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靠山屯還沉浸在年節的餘韻中。魏紅霞一早起來就心神不寧,在灶房烙餅時差點燙著手。
娘,您怎麼了?靜姝懂事地接過鍋鏟,是不是想爹了?
魏紅霞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眉頭緊鎖:你爹說最多去五天,這都第六天了......
婉清拿著小本子湊過來:娘,我算過了,從咱屯到黑瞎子溝要走三天,采參要兩天,回來三天,一共八天。爹纔去六天,還早呢。
話雖這麼說,但連八歲的靜姝都看得出母親的不安。爹這次進山,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讓人擔心。
此時的黑瞎子溝深處,張玉民正麵臨生死考驗。
三天前那場突如其來的雪崩,把他和獒王困在了一個山洞裏。洞口被厚厚的積雪封死,僅留一個小口透氣。
老夥計,這回咱們麻煩大了。張玉民清點著所剩無幾的乾糧,苦笑著對獒王說。
獒王懂事地蹭蹭主人的手,發出低低的嗚咽。它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卻還把最後一塊肉乾讓給主人。
洞外,狂風呼嘯。張玉民嘗試了幾次挖雪開路,但剛挖開一點,新的積雪又塌下來。
不能硬來,得省著力氣。他靠在洞壁上,開始回想老炮頭教過的雪地求生技巧。
突然,獒王豎起耳朵,對著洞頂某個方向狂吠。張玉民仔細一聽,似乎有流水聲!
是溫泉!他精神一振。黑瞎子溝確實有幾處溫泉,冬天也不結冰。如果能挖到溫泉,就有活路了。
人犬合力,朝著聲音的方向挖掘。獒王用爪子刨,張玉民用開山刀砍,餓了就嚼口雪。
整整挖了兩天兩夜,就在張玉民快要虛脫時,一股溫熱的水流終於湧了出來!
天無絕人之路!他激動地捧起溫泉水,先餵給獒王喝。
有了溫泉,洞裏溫度回升,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但乾糧已經吃完,必須儘快出去。
而此時靠山屯的張家,已經亂成一團。
都七天了!玉民肯定出事了!魏紅霞哭成了淚人,五個女兒圍著她,也都眼睛紅腫。
老炮頭帶著狩獵隊的人準備進山搜救:紅霞,你別急。玉民命硬,肯定沒事。
我也去!靜姝突然站出來,我認得爹常走的山路。
胡鬧!老炮頭嗬斥道,你一個娃娃添什麼亂!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騷動。王俊花帶著孃家人來了,個個麵帶喜色。
大嫂,聽說大哥沒回來?王俊花假惺惺地抹著眼淚,這冰天雪地的,怕是凶多吉少啊。你們娘幾個往後可怎麼活?
魏紅霞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滾!
別急啊,王俊花的哥哥王老五陰笑道,咱們是來幫忙的。這樣,你把鹿場和獒犬轉讓給我們,我們幫你撫養這五個丫頭。
休想!靜姝像隻發怒的小獅子擋在母親麵前,我爹一定會回來的!
王老五伸手就要推靜姝,突然一道黑影閃過——是留守的獒王後代!它一口咬住王老五的胳膊,疼得他嗷嗷直叫。
反了!反了!王家人狼狽逃竄。
但危機並未解除。聽說張玉民可能遇難,屯裏一些眼紅他家產業的人開始蠢蠢欲動。
第八天,魏紅霞已經哭幹了眼淚。她把五個女兒叫到跟前,強打精神說:要是你爹真回不來,娘就是拚了命,也要把你們拉扯大。
娘......五個女兒哭作一團。
就在這時,院門一聲被推開。一個雪人般的身影踉蹌著走進來。
玉民!魏紅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玉民渾身是雪,臉色蒼白,但眼睛依然有神。獒王跟在他身後,雖然瘦了一圈,但威風不減。
五個女兒撲了上去。
原來,張玉民靠著溫泉補充體力,終於在今天早上挖通了出口。為了儘快趕回家,他冒著風雪連夜趕路。
我答應過年三十回來,已經食言一次,不能再讓你們擔心。他虛弱地笑著,接過妻子遞來的熱湯。
聽完丈夫的講述,魏紅霞後怕地捶打著他的胸膛: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娘幾個可怎麼活!
這天晚上,張家召開了第一次正式的家庭會議。
我決定了,張玉民看著妻女,往後進山,一定按時報平安。要是超過約定時間沒回來,就讓雲海帶人去找。
靜姝舉手說:爹,我建議買個鬧鐘。您每次進山都帶著,定好回來的時間。
婉清補充道:還要帶訊號槍。萬一遇險,可以發訊號。
連三歲的雅涵都奶聲奶氣地說:爹,帶糖,餓了吃。
張玉民把女兒們挨個抱在懷裏,心中滿是溫暖。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這場意外僅僅是個開始。地區商業處的劉處長已經聯合了幾股勢力,正準備對張玉民的產業下手。
但此刻,張玉民隻想享受這難得的團圓時光。他看著炕上熟睡的女兒們,對妻子輕聲說:
等開了春,咱們把縣城的宅子好好收拾收拾。往後,你們就常住縣城,我在屯子和縣城兩頭跑。
魏紅霞靠在他肩上:你在哪,家就在哪。
窗外,月光如水。經歷了生死考驗的一家人,更加懂得親情的珍貴。
而遠在縣城的宅院裏,一場針對張玉民的陰謀,正在暗處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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