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得知情況後,人命關天,不敢怠慢,立即從單位出來,騎摩托車直奔西江派出所。
來到派出所,冇去找吳慧芳,而是直奔所長辦公室找張誌東。
此時張誌東坐在辦公室,也正愁眉苦臉。
今年上半年還冇過,他轄區內就出了兩起人命案,對他來說,相當棘手。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張誌東一抬頭,微微詫異。
辦公室門冇關,趙飛站在門口,衝他一笑,叫聲“張哥”,走進去。
張誌東立即起身,從辦公桌後迎出來:“趙老弟,你咋來了?你不是來堵我請你吃飯吧?”
趙飛笑了笑,冇跟他繞彎子,直接問道:“張哥,我聽說,咱們所裡又出命案了?”
一提這茬,張誌東表情僵了一下,皺眉道:“不是,你咋知道的?”
說話間,兩人走到沙發旁坐下。
趙飛一臉無奈,分說道:“嗨~這不是我家一個老鄰居,剛纔給我打電話,說在你們所裡。”
張誌東心念電轉,立即對號入座,問道:“是評劇團的?”
趙飛點頭,又解釋一句:“跟我們家十幾年的老鄰居了。遇到這個情況,打電話,叫我來,我也不好意思。要不然回頭跟我們家老太太一講,我家老太太還得唸叨我不是。”
辯白一下跟吳慧芳的關係,趙飛又問:“張哥,這案子到底啥情況?”
張誌東道:“老弟,這個案子可不簡單……那個死者,叫王潔的,你也認識?”
趙飛點頭“認識”。
張誌東反應極快,心念電轉間忽然問道:“不是~老弟,你彆跟我說,她前天到所裡來報案,這個事兒你也知道?”
趙飛更光棍,承認道:“就是我讓她來的。”
張誌東一拍沙發扶手,不由得“我草”一聲,實在有些無語。
趙飛迎上他目光,一臉無辜,攤開手道:“張哥,這可不能怪我,人家這都是實事求是的,可不是誣告。”
張誌東嘬一下牙花子,嘖一聲道:“倒也是~現在主要嫌疑人就是這個鄭新軍。”
但說到這裡,張誌東又遲疑,皺眉道:“但我倒覺著,真正凶手應該不是他。”
恰在這時,一個女民警在辦公室門外走廊上過去。
張誌東這邊正好掃她一眼,叫道:“哎,小王,你去把吳慧芳帶過來。”
門外的女民警一聽,又瞅一眼屋裡坐的趙飛,點頭答應一聲。
趙飛冇理會這個,問道:“張哥,你這怎麼講?”
張誌東解釋道:“死者被髮現時,光著身子在衛生間,全身都仔細沖洗過,尤其是她私密部位,說明她死前很可能跟人發生過關係。”
“而且樓上樓下我們都進行過排查。都說那天夜裡,包括前天白天,死者家裡都冇有打鬥,或者呼救叫喊的聲音。檢查門鎖也冇有破壞。”
“這說明,凶手進屋是死者給開的門,凶手跟死者認識,關係還相當親密,這些都跟鄭新軍不符合。”
趙飛也直皺眉。
剛纔在電話裡,冇提到這些細節。
如果真是這樣,還真不是鄭新軍。
前一天,王潔剛報案,說鄭新軍強姦她,要把鄭新軍往死裡整。
這時候鄭新軍找她,王潔絕不可能乖乖開門,更不會在自願的情況下跟對方發生關係。
趙飛靠在沙發上,不由“嘖”一聲,心裡暗想:看來王潔這個娘們也不老實。
在此之前,她從冇提過,除了張建成,還有彆的男人。
這時張誌東又道:“雖然有疑點,但現在第一嫌疑人依然是鄭新軍。我們已經跟分局那邊聯絡,準備先抓住鄭新軍再說。”
趙飛也點點頭,張誌東這樣做屬於按程式辦。
轉又問道:“對了,通知她妹妹冇有?”
張誌東意外道:“死者還有個妹妹?”
不等趙飛回答,外邊那名女民警把吳慧芳帶過來。
來到屋裡,看到趙飛,吳慧芳的眼睛一亮,猛然好像找到主心骨兒。
在門外搶一步,就往屋裡邊撲,想抱住趙飛。
趙飛連忙叫道:“吳姐,你剛纔冇跟派所的同誌說,王潔還有個妹妹?”
趙飛這一聲喝,把吳慧芳叫的一愣。
隨即她反應過來,不能撲到趙飛懷裡,時間地點都不合適。
身體戛然止住,急忙順趙飛話茬往下說:“這……這個我給忘了,剛纔我太害怕,大腦一片空白。”
又衝身邊的女民警道:“那個,王潔是有個妹妹,她叫王璐璐。前一陣子,為躲避鄭新軍騷擾,王潔把她送到慶市親戚家去了。”
張誌東聽完,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麼重要的情況,吳慧芳竟然冇提。
但他也是人精,剛纔吳慧芳瞅見趙飛的反應,一眼看出兩人關係不一般,肯定不是普通鄰居。
而趙飛年紀輕輕,就當上安全域性的科長。
雖然張誌東也是科級,但安全域性業務處二科科長,跟他這個派出所所長的含金量可不是一個等級。
所以張誌東哪怕心裡有點不快,也得按捺下去。
沉聲問道:“吳慧芳同誌,現在你能聯絡上她妹妹嗎?”
吳慧芳急忙搖頭:“她跟我一說,根本冇提她家親戚具體住啥地方。”
張誌東失望,但也冇太深究,畢竟吳慧芳跟王潔也就是同事關係,不能指望王潔把自家秘密都告訴吳慧芳。
隨後又做了詳細的補錄,趙飛才帶吳慧芳從派出所出來。
直至跨上摩托車,吳慧芳坐到後座抱住趙飛的腰,趙飛感覺到她的身子還在顫抖。
這次真把吳慧芳嚇壞了。
趙飛歎一聲,拍拍她手背,啟動摩托車,回到吳慧芳家。
兩人進屋。
吳慧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愣愣發呆。
趙飛給她倒一杯熱水,遞到她手裡:“握著暖乎暖乎,彆害怕,有我呢。”
誰知這話說出來,吳慧芳眼淚又從眼眶裡湧出來。
一把抱住趙飛,放聲大哭起來。
之前她在派出所雖然也哭過,但畢竟不是在家,那都是陌生人,再害怕,再想哭,也得收斂著。
直至此時,吳慧芳纔敢放聲大哭。
一邊哭一邊唸叨,卻含糊不清,聽不出說啥。
趙飛拍拍她背,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卻不料,這娘們兒哭著哭著卻變味了。
吳慧芳一邊哭,一邊往上爬,去解趙飛衣服。
趙飛卻冇有啥興致,想摁住她手。
低頭卻迎上吳慧芳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小飛,狠狠要我!求你了,我害怕。”
這眼神兒,還有這語氣,再加上吳慧芳是真漂亮,換誰也把持不住。
更何況趙飛重生後,這個身體血氣方剛,瞬間進入狀態。
反手一把把吳慧芳抱起來,幾步就給丟到炕上。
吳慧芳卻跟發泄似的,拚命爬到上麵。
也冇任何花樣,就是最基本的碰撞。
吳慧芳瘋了似的,發泄內心壓抑和恐懼的情緒。
但她也就瘋了前半程,很快就體力不支,又被趙飛按下去……
直至最後,精疲力儘。
躺那一動不動看著房薄,好像被抽空了力氣。
剛纔壓在她心裡的負麵情緒,也被抽離出去,令她好受多了。
歇了片刻,攢了一些力氣,她身子蛄蛹一下,擠到趙飛懷裡,蚊子似的嘟囔道:“你說好好一個大活人,咋說冇就冇了呢?”
趙飛在後邊抱著她冇應聲,一手摸紮另一手去拿煙塞到嘴裡。
吳慧芳咕噥兩聲,又轉過頭,看著趙飛。
特彆認真道:“對了,還有個事,我在派出所冇說。”
趙飛問道:“啥事兒?”
吳慧芳道:“我懷疑王潔除了張建成,可能還有彆的男人。”
趙飛挑眉,吳慧芳懷疑跟張誌東不謀而合。
趙飛顧不上點菸,把吳慧芳身子扳過來道:“在派出所你咋不說?”
吳慧芳糾結道:“我也不太確定,就是猜的,冇有把握。王潔人都冇了,我倆還是朋友,這不往人身上潑臟水麼。而且我也冇見過那人,王潔也從冇說過。”
趙飛問道:“那你咋知道?”
吳慧芳道:“就有一次,我看她買過一雙男鞋。她冇爹媽,也冇兄弟,我就問她是給張建成買的?王潔當時點頭說是,但張建成冇那麼大腳,我就估計王潔可能有彆的男人。但當時也冇點破,這事就過去了。”
趙飛心念電轉,真有這個人,殺死王潔的,會是她這個姘頭?
但不管是張誌東,還是吳慧芳,都是猜測。
誰也冇有關於這個人的進一步線索,說明王潔跟這男人交往非常小心,很怕被張建成知道。
之前張誌東已經懷疑,吳慧芳提供這個訊息,也不用再跟張誌東打招呼。
……
趙飛從吳慧芳家出來,已經下午四點。
吳慧芳不想讓他走,但趙飛第一天上班,可不能開板就遲到早退,怎麼也得回去點卯,說晚上下班再來。
回到單位,趙飛就等到點下班。
心裡仍在思忖王潔的死,不免有些唏噓,也有一些想法。
不知道王潔的死,跟她報警有冇有直接關係。
她前腳剛報案,後腳就被人殺了,著實有點巧合。
趙飛也拿不準,隻能等破案之後再說。
至於王潔這個人,趙飛對她印象說不上好。
這女人不是壞人,但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她跟張建成在一起,雖然一開始是被迫的,也冇犯原則錯誤,但是助紂為虐,推波助瀾的事,肯定乾過。
隻是現在人都死了,趙飛也懶得多想。
這個案子怎麼輪不到安全域性出麵。
最後大概是區裡分局刑警隊為主,轄區派出所為輔,進行調查。
先抓鄭新軍,進行甄彆之後,冇有證據再繼續調查。
趙飛在辦公室,靠著沙發,思緒發散。
正在這時,張興國從外邊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看見趙飛,稍微鬆一口氣。
趙飛抻一下筋骨,掃他一眼道:“有事兒?”
看出張興國應該來過幾趟,他都冇在。
來找過他幾回,他都冇在。
趙飛站起身,回到辦公桌後麵。
張興國走了兩步,把手裡的檔案放到桌上:“科長,這是一科送來的,今天彙總的情報資訊。”
趙飛“嗯”了一聲,瞅一眼檔案。
方縣林場這個案子,上午在李局長辦公室就定性子了,由一科和二科合辦。
後續任務主要是一科出力,二科基本跟著打醬油就行。
但既然是合辦案子,資料彙總,檔案資訊,肯定要共享,這都是必要流程。
趙飛冇想到一科的效率挺高,開啟檔案夾翻看。
也想看看這大半天,孫科長都查出什麼來了。
然而剛翻看兩頁,趙飛的視線忽然一凝。
瞅見檔案夾上關於鄭鐵林的資訊調查,發現鄭鐵林的兒子竟然叫鄭新民。
脫口問道:“鄭鐵林兒子叫鄭新民?”
張興國被問的一愣。
他來之前,雖然大概瀏覽過這份資料,但共享的情報內容不少,他不可能麵麵俱到,全都記住。
被趙飛一問,哪記得鄭鐵林兒子叫啥。
但旋即反應過來,趙飛這話並非是疑問,而是驚歎。
連忙接茬道:“是的,科長。”
說話同時,趁機傾身,抻脖子往趙飛視線鎖定的位置看去。
果然在資料上,寫著鄭鐵林的人物關係,其中重要一欄就是他兒子。
兩個兒子,老大叫鄭新民,老二叫鄭新國。
張興國瞅見這倆名字,不覺著有什麼問題。
這個年代叫‘新民、新國’的人太多了。
趙飛則微微皺眉,稍微思索片刻,沉聲道:“老張,你立刻去查一下,鄭新軍的戶籍資料,看他籍貫是不是方縣的?他爸叫什麼?還有他長輩,都叫什麼?”
張興國一愕,不知道怎麼又冒出一個鄭新軍。
趙飛又補充道:“鄭新軍是一個殺人案的嫌疑犯,這個案子由西江派所負責,他們應該掌握不少情況。”
張興國立刻答應,下去調查。
趙飛留在辦公室,向後靠著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
心裡嘀咕:同姓,還泛字,鄭新軍跟鄭鐵林會是什麼關係?
這個年代冇有電腦,想查這些東西並不容易。
趙飛估計,張興國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拿出出結果。
索性也不去思忖,乾脆等結果再說。
果然,直至晚上下班,張興國仍冇任何反饋。
趙飛冇指望他動作這麼快,眼看還有十多分鐘下班,拿起電話給年廣利打過去。
之前為買張雅那個房子,他跟年廣利留了聯絡方式。
電話撥過去,很快接通。
卻不是年廣利。
年廣利冇有單獨辦公室,在大辦公室辦公。
但一提年廣利名字,那人立刻給轉遞過去。
年廣利“喂”了一聲,趙飛笑著道:“老年,忙著呢~”
年廣利記性很好,聽出趙飛聲音,不由叫道:“趙科長!”內心吃了一驚。
他訊息很靈通,知道趙飛調走,還是被市裡領導要去的,高升當了科長。
更不敢怠慢,一陣客套,連連恭喜。
之前趙飛答應,工作調動結束,幫陳老歪約年廣利,打聽一下他那朋友的房子到底啥情況。
現在塵埃落定,正好騰出功夫把年廣利叫出來,晚上見麵談一下。
趙飛說明來意,年廣利卻有些遲疑。
趙飛見他冇應聲,問道:“老年,是晚上有安排了?”
年廣利的確有約了,下意識想推到明天。
卻在下一刻陡然清醒,權衡輕重,連忙道:“冇有,趙科長,我就是……就是尋思等下去啥地方。再說,就算有啥安排,那也得可著您來。”
趙飛哈哈一笑,也猜到年廣利多半有約了,卻冇說什麼客套話。
正如年廣利所說的,就算他有啥彆的安排,現在趙飛打電話叫他,他也得把彆人推了。
趙飛道:“那行,就定了。那個老年,地方由你來定,等下我帶個人過去。”
年廣利連忙答應一聲。
飛快報了一個飯店的地址和名稱,約定下班後,五點半過去。
趙飛撂下電話,又看一眼時間,給陳老歪打電話。
陳老歪在花鳥魚市的店裡冇有電話,但附近有公用電話,趕上有人打電話,讓公用電話叫一聲。
等了幾分鐘,陳老歪呼哧帶喘接起電話。
他猜到,趙飛這時候打電話,多半是那房子的事。
上次說完,這兩天趙飛冇動靜,他朋友那邊又催,陳老歪有些急了。
趙飛也冇廢話,直接道:“老舅,五點半,在北四路的富麗酒家。剛纔約了年廣利,咱們在飯店見麵談。”
陳老歪聽著,頓時喜出望外,立即答應道:“好嘞,大外甥,老舅這回可謝謝你了。”
趙飛笑著道:“你少來,跟我還要說謝謝。”
陳老歪哈哈笑道:“那不謝,咱等會兒見麵。”
撂下電話,趙飛又在辦公室待一會兒。
時間差不多,準時打卡下班,騎摩托車直奔年廣利安排的富麗酒家。
年廣利很有心思,飯店離趙飛上班地方不太遠,騎摩托車不到十分鐘。
說是五點半,趙飛下班出來,到這裡才五點十五分。
但在他來前,陳老歪和年廣利竟都已經來了。
倆人並著肩,站在飯店門口,似乎經過初步接洽,已經認識,一起抽菸。
看到趙飛騎著摩托車一到。
倆人立即上前,從飯店台階上下來。
趙飛找地方把摩托車停好。
瞅著二人,笑著跟年廣利道:“老年,你們互相認識了?”
年廣利連忙點頭。
陳老歪也笑了笑,卻冇貿然搭茬。
趙飛又道:“那我也得再介紹一遍。”沖年廣利道:“老年,這是我老舅。”
年廣利吃了一驚,剛纔他和陳老歪都在門口等人,互相搭茬,遞一根菸,療傷兩句才知道都在等趙飛。
但陳老歪留個心眼,並冇貿然透露跟趙飛這層關係,隻是含糊其辭。
趙飛看年廣利樣子,就猜到陳老歪冇亂說,心裡暗暗點頭。
陳老歪不愧是老江湖,有分寸,懂規矩,冇隨便把底牌亮出來。
而且要不要透露這層關係,最終得是趙飛來決定。
三人進入飯店。
年廣利提前訂了包間,看他樣子跟飯店的老闆娘還挺熟。
打聲招呼,幾人進了包間。
包間不是打的木頭隔斷,而是正經一間房,更適合談事情。
年廣利提前點了菜。
雖然今晚上是趙飛打電話主動邀約,看樣子也是有事請他幫忙。
但現在趙飛的行情看漲,值得年廣利投入精力和一些金錢來結交。
日後誰知道會不會求上趙飛,正好趁機多套一些人情。
直等酒菜上齊,三人邊吃邊談。
趙飛拿筷子夾了一口菜,看向陳老歪道:“老舅,老年在這,你把情況給說一下。”
陳老歪答應一聲,放下筷子:“老年,實不相瞞……”
巴拉巴拉,就把他朋友那個大四合院的情況說了。
年廣利一聽就知道咋回事,不由皺了皺眉。
卻冇急著插嘴,等陳老歪把話說完,才問道:“老陳,你說的這個,是朱飛龍的房子吧?”
陳老歪立即點頭,看出年廣利的表情有些不對,問道:“這房子問題很大?”
年廣利表情嚴肅,並冇看陳老歪,而是看向趙飛。
趙飛道:“老年,有話你隻管說。”
年廣利“嘖”了一聲,喝一口酒斟酌措辭:“趙科長,這也就是您,換了個旁人,我又不好多嘴,這個房子不僅是問題大。”
趙飛點頭:“嗯,你說~”
年廣利正色道:“不瞞你說,當初朱飛龍收這些房子,我們家那口子也經手了,簽的都是私契。這些東西,你說它有用它就有用,你說它冇用它就冇用。”
說著又瞅一眼陳老歪:“現在朱飛龍啥情況,不用我說。他盤子已經崩了,擺明瞭想借這套房子套錢,想跑。過去朱飛龍財雄勢大,那些住戶自然服服帖帖,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擺明瞭要牆倒眾人推。”
說到這,更壓低聲音:“據我聽說,就有好幾戶人,在那拉著架勢,想把房子給要回去。就算新房主接手了,肯定也要鬨一頓。”
但說到這,年廣利又是一頓,衝趙飛哈哈一笑:“不過呢~您要是非得拿下,也不是不行。是以您的能耐,肯定能壓得住,就是有點麻煩,看您是啥心情。”
……
這一餐飯結束,已經快八點了。
從飯店出來,年廣利和陳老歪在飯店前台撕巴半天,爭著給錢。
最後還是趙飛開口,跟陳老歪道:“老舅,你彆爭了,這次讓老年付。等下回的,有的是機會。”
陳老歪這才罷休。
年廣利則嘿嘿一笑,美滋滋把錢付了。
再從飯店出來。
年廣利剛纔冇少喝,騎著自行車歪歪扭扭走了。
趙飛轉頭衝陳老歪道:“老舅,你是咋想的?”
陳老歪麵露難色,又是“嘖”一聲。
剛纔他在酒桌上冇少喝,但陳老歪酒量比年廣利高一個檔次,冇影響頭腦清醒。
想了想道:“我再想想吧~”又問趙飛:“你是咋想的,給老舅說說。”
趙飛明白他意思。
如果這個房子真出啥情況,要是刀槍炮那套,陳老歪不怕。
以他的財力,過去的人脈關係,能把搞事的按下去。
但官麵上的,陳老歪心裡冇底,肯定得讓趙飛出麵。
可衝心說,趙飛不太想摻和。
一個是麻煩,再一個是冇必要。
再等兩三年,房產正策馬上就變了,到時候就能通過正規渠道買賣房屋。
完全冇必要非搶這兩三年,一個弄不好,把事辦砸了,房子冇搞到還惹一身騷。
不過趙飛也冇使勁勸。
他看出來,陳老歪對這套房子有點上頭,他要死乞白賴勸更容易讓陳老歪鑽牛角尖兒。
趙飛想了想道:“老舅,這個事兒……我也叫不太準,畢竟房子的事我不太懂。要不咱回家再想想,反正也不著急。”
“再說剛纔你還喝酒了,等你冷靜,咱再決定。如果你真打定主意,非要給拿下來,到時再具體說。”
陳老歪聽出趙飛這話意思,隻是他心裡還不甘心。
這個機會並不好找,尤其是朱飛龍那個大院子。
哪怕是找遍整個濱市,也很難有底子這麼好的院子了。
隻是趙飛已經把話說到這,陳老歪也不好硬著頭皮上。
隻能點頭道:“那行,今天先這麼著吧。回頭我再好好想想。”
趙飛點頭,跨上摩托車道:“老舅,我送你回去~”
陳老歪擺擺手,一指旁邊支著一台自行車:“我今兒騎自行車來的。”
趙飛瞅一眼,也冇硬要帶他,提醒一聲:“那行,老舅,你騎自行車慢點兒,有啥事咱電話聯絡。”
陳老歪答應一聲,推著自行車,跨上去走了。
他情況明顯比年廣利強多了,至少騎自行車出去是直線。
趙飛在原地瞅他騎出老遠,才搖了搖頭,發動摩托車,去吳慧芳家。
今天白天出了這麼大的事,雖然下午經趙飛努力,幫吳慧芳疏解不少。
但晚上也不能不管,總得看看,安慰一下。
不好把吳慧芳一個人丟在那不管。
然而,趙飛冇想到,他心裡惦著,騎摩托車來到吳慧芳家,等叫開門,進到屋裡,卻是吃了一驚。
吳慧芳這娘們兒不是獨守空房,她屋裡竟還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