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年味還未散盡,張玉民再次踏進黑瞎子溝。這次的目標是上次發現的那片參群中剩下的九株五品葉。魏紅霞和女兒們站在屯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
娘,爹這次去幾天?靜姝小聲問。
說是三五天就回。魏紅霞把玥怡往懷裏緊了緊,你爹心裏有數。
林海雪原中,張玉民踩著沒膝的積雪艱難前行。獒王在前麵開路,時不時回頭確認主人的安全。經過上次的歷練,這一人一犬的配合更加默契。
第三天晌午,終於抵達目的地。那九株五品葉還在老地方,在積雪中頑強地露出枯黃的葉片。
老夥計,咱們動作得快。張玉民拍拍獒王,開始清理周圍的積雪。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聲從岩石後傳來。獒王立即進入戰鬥狀態,毛髮倒豎。
張玉民握緊開山刀,緩緩靠近。隻見岩石縫隙裡盤著一條手腕粗的烏梢蛇,三角形的蛇頭高高昂起,信子吞吐不停。
這冰天雪地的,哪來的蛇?張玉民心中詫異。按理說,烏梢蛇這時候應該在冬眠。
更讓他吃驚的是,不遠處的枯樹上,一隻金雕正在盤旋,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條蛇。
原來是追獵物追到這兒來了。張玉民恍然大悟。
突然,金雕一個俯衝,利爪直取蛇頭。烏梢蛇靈活地一閃,反口咬向雕爪。一雕一蛇在雪地上展開殊死搏鬥,羽毛與蛇鱗齊飛。
張玉民趁機繞到岩石後,開始採挖人蔘。第一株五品葉埋得很深,他必須全神貫注,用鹿骨簽子一點點撥開凍土。
哢嚓!
枯枝斷裂的聲音讓他心頭一緊。抬頭一看,竟是那條烏梢蛇不敵金雕,正向他的方向逃竄!而金雕緊追不捨,利爪帶著風聲掠過。
不好!張玉民急忙後撤,但還是晚了一步。烏梢蛇受到驚嚇,一口咬在他的鹿皮褲腿上!
幸虧褲子厚實,毒牙沒能穿透。張玉民手起刀落,蛇頭應聲而斷。蛇身還在雪地裡扭動,濺起一片血花。
金雕見狀,發出勝利的長鳴,抓起蛇屍就要飛走。
孽畜!還想走?張玉民舉起獵槍,但想了想又放下。金雕是保護動物,不能殺。
他仔細觀察,發現枯樹上有個巨大的鷹巢。看來這金雕是在附近安家了。
既然傷不了你,那就掏你的老窩!
張玉民仗著身手敏捷,三下兩下爬上枯樹。鷹巢裡果然有三隻毛茸茸的幼崽,看見生人,嚇得縮成一團。
對不住了,小東西。張玉民抱起一隻最健壯的幼鷹,小心地塞進懷裏。
金雕發現老窩被端,憤怒地俯衝下來。張玉民早有準備,點燃火把揮舞。禽類怕火,金雕不敢靠近,隻能在頭頂盤旋尖叫。
趁著這個空當,張玉民加快采參速度。一株、兩株、三株......到第五株時,異變又生!
嗷——
獒王發出警告的低吼。張玉民抬頭一看,頓時頭皮發麻——那頭熟悉的棕熊又來了!
老熊顯然還記得他,但這次態度不太友好。它人立而起,用力拍打著胸膛,發出威脅的吼聲。
老夥計,是我啊!張玉民試圖安撫。
但棕熊不為所動,一步步逼近。張玉民注意到,它右後腿有一道新傷,還在滲血。
原來是受傷了,脾氣才這麼暴躁。
他靈機一動,從背囊裡取出傷葯和繃帶:別動,我給你包紮。
令人驚訝的是,棕熊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真的安靜下來。張玉民小心翼翼地為它清洗傷口、上藥包紮。整個過程,獒王都在一旁警惕地盯著。
包紮完畢,棕熊湊過來嗅了嗅張玉民的手,低吼一聲,蹣跚著離開了。
萬物有靈啊。張玉民感慨道。
接下來的采參工作順利了許多。到太陽落山時,九株五品葉全部完好出土。加上懷裏的鷹崽,這趟收穫頗豐。
當晚,他在避風處宿營。獒王守在火堆旁,幼鷹在臨時做的籠子裏撲騰。
明天就能回家了。張玉民往火堆裡添著柴火,心裏盤算著:這些參少說能賣兩萬,鷹崽養大了可以馴成獵鷹......
就在這時,林子裏傳來熟悉的熊吼。而且不止一頭!
張玉民心中一凜:壞了,把母熊招來了!
果然,兩頭棕熊一前一後圍了上來。前麵是那頭受傷的公熊,後麵跟著一頭更大的母熊。
獒王挺身而出,擋在主人麵前。但麵對兩頭巨熊,它也顯得勢單力薄。
千鈞一髮之際,張玉民突然想到懷裏的幼鷹。他取出幼鷹,高高舉起。
金雕的嗅覺極其靈敏,應該能聞到幼崽的氣味。
這個險招果然奏效。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夜空中傳來金雕淒厲的鳴叫。緊接著,更多金雕的叫聲由遠及近!
好傢夥,把雕群招來了!張玉民又驚又喜。
七八隻金雕在營地上空盤旋,鋒利的爪子在空中閃爍寒光。兩頭棕熊見狀,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退回了密林。
危機解除,張玉民長舒一口氣。他看著籠中的幼鷹,輕聲道:小東西,往後你就叫吧。
第二天傍晚,當張玉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靠山屯時,魏紅霞正站在院門口翹首以盼。
怎麼又去了這麼多天?妻子紅著眼圈埋怨。
張玉民把參包和鷹籠放在炕上,笑道: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靜姝和婉清圍著鷹籠好奇地打量,雅涵小心翼翼地摸著參須,慧妍和玥怡在炕上爬來爬去。
這是......金雕?魏紅霞吃驚地問。
嗯,往後訓練好了,能幫咱們打獵。
晚飯後,張玉民把這次進山的經歷娓娓道來。聽到驚險處,魏紅霞緊緊握住他的手,女兒們也都屏住了呼吸。
爹真厲害!靜姝崇拜地說。
婉清已經開始算賬:九株五品葉,每株最少值一千五,這就是一萬三千五。再加上兩株六品葉......
張玉民疼愛地摸摸女兒的頭:咱們婉清將來準是個好會計。
夜深了,女兒們都已睡熟。魏紅霞靠在丈夫懷裏,輕聲問:玉民,咱們現在的日子夠好了,何必總去冒險?
張玉民望著窗外的月色,緩緩道:紅霞,你還記得咱們剛結婚時住的茅草屋嗎?我不想讓孩子們再過那種日子。
可是......
沒有可是。張玉民語氣堅定,這世道,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咱們不爭,別人就會騎到頭上。
魏紅霞不再說話,隻是把丈夫的手握得更緊。
她知道,這個男人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此時張玉民心裏想的卻是:等開了春,該去省城把這些參出手了。兩萬多塊錢,足夠把養殖場再擴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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