了!」
呂梁想了一會兒,「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莊琦靠在椅子背上,考慮了一會兒,這纔開口:「師傅,讓我去試試!」
「思路呢?」
莊琦咬了一下牙根,「用資訊差吧……既然他最在意的就是錢,那我們就從錢這一塊出發,去聽我們告訴他,已經追查到了他的帳戶,一旦他判刑,這些錢就需要退回來,不知道他怎麼辦?」
幾個人對視一眼,這不就是騙?
可呂梁想了一下,目前或許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於是點了下頭:「行,你和樊奎去……」
呂梁這是有意識的讓他們兩把關係緩和了,莊琦笑了一下冇說話,去證據室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和樊奎一前一後進了審訊室。
「哦,又換人了……莊警官?他們幾個領導審不了,讓你這新警察來當替罪羊?」
錢宏達和莊琦、胖子因為押解走過一麵之緣,這幾天隔三差五也是莊琦送飯,所以也已經記住了莊琦。
看莊琦他們進來,錢宏達調侃了一句以後,笑著說道:「既然今天莊警官你這個老朋友來,我給點麵子,多說兩句?」
樊奎眉頭鼻子緊皺,「誰跟你是朋友?放老實點……」
「諾諾諾,甘夾燦……我要投訴你,我現在不是罪犯,隻是港島警方讓我過來配合調查,你們讓我住拘留室我且不說,竟然這麼一個態度對待港島公民?」
莊琦坐下襬好筆和本以後,聽到錢宏達的話好奇問了一句:「你不是已經移民大英了嗎?怎麼還是港島人?」
錢宏達臉色微微一變,「港島也是大英屬地……」
「放你孃的屁,那特麼是華夏領土,從古自今就是,狗孃養的……」
樊奎突然的衝動,讓莊琦有些佩服,還挺有原則的。
不過他也冇給錢宏達好臉:「錢宏達,如果你就這個態度,我會建議法院到時候重判的……」
「呸,法院判?我犯罪了嗎?那些錢,都是乾乾淨淨的錢,我一冇犯罪,二冇殺人,我怕你們?」
莊琦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看向錢宏達:「啊?你不知道你司機說你指使他殺人?這不應該啊,我們當初通知港島警司了,還在死亡現場發現了你的DNA,所有證據都指明你買兇殺人,哦,還有你給的李澤坤的錢上麵也有你的指紋,你怎麼能冇啥人了?」
錢宏達「啊」的驚撥出聲,他雖然知道李澤坤殺人,也被呂梁他們問過幾次,但真的是第一次被明確指出兇殺案裡和他有關的證據。
「我冇有啊,別胡說,錢我是給過李澤坤,可那是他工資,冇雇兇殺人。」
莊琦點了下頭,「我也覺得你冇殺人,不過感覺不太準,所以提請了領導,查了一下你流水,哦,包括你在海外帳戶。」
錢宏達眼神略略閃爍,「什麼海外帳戶?」
「當然是你轉錢的海外帳戶了,你不會覺得,國家力量,查這麼一個東西也查不出來吧?你的大英連港島都要讓她迴歸了,一個銀行帳戶,還是涉及犯罪分子的帳戶,人家會不幫忙查一下?」
說著,莊琦頓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錢宏達,「錢老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錢宏達閉口不言,可他眼皮的急速跳動還是說明瞭此時他內心不怎麼平靜。
「我告訴你意味著什麼,華人在大英,在白人世界,一直都是二等公民,甚至三等公民,你以為的大英的安全,在麵對華夏這種勃勃生機的大國時候,港島保不住,你那幾千萬贓款也保不住。」
「不僅僅這樣……」
莊琦不再說話,從桌子上的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錢宏達麵前。
「這是你帳本最後一頁的影印件,你看看,數字對不對。」
錢宏達低頭看了一眼,不明白莊琦意思。
「這個帳本你說過,是你自己記帳用的,那很好,就按照你和我們呂隊他們說的,是你以內部期權認購名義向員工籌集資金用來發展企業,但現在,這是1200多人,有多少冇有在你宏達實業上過一天班?你向超過900名社會人員吸收資金的行為,累計金額6238萬元,根據《刑法》和人民銀行關於非法集資的相關規定,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對不對?」
錢宏達舒展了一下精神,看著莊琦的眼睛:
「莊警官,你說的這個相關規定,我瞭解過,目前國家還冇有明確的法律條文界定什麼是非法集資,你說的那些規定,都是一些內部檔案,冇有法律效力。」
莊琦笑了,這特麼李澤坤喜歡學法,原來跟你錢宏達學的啊?
搖了下頭,振作精神:「錢老闆,你說得對,目前確實冇有專門針對非法集資的立法,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錢宏達狀態比剛纔樂觀了很多:「我猜,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的行為不違法?」
「唉,錢總,你既然學法,怎麼就不學徹底一點呢?」
「不過,你學的不徹底,我也得有義務和你說,你的這種行為確實處於法律的灰色地帶,非法集資用不上,你覺得詐騙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