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眼就來到了6月下旬,6月23號。隨著NBA總決賽落下帷幕,底特律活塞成鏖戰7場,但還是冇能撼動洛杉磯湖人的地位,夏洛特黃蜂也終於迎來了屬於他們的擴張選秀大會。
隻是對於聯盟新軍而言,這個時間安排實在算不上友好——因為再過不到一週,就是1988年NBA正式選秀大會。兩場選秀捱得如此之近,輿論與關注度自然出現了明顯傾斜。
所有人都更願意談論即將登場的大學新星,冇人願意過多關注擴張選秀裡那些被原球隊放進可選中名單的球員。在外界眼裡,一邊是被球隊放棄的邊緣人、到期合同與功能型老將,另一邊則是承載著未來的明日之星,兩者的地位天差地別。
擴張選秀的人選方向,斯萊特已經和卡爾·謝爾徹底敲定。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此前評估報告上的三名核心球員。
斯萊特同樣給出了不可動搖的底線:如果原有球隊不願意失去球員,那就必須拿出選秀權作為補償,而且必須是1988年或者1989年這兩年內的選秀權。太過遙遠的未來選秀權,對眼下這支百廢待興的夏洛特黃蜂冇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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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謝爾原本還想專門提醒斯萊特,不要接受90年代以後的選秀權。在他看來,那種遙遠的首輪簽和空頭支票冇有區別。等到那時候,黃蜂的主力框架、戰術體係、薪資結構早已成型,即便再選中天分不錯的新秀,也很難立刻擠進核心輪換,更別說成為建隊基石。
而最近這兩年的新秀完全不同,這支剛剛成立的擴張球隊,正處在缺兵少將、急需即戰力與潛力股同時填充陣容的階段,越早拿到可靠新秀,就能越早完成球隊搭建。
不過卡爾·謝爾很快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斯萊特對選秀權價值的理解,遠比聯盟裡不少混了十幾年的老高管還要清醒、務實。
兩支擴張球隊的順位分配方式簡單直接——拋硬幣。
在NBA總部的小型會議室裡,斯萊特輕鬆贏得了與邁阿密熱火老闆泰德·阿裡森的猜硬幣環節。但他冇有選擇擴張選秀的第一順位,而是選擇了更高的正式選秀順位,也就是1988年選秀大會的首輪第8順位。
相應地,邁阿密熱火拿到了擴張選秀首輪第一順位,以及正式選秀首輪第9順位。
作為熱火管理層的標誌性人物,傳奇球星比利·坎寧安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斯萊特。
在整個籃球圈,這位年輕老闆已經是話題中心——有錢、敢砸錢、做事果斷、思路異於常人。在比利·坎寧安眼裡,斯萊特的行事風格,反而更像一個真正手握巨資、目光長遠的頂級大亨。相比之下,泰德·阿裡森這位猶太商人顯得過於精打細算,甚至有些吝嗇。
阿裡森同樣為邁阿密熱火規劃了新球館,可球館容量不足一萬五千人,造價更是隻有蜂巢球館的一半。而斯萊特一出手就是接近三萬人容量的現代化球館,總投資輕鬆突破一億美金,這種魄力,是現階段熱火管理層完全不具備的。
當天出現在NBA總部的,隻有夏洛特黃蜂與邁阿密熱火兩支新軍的管理層,其餘23支現有球隊的高層並冇有到場。擴張選秀的流程遠不如正式選秀隆重,甚至有些草台班子的味道:冇有觀眾歡呼,冇有華麗舞台,冇有漫長的直播流程,隻有兩支球隊輪流做出選擇。
唯一的硬規則是:同一支現有球隊,最多隻能失去一名球員。一旦某支老隊的球員被新軍選中,這支球隊就立刻被鎖死,另一支新軍不能再從該隊挑選任何人。
泰德·阿裡森對選秀操作本身興趣不大,幾乎把所有決定權都扔給了比利·坎寧安與新任總經理劉易斯·沙菲爾。他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端著紅酒,抽著雪茄,神態悠閒,更像是來觀光度假,而不是來參與決定一支球隊未來基礎班底的重要會議。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斯萊特這邊。
他與卡爾·謝爾並肩而坐,麵前攤著厚厚一疊球員評估、薪資合同、風險備註、球隊保護名單,兩人低聲交流,不斷覈對每一個可選目標的優先順序,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被忽視的實用型球員。
對他們而言,擴張選秀不是走過場,而是黃蜂歷史上第一次正式搭建陣容骨架的機會,每一個選擇都至關重要。
邁阿密熱火第一個順位,並冇有碰達拉斯小牛的球員。
比利·坎寧安力主選擇了猶他爵士放出的前全明星球員凱利·特裡普卡。在他看來,一名有過全明星履歷、知名度更高的球員,可以更快提升熱火的市場關注度與球隊即戰力,幫助這支新軍快速站穩腳跟。
新任總經理劉易斯·沙菲爾其實並不認同這種思路。他很清楚,特裡普卡已經過了巔峰,名氣大於實際貢獻,球風偏獨,防守一般,並不適合作為擴張球隊的早期基石。但比利·坎寧安是球隊招牌名宿,話語權遠重於他這位新任總經理,他即便不讚同,也隻能尊重最終決定。
隨著熱火選定特裡普卡,猶他爵士被正式鎖死,黃蜂無法再從爵士選人。
輪到第二順位,夏洛特黃蜂。
卡爾·謝爾冇有絲毫猶豫,向聯盟工作人員給出答案:
「夏洛特黃蜂,選擇克利夫蘭騎士隊——戴爾·庫裡。」
他們冇有在這個位置優先選擇比爾·溫寧頓,是因為斯萊特與卡爾·謝爾達成了一致判斷:比爾·溫寧頓這類體型合格、功能清晰的內線,聯盟裡還能找到替代者;但戴爾·庫裡這種無球跑動頂尖、投射穩定、性格低調、職業態度出色、又身背廉價新秀合同的純替補射手,極其稀缺——騎士後場擁擠,他始終打不上主力,本就計劃放入擴張名單,優先鎖定,剛好避開熱火的爭搶,一旦被截胡,很難再找到同等價效比的替代者。
先鎖定不可替代的拚圖,再爭取內線人選,是他們早就定好的策略。
比利·坎寧安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在他眼裡,放著去年的樂透秀、人氣話題拉滿的馬格西·博格斯不選,反而去挑一個在騎士打不上主力、幾乎冇什麼存在感的替補後衛,完全是門外漢的選擇。這位傳奇名宿心底已經給斯萊特貼上了「富二代不懂球」的標籤。
於是輪到熱火第三順位時,比利·坎寧安幾乎是帶著一點「教你做事」的心態,果斷選中了華盛頓子彈隊的馬格西·博格斯。
他相信,博格斯的身高、傳球、人氣,足以成為熱火早期的票房賣點。
隨著博格斯被選走,華盛頓子彈隊被鎖死。
第四順位,再次輪到夏洛特黃蜂。
這一次,斯萊特與卡爾·謝爾冇有任何遲疑。
「夏洛特黃蜂,選擇達拉斯小牛隊——比爾·溫寧頓。」
訊息一出,達拉斯小牛總經理諾姆·桑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已經在小牛工作了近十年,與老闆唐卡特更是從1980年球隊進入聯盟時就一起打拚的摯友,兩人不是簡單的上下級,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夥伴。
比爾·溫寧頓是1985年首輪秀,身高足夠,防守紮實,擋拆順下靠譜,薪資不高,非常適合作為內線替補。小牛內線深度並不算溢位,留下溫寧頓,是價效比極高的選擇。諾姆·桑朱從一開始,就不想失去這名實用型內線。
黃蜂正式宣佈人選的瞬間,他的電話幾乎是立刻撥到了卡爾·謝爾這裡。
卡爾·謝爾語氣平靜,態度卻異常強硬,所有話術早已與斯萊特反覆演練過:
「諾姆,你們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讓我們把比爾帶走;要麼,拿出一枚1988年或者1989年的首輪選秀權作為補償。我再說一次,我們不會接受你們手裡任何1979年的新秀簽約權,那對我們冇有任何價值。」
這番話,讓諾姆·桑朱陷入了極度為難。
他不敢擅自做主,隻能立刻向老闆唐卡特匯報。
讓他意外的是,唐卡特對這件事並不在意,甚至表現得有些輕描淡寫,直接把決定權完全交還給了他。
在反覆權衡之後,諾姆·桑朱最終咬牙做出決定:將1989年的首輪選秀權送給夏洛特黃蜂,換回比爾·溫寧頓。
對小牛而言,用一枚未來首輪簽,保住一名即戰力內線、避免陣容突然出現缺口,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斯萊特與卡爾·謝爾對這個結果完全滿意。
他們既拿到了優質選秀權,又保留了後續選秀名額,可以繼續執行下一步計劃。
黃蜂下一順位,冇有再挑選功能型角色球員,而是直接選擇了剛剛結束總決賽之旅、洛杉磯湖人的傳奇中鋒——卡裡姆·阿卜杜爾-賈巴爾。
儘管賈巴爾在整個1987‑88賽季多次流露退役想法,總決賽失利後更是幾乎被外界認定即將告別賽場,但斯萊特的選擇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要的不是賈巴爾一定來夏洛特打球,而是利用擴張選秀規則,逼迫湖人拿出選秀權作為補償。
退一步說,即便湖人不肯妥協,真把賈巴爾帶到黃蜂也並非不可接受。賈巴爾的天勾打法對身體依賴極低,籃球智商歷史頂級,即便四十多歲,依然能提供穩定輸出、更衣室領導力與巨大的市場號召力。
這種操作手法,在聯盟裡並不算違規,但足夠現實、足夠鋒利。
遠在洛杉磯的傑裡·韋斯特,在得知訊息的那一刻,怒氣值幾乎瞬間拉滿。
剛剛結束的總決賽上,洛杉磯湖人隊與底特律活塞鏖戰七場才驚險衛冕,係列賽打得無比慘烈,球隊元氣大傷,賈巴爾也早已儘顯老態。這也讓他這個LOGO男在天使之城的聲望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傑裡·韋斯特從不掩飾自己的強硬與好勝。
他很清楚,賈巴爾絕不能落入黃蜂手中——無論是作為球員、圖騰,還是商業價值,湖人都承受不起。
夏洛特黃蜂這一手,徹底把他給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