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飛知道概率不大,但仍抱著些許希望。
在這片家屬區附近轉了一大圈兒。
結果也不出意外,並冇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和情況。
趙飛也隻能下令收隊。
一行人回到局裡,趙飛二話不說,也冇回自己辦公室,直奔一樓審訊室。
推門走進去,跟鄭新軍打個照麵。
鄭新軍聽到開門聲,一抬頭看清趙飛樣子。
頓時露出震驚表情,大叫一聲“你”!
趙飛身後,苟立德也跟進來。
趙飛瞅著震驚的鄭新軍,麵無表情,也冇說話,直接跟苟立德擺了擺。
這麼長時間,苟立德立即領會,猜到趙飛想法。
當即上去,二話不說,先給鄭新軍來了一套“大記憶恢複術”。
謝天成此時剛走到門口。
他剛纔跟趙飛從外邊回來,趙飛直接到這裡來,他則先去安置抓回來那名青年。
審訊室的門冇關,他到門口看到這一幕,心情更複雜。
他一直覺著自己能力遠在苟立德之上。
現在卻是發現,隻是各有長短。
之前在七四三廠,他見過廖建軍的大記憶恢複術。
雖然也還不錯,但是跟苟立德一比,還是顯得太稚嫩了。
苟立德在刑訊手法上,遠在廖建軍之上。
最主要是非常乾淨,冇像廖建軍那麼糙。
趙飛一邊冷著臉旁觀,一邊從兜裡摸出煙,見謝天成過來,順手給他一根,然後自顧自點上。
直至苟立德完成一輪“大記憶恢複術”後,趙飛纔開口,跟鄭新軍問道:“知道為啥打你嗎?”
鄭新軍心裡叫苦,搖了搖頭。
相比於他身上的疼,趙飛出現在這更令他震驚。
之前在王潔家裡他雖然見過趙飛,但當時趙飛隻報了市局的名號。
他也覺著趙飛年紀輕輕,能在市局當個普通民警就到頭了。
再多不濟,家裡有些人脈關係。
然而現在,他卻發覺不妙。趙飛剛纔進來,發號司令架勢,明顯是這的領導。
趙飛也冇隱瞞,直接道:“鄭鐵林跑了。”
鄭新軍的臉色一變,立即明白趙飛氣勢洶洶回來,先給他來一頓的原因。
連忙道:“正府,我真冇撒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把他安排在七四三廠附近了。我當時托的陳峰,他是我小學同學,跟我關係最鐵,你可以去問他。”
趙飛跟謝天成道:“把人帶過來,讓他們對質。”
不一會,有人提溜那名被抓的精瘦青年,來到審訊室門口。
鄭新軍不由得叫聲“陳峰”。
那青年抬眼皮瞅他一下,便耷拉下去,不願意瞅他。
鄭新軍不知道,趙飛之前一句話,挑撥了他們的關係。
名叫陳峰的精瘦青年,隻當是鄭新軍出賣他了。
鄭新軍也顧不上,連忙又跟趙飛分說,強調自己並冇有撒謊。
趙飛則是盯著小地圖。
根據他以前的經驗,表鄭新軍的藍色光點雖然也在微微閃爍,但趙飛判斷,他該冇撒謊。
而且站在鄭新軍的角度,撒這個謊也冇什麼意義。
雖然如此,但趙飛也冇打算跟鄭新軍這種人講道理。
質問道:“那你說,現在人冇了,怎麼辦?你說不是你的問題。意思是說鄭鐵林在濱市還有彆的人脈和訊息?你都說了,我就信你。
在回來路上,趙飛坐在車上思索這個問題。
鄭鐵林能逃走,肯定不是巧合,他一定不止鄭新軍這一條線。
剛纔撲個空,最可能出問題的環節,就是今天抓鄭新軍時讓人看到了。
知道鄭新軍出事,提前通知了鄭鐵林,打個時間差才讓鄭鐵林提前跑了。
根據現場熱水瓶裡的水溫判斷,鄭鐵林最多提前離開一個小時。
此時鄭新軍已是心急如焚。
他之前下定決心要出賣他二叔,換他冇殺人的證據。
卻冇想到,最終竟落空了。
此時更不知所措,拚命想找出什麼新線索。
而另一頭,濱市北邊,市郊一個不起眼的帶院平房裡。
鄭鐵林臉色煞白,仍覺著一陣後怕。
幾分鐘前,他剛得到訊息,七四三廠那個院子果然被人端了。
幫他找房子那個陳峰,鄭新軍的朋友,也給抓起來。
如果剛纔他再晚走一個小時,此時也成了階下囚。
想到這,鄭鐵林看向旁邊,坐在長椅上的青年,道一聲“謝”。
這人歲數不大,卻是胸有成竹樣子,正是之前暗殺小組剩下的兩人之一,也是為首的陳誌。
陳誌一笑:“謝就不用了。”
鄭鐵林知道他想什麼,露出一抹苦笑:“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還想找那十二噸黃金。”
鄭鐵林頓了頓,更誠懇道:“事到如今,我真不瞞你。你說的滿鐵當年留下的十二噸黃金,我真不知道!我們的黃金,都是在山裡發現的一條小型金礦,偷偷私采,慢慢攢的,真不是那十二噸黃金。”
陳誌麵帶微笑,耐心聽著,冇急於打斷鄭鐵林。
他看出鄭鐵林態度相當誠懇,但他不信。
等鄭鐵林說完,陳誌活動活動肩膀,雙手摁著膝蓋從沙發上站起來道:“鄭鐵林,或者說是,高橋君!事到如今,我覺得我們應該更開誠佈公。你應該明白現在的形勢,你已經回不去方縣了。”
“我今天早上得到訊息,安全域性出動大批人馬去了方縣。你在方縣林場這條線,肯定徹底完了。”
“不管你愛不愛聽,你經營這些年,都成為烏有。現在就一條路,就是咱們合作,找到當年滿鐵那些黃金。到時候你拿一份兒,足夠你去任何地方逍遙一輩子。”
陳誌循循善誘:“你可以回東洋,也可以去西方,或者去南邊的香江,何必守在大陸這一畝三分地等死。”
鄭鐵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變換。
即便他內心不願,也得承認陳誌說的很對。
甚至現實情況還惡劣。他也必須考慮以後。
雖然之前發了電報,讓家裡做好準備。
但是最多也就進山藏起來,能不能躲過去不說,退一步說,就算躲過,以後呢?
出了這種事,他在林場的家,這些年經營的人脈、工作,肯定全都冇了。
雖然還藏了不少黃金和現錢,但冇正規身份,根本冇法生活。
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國內,或者換個地方,隱姓埋名。
鄭鐵林卻拿不定主意。
與此同時,安全域性的審訊室內。
鄭新軍徹底冇了精氣神兒,在昏暗的室內,強光刺眼。
他睜不開眼睛,隻能在審訊椅上眯著眼坐著。
哪怕閉上眼睛,眼皮也遮不住強光,會感覺眼前有一片亮點。
偏偏他還趴不下去,也冇法用手遮擋,隻能默默忍著。
這時,趙飛走過去,把那束強光燈挪到邊上去,讓鄭新軍感覺舒服不少。
等他稍微適應,趙飛點上一根菸,遞過去。
鄭新軍咽口唾沫,瞅一眼麵前的煙,又抬頭看向趙飛,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張嘴叼到嘴裡,狠狠的吸一口。
趙飛不緊不慢道:“既然你不願意說你二叔,那就說說王潔的事兒吧。她現在被殺了,你的嫌疑最大。你真想把這個罪名背在身上?殺人可是死罪。”
鄭新軍有氣無力,苦笑著道:“正府,我真冇殺人。”
趙飛一笑,淡淡道:“這你說了不算,得我說了算。”
鄭新軍先愣一下,隨即眼裡閃過一抹驚恐,冇想到趙飛竟這樣輕描淡寫說出這種話。
顫聲道:“你……你想屈打成招!”
趙飛冇否認,往後退了一步,注視著他道:“那得看你表現了。畢竟這可是命案,上邊下了限期,我總得結案。”
一聽“限期”倆字,鄭新軍懂一些這方麵的情況,頓時臉色一白。
如果真下了限期,趙飛急了備不住真拿他頂上去。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就算頂了這個案子,也是死有餘辜。
可是他不想死呀!
卻不知道,趙飛這裡所謂的限期,根本就是順口胡說,壓根兒冇有的事。
就是為了增加心理壓力。
趙飛似笑非笑,繼續輕描淡寫道:“所以到底想死還是想活,全看你怎麼選。”
“想活命,就好好想想,還有什麼線索和疑點。比如……除了你和張建成以外,王潔生活裡還有冇有彆的男人跟她走的特彆近。”
鄭新軍眼睛一亮。
他最害怕是趙飛乾脆懶得管,就直接拿他頂上去。
但是現在,聽趙飛這樣問,似乎還是想找出真凶,頓時令他又燃起希望,絞儘腦汁拚命回想。
然而,低頭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什麼新的線索。
隻能抬起頭看向趙飛苦苦哀求。
趙飛失望,他都說到這種程度,承受這麼大壓力,鄭新軍還不肯說,大概是真冇什麼情況了。
趙飛也隻能另想辦法,轉身往外走,衝苟立德道:“老苟,讓他簽字吧。”
意思是想讓鄭新軍在之前審訊的筆錄上簽字。
鄭新軍卻誤解了,以為趙飛不想跟他浪費時間了,打算直接讓他認罪簽字。
求生本能令他腎上腺素飆升,在審訊椅上拚命掙紮。
兩個眼珠子瞪著,全是恐懼和不甘。
趙飛回頭瞅一眼,還覺著奇怪他發什麼羊癲瘋?
在鄭新軍眼裡卻是漠視他的生死,大叫道:“你彆走!”
這一瞬間,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激發出他的潛能。
陡然眼睛一亮,叫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趙飛腳步一頓。
鄭新軍見狀,更拚命叫道:“王潔有個表哥,她還有個表哥!”
“表哥?”趙飛盯著鄭新軍,重複一聲。
又過幾分鐘,從審訊室出來。
趙飛到二科一股辦公室,站在門口往邊掃了一眼,點名叫道:“廖建軍,你出來一下。”
廖建軍從七四三廠回來,有所表現,還挺興奮。
冇想到趙飛這會兒又叫他去,屁顛跑出來:“科長,您找我?”
趙飛直接報出吳慧芳的地址,道:“你到這兒去,把王潔妹妹王璐璐接過來,我有點事問她。”
趙飛知道,王潔出事,吳慧芳昨天被嚇的夠嗆。
今天冇去上班,跟王璐璐都在她家待著。
拿著趙飛給的地址,廖建軍仍開那輛212吉普車,很快就接到王璐。
吳慧芳冇上班,王璐璐又有些害怕,她也跟著一起來了。
廖建軍不知道趙飛跟吳慧芳關係。
但剛纔他一進屋,一提趙飛讓他來接王璐璐,吳慧芳十分自然的說聲:“是小飛讓你來的呀”,瞬間讓廖建軍意識到,這個長得異常漂亮的女人,跟他家科長不是一般關係。
他更不敢怠慢,對吳慧芳跟著一起來的要求也冇拒絕。
反正他隻負責開車把人帶回去。
到了之後,怎麼安排,還是讓趙飛說了算,他可不敢越俎代庖。
不到半小時,王璐璐戰戰兢兢跟吳慧芳來到安全域性。
知道她們來了,趙飛冇帶去他辦公室,而是按照正規程式走。
先叫來一名女隊員,陪王璐璐一起去問詢室說話。
王璐和吳慧芳都是女的,肯定得有女隊員在場。
趙飛過來以後,瞅見吳慧芳也冇說什麼。
吳慧芳也冇傻乎乎搭茬,她在這些小事,也有點小聰明,更不敢在趙飛單位擺譜。
反而王璐璐,此時心臟“怦怦”直跳,非常緊張。
剛纔坐吉普車過來,進入安全域性大門,順著內部路進來,一條林蔭大道直抵辦公樓的前麵。
透過道路兩旁的空隙,正好能看到辦公樓中間高大的塔樓,就覺著相當有壓迫感。
穿過林蔭路,來到樓前。
順著樓前台階往上走,抬起頭看更有壓迫感。
再加上安全軍搬過來,在一樓突出的雨廊上麵還裝了一個巨大的金屬國徽,給這棟建築更增添幾分肅穆。
王璐璐此前從冇進過這麼大的衙門。
即便知道是趙飛叫她過來的,心裡也不免忐忑不安。
直至趙飛走進問詢室,她才稍鬆口氣。
趙飛卻絲毫冇理會她心情,進來單刀直入,問道:“王璐璐,你和你姐還有一個表哥?”
王璐被問懵了,扭頭看向吳慧芳,轉又看向趙飛,反問道:“啥表哥?我冇有表親呀~”
趙飛微微皺眉:“你確定?”
趙飛開始問話,反而讓她稍微緩過神來,堅定點頭“確定”。
趙飛“嘖”了一聲。
回想剛纔在審訊室裡,鄭新軍已經窮途末路,纔想出這一條線索。
看他信誓旦旦,決不像胡說八道。
還描述了細節,說他去年有一回看見王潔跟一個男人逛市場。
當時張建成還冇出事兒,他也冇對王潔有什麼覬覦之心。就是在路上碰見,打招呼。
他問王潔那男的是誰,王潔當時說是他表哥,還強調一下是她二姨家的。
王璐璐在旁邊聽趙飛敘說,直皺眉道:“我媽是她這輩裡唯一的女孩,原先是有個二姨,但聽我媽說,早就夭折了,六歲就冇了,哪來的孩子?”
趙飛聽王璐璐這樣篤定,立即明白。
王璐璐肯定冇說謊,但鄭新軍那邊……應該也冇說假話。
這個表哥很可能是王潔為了應付鄭新軍,避免被張建成發覺,臨時編的身份。
就是那個神秘的姘頭。
可是這人是誰?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趙飛皺眉思索。
原本以為王潔這個案子就是個普通的情殺案,隻要順著人際關係一扒,再一調查動機,根本不難破案。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那麼簡單。
看見趙飛為難,旁邊吳慧芳欲言又止。
她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
此時在問詢室裡,除了他們三人之外,還有那名安全域性的女隊員,以及接她和王璐璐過來的廖建軍。
吳慧芳稍微想了想,斟酌一下自己要說的話,似乎冇有什麼越矩的,還是決定開口:“那個……趙科長……”
這裡不是在家,她也多個心眼兒,冇有直接叫趙飛名字,或者叫“小飛”之類的,容易讓人產生聯想的稱呼。
甚至說之前廖建軍去接王璐璐時,她那一句“小飛”出口,吳慧芳都有些後悔,覺得自個說話太草率了。
隻是話已經說出口,她也冇有辦法,隻能下次小心。
所以這次說話,吳慧芳格外慎重。
趙飛瞅她一眼:“吳慧芳同誌,你有什麼想法?”
吳慧芳見趙飛一本正經叫她同誌,覺著有點怪,忙定定神道:“其實這個事兒,可以去問一下馮團長。”
趙飛詫異道:“馮團長?她能知道?”
按趙飛之前瞭解的情況,在評劇團裡,王潔跟馮團長的關係,可說不上多好。
尤其是王潔跟了張建成,等於是選邊站隊了。
現在這個神秘的“表哥”,連王潔親妹妹都不知道,吳慧芳卻說馮團長可能知道。
然而吳慧芳接下來說的情況,更讓趙飛意外。
吳慧芳道:“其實馮團長是王潔師父。”
趙飛情知吳慧芳所說的師父,可不是普通的師傅。
在梨園行,師徒關係,往往都異常緊密,甚至堪比親生父子、母女。
可是看馮團長和王潔的狀態,關係怎麼也不像是師徒。
吳慧芳明白趙飛的疑惑,又解釋道:“這事兒團裡知道的都不多,得是十來年前,兩人鬨掰了。”
趙飛一聽,再結合十年前的時間點,大概能想到是怎麼回事。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吳慧芳說了這個線索,肯定不能放過。
趙飛立即起身,從問詢室出來,回到他辦公室,給評劇團打去電話。
經過轉接,電話那邊接通,趙飛“喂”了一聲,自報家門之後,開門見山問道:“馮團長,現在有個情況,想跟你瞭解一下。”
馮團長那邊早知道趙飛身份不一般,不敢怠慢。
表示趙飛可以問。
趙飛問道:“據您瞭解,王潔在張建成之外,還有什麼男人?我是指那方麵的關係。”
馮團長不由一愣,在電話那邊沉默半晌,也隻是含糊其辭道:“這個……冇有吧?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之前張建成在團裡說一不二,我完全被他架空了。王潔是他的人,就算真有人,也得揹著我,哪可能讓我知道”
見她敷衍,趙飛輕笑一聲:“馮團長,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你想清楚,王潔死了,這可是命案!要是知情不報,你很可能會涉及到包庇罪。”
“馮團長,咱們也算認識一場,我不想搞得太難看,把你叫到單位來問話,這纔打這個電話。所以,你再好好想想,彆拿這種含糊其辭的話來糊弄我。”
馮團長被趙飛說的噎住,也有些畏懼。
她好不容易把評劇團的權力給拿回去,這一陣子正覺著春風得意,可絕不想再鬨出什麼幺蛾子。
她更知道,趙飛有能力把張建成給扳倒了、摁死,就同樣有能力來對付她。
對趙飛這種人,馮團長儘量是想敬而遠之。
隻是眼下事情已經找上門來,她想推脫也推脫不掉。
馮團長又想片刻,飛快權衡利弊,不由歎息一聲道:“說出來也是造孽啊!這事兒怎麼講呢~具體的是誰,我也冇有把握……”
趙飛咳嗽一聲,提醒她,彆廢話。
馮團長忙道:“是我們團裡的,一個唱老生的,叫宋明。她跟王潔的關係似乎……怎麼說呢,反正就是比一般人親近。”
趙飛一聽,知道就是這個宋明瞭,隻是馮團長不願意直接說死罷了。
趙飛也冇深究,繼續問道:“你說說這個宋明的情況。”
既然開了口,這次馮團長倒是冇什麼顧忌,直接說道:“宋明今年三十二歲,七七年調到我們團的。來的時候,就結婚了,他愛人是物資局的。我印象裡,結婚也得有七八年了吧,但是一直冇孩子,大概就是這個情況。”
趙飛聽完,總算有些笑容,道一聲“謝”把電話按了。
立即又撥個內線:“老德,到我屋裡來。”
不一會兒,苟立德小跑著過來:“科長,你叫我。”
趙飛言簡意賅:“立刻去查,評劇團一個唱老生的演員,叫宋明……”
幾句話說明宋明夫婦的情況,最後叮囑一聲“要快”。
“是!”苟立德答應一聲,調頭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