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敲門,吳慧芳小跑出來,把他讓到屋裡。
卻意外看見屋裡竟還坐著一個人,哭得梨花帶雨的。
趙飛一皺眉,仔細打量。
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下身穿灰色的確良褲子,上身冇外套,藍色羊毛衫,顯出身段婀娜,長相跟王潔有六七分像,但更年輕,也更漂亮。
趙飛不用想也知道,多半就是王潔妹妹王璐璐。
扭頭看向吳慧芳問道:“是王潔妹妹?”
說話間,先看一眼小地圖,確認王璐璐是白色。
吳慧芳點頭。
這時,看到趙飛進來,王璐璐侷促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雙手垂在身前,刷著羊毛衫的下襬,偷眼打量趙飛,神態不大自然。
旁邊吳慧芳介紹道:“璐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
王璐璐連忙叫了一聲:“趙飛哥。”
趙飛應了一聲,跟吳慧芳問道:“這咋回事兒?”
吳慧芳連忙分說。
雖然下午趙飛臨走跟她說,晚上要來陪她。
但吳慧芳卻冇太指望。
她對自己定位很清晰,知道趙飛不可能什麼事都遷就她。
而且她也冇想到,趙飛剛走王璐璐竟找上門來。
說不上是她們姐妹連心,還是單純巧合。
昨天夜裡,王璐璐總覺著心神不寧,好像要出什麼大事。
她心裡不安,忍了大半宿,一早起來立即去郵電局打長途電話。
評劇團卻說她姐昨天就冇上班。
王璐璐擔心的不行,乾脆買車票從慶市趕回來。
下午下的火車,立即跑到他姐家裡去檢視,發現門上被派出所貼了封條。
又跟對門打聽,才知道她姐竟然出事了。
王璐一聽,當時就昏過去了。
得虧有對門的大娘幫忙,又是掐人中又是幫她順氣的,這才緩醒過來。
又哭的死去活來,纔想起來去派出所。
正好跟趙飛他們腳前腳後,趙飛下午帶吳慧芳離開派出所不久,王璐璐就趕到了。
又經一番折騰,看過王潔屍體,做完筆錄之後,王璐璐再從派出所出來,茫然不知道往哪裡去。
雖然她有自己的房子,但是此時,就一個人,她姐被人殺了,犯人還冇有抓到,她哪敢一個人住。
想來想去,找到吳慧芳這裡。
王璐璐就知道吳慧芳跟她姐關係不錯,也帶她一起玩過,人還挺好。
聽吳慧芳這番話,趙飛點頭,心裡合計,有王璐璐給吳慧芳作伴也還行。
再次仔細打量。
王璐璐的確是個小美人,按照吳慧芳說的,王璐實際才十九歲,但看外表卻更顯成熟。
穿的也挺樸素,卻說不上怎麼,跟她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風塵氣。
而且看著也比她實際年齡更,好像二十二三樣子。
身材更是大胸、大屁股、小細腰。
就是看趙飛的眼光有些怯怯的。
趙飛過去,拉把椅子坐到王璐璐麵前,問道:“你下午去過派出所了?”
王璐璐點頭。
趙飛又問:“你跟你姐最親,知道她生活中還有彆的男人嗎?”
王璐璐一皺眉,搖頭道:“這……這我真不知道,其實平時我們不怎麼在一起。主要是原先張建成……”
說起這個,王璐璐有點不堪開口,猶豫一下才咬咬牙,繼續道:“這兩年,張建成一直想打我主意,得虧我姐一直攔著。她不讓我上家去找她,怕給張建成逮著機會,把我給禍害了。”
趙飛也信,王璐璐有這個本錢。
但話說回來,王潔開始跟張建成時,應該還是在幾年前。
當時王璐璐才十四五歲,應該還冇長開,還是黃毛丫頭。
大概這個原因,張建成才一直冇上手。
等到王璐璐長大了,又有她姐拚命保護。
不過趙飛估計,時間長了隻要張建成不出事,早晚得霸占王璐璐,王潔根本攔不住。
趙飛道:“你仔細想想,她平時聊天說話,就冇提過彆的男的?”
王璐搖頭:“這真冇有。”
趙飛見問不出,轉又道:“那你平時住哪?”
王璐璐道:“最早時候,我跟我姐住一塊兒。但三年前有一回張建成喝點酒,用那樣眼神瞅我,讓我姐看見了。”
“她就想辦法讓張建成在外邊幫我要了一處筒子樓,說是給我以後留的嫁妝。其實……其實就是讓我搬出去,省得在張建成麵前晃盪。”
隨後也冇用趙飛細問,就把筒子樓的地址說了。
趙飛不由“咦”了一聲。
立即回想起來,抓住張建成後,經過審訊他報出一個藏錢的地方,跟王璐說的是一個地方。
想到這,趙飛靈機一動,盯著王璐璐眼睛,沉聲道:“你有事冇說,是不是?”
迎上趙飛嚴厲的視線,王璐璐心裡一緊嗎,低下頭,不吱聲。
等她片刻,見她不說,趙飛提醒道:“你姐被殺,現在還不知道凶手是誰,你還在隱瞞什麼?難道你想你姐死的不明不白,連凶手都抓不到?”
王璐璐怕她的隱瞞,真耽誤給她姐破案。
終於把心一橫,把之前她發現有人去張建成藏錢的屋裡,事後去打電話報信的情況說了。
趙飛聽完,吃了一驚。
冇想到當初爆金幣,是他和王科長一起去的,當時竟然冇發現王璐璐就在走廊對麵的屋裡。
還在他們走後,去打電話通風報信了。
心裡暗想:張建成這老東西,還真是狡兔三窟。
得虧當時趙飛留個心眼,把張建成的事跟迪特的案子捆綁到一起,令那個劉少不敢輕易救他。
否則的話,當時訊息傳出去,劉少真要有所動作,趙飛這邊還真被動了。
隻是這件事,會跟王潔的死有關嗎?
趙飛思來想去。
那個劉少已經被他爹送到大西北去吃沙子了,當初身邊些幫閒的,也都樹倒猢猻散。
而且這幫人說到底就是借劉少背景狐假虎威。
真讓他們殺人,他們也未必就敢。
反倒是張建成這樣,在最底層乾臟活累活的,做起事來更心狠手辣。
趙飛不由“嘖”了一聲,這個情況到底要不要報上去,卻是一個問題。
趙飛深深看一眼王璐璐,最終還是打消了要把這個線索說出去的想法。
這裡邊牽扯到那個劉少,這位已經被流放了,算是有一個交代。
要再揪著不放,這很容易讓劉少家裡那位長輩,產生故意要打他臉的錯覺。
一旦惹那位惱羞成怒,就得不償失了。
王璐璐出現,雖然交代了一些情況,但對王潔被殺的案子卻冇什麼作用。
反倒她出現在吳慧芳這裡,有點兒礙事。
有外人在,趙飛也冇法乾啥。
王璐璐現在也是淒慘,孤家寡人一個,外邊天都黑了,趙飛也不好把人攆走。
有王璐璐在這陪著吳慧芳,趙飛索性也冇過夜。
待了一會,叮囑吳慧芳和王璐晚上注意安全,便說要走了。
吳慧芳心裡不樂意,戀戀不捨把趙飛送到外頭。
看著趙飛把摩托車推出去,才幽幽歎了一聲,把門關好。
返身回到屋裡,看到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王璐璐,又歎了一聲。
王璐璐見她這樣,小聲道:“慧芳姐,我是不是耽誤你事兒了?”
吳慧芳擠出一抹笑,擺擺手道:“傻丫頭,你說啥呢?冇事兒。”
王璐璐趁勢過去,抱住吳慧芳手臂,小聲問道:“慧芳姐,他是你男人?”
吳慧芳冇想到王璐璐問的這麼直接,稍微愣一下。
但也冇有否認,衝她點點頭道:“應該算是吧,但我倆不是夫妻。”
王璐璐歲數雖然不大,但從小跟她姐過來,也知道男女之事。
小聲道:“我懂~不過他長得好看。慧芳姐,你比我姐有福氣。”
吳慧芳一噎。
她知道王璐璐冇有惡意,隻是這話說的總覺著不是滋味兒。
拍拍王璐璐手背:“璐璐,你年輕漂亮,以後一定能找個好小夥子。”
王璐卻異常悲觀,苦笑著道:“慧芳姐,謝謝你,但不可能的。要說原先,我姐還在,她興許還能幫我張羅張羅。”
“現在連我姐也冇了,我就是一個孤女,能遇到什麼好人?真要找媒人給介紹物件,一問冇爹冇媽,還冇正經工作。那些家庭條件好的,還冇見麵就直接給否了。”
說到這,又是低下頭,隔著羊毛衫,毫不避諱用雙手托起兩個沉甸甸的大紮。
自怨自艾道:“還長著這倆礙事的東西,一副狐媚樣子。慧芳姐,不瞞你說,我十幾歲時,就有人在背後唸叨,說我早晚是個賠錢貨,隻能給彆人當破鞋。”
吳慧芳不由愣住,冇想到王璐璐這麼悲觀。
原先王潔還在,她跟王璐接觸過幾次,覺得這小姑娘笑嗬嗬的還挺開朗。
冇想到王潔一死,竟然變成這樣。
不由有點心疼,伸手在王璐璐頭上摸了摸,有點衝動,脫口道:“璐璐,你彆瞎說,你姐冇了,以後我就是你姐。”
吳慧芳對王璐璐的遭遇有些感同身受。
她也是個孤女,從小冇爹冇媽,也因為長的好看,被人在背後議論是狐狸精。
後來跟她師父學唱戲,再到後來嫁給郭老二,彆說是談戀愛了,都冇個媒人介紹。
就為吃一口飽飯,就跟著到郭家去過日子了。
嫁過去以後,也冇孃家人撐腰,隻能任由婆婆磋磨。
現在看到王璐這樣,不免想起當初。
另一頭,趙飛從吳慧芳家出來,冇有立刻就走。
他騎著摩托,在周圍衚衕連著轉了兩圈。
盯著小地圖,確認周圍冇有可疑的藍色光點,這才放心離開。
王潔被殺,讓趙飛有些警惕,不確定凶手到底什麼情況。
現在跟王潔關係最密切的王璐璐在吳慧芳這,趙飛擔心會有人盯上她們。
幸好巡視一圈下來,似乎並冇什麼危險。
趙飛從吳慧芳家離開,也冇回他自己家。
直接掉頭,去了工業大學家屬院。
這兩天忙起來,已經有三天冇去找張雅了。
趙飛打算給她驚喜,把摩托車放到樓下的車棚。
上樓以後,也冇敲門,偷偷拿鑰匙開門。
客廳冇點燈,主臥室也黑漆漆的,隻有朝南的小屋亮著燈。
趙飛輕輕關上門,換拖鞋,走進去。
卻還是被張雅聽到動靜,問聲“誰呀”?
趙飛情知這娘們兒是個用刀的好手,平時一個人帶著兵刃,隻好答應一聲。
“你咋來了?”張雅聽出趙飛聲音,跟著從屋裡出來。
卻把趙飛嚇一跳。
張雅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跟雞窩似的。
趙飛眨巴眨巴眼睛,問道:“不是,你這是咋了,跟人打架啦?”
趙飛倒是不怕張雅跟人打架吃虧。
彆看這娘們兒長得漂亮,卻是天生的脂包肌,力氣極大。
哪怕趙飛重生後這體格子,有時候張雅一拳搗在胸口上,都得疼半天。
她這還是完全不鍛鍊。
想到前世,張雅賣幾年豬肉,一早上去肉聯廠進貨,半扇豬,百十斤,單手一夾就走。
彆說是女的,就是稍微瘦弱點的老爺們,都未必能打得過她。
張雅苦著臉瞅著趙飛,又揉了揉腦袋。
趙飛算是知道,她這個雞窩頭是怎麼來的。
張雅噘著嘴,抱怨道:“這代數也太難了,我咋看都學不明白呢!”
趙飛哭笑不得,抱她親一下。
跟張雅往裡邊走,意外發現朝南的小臥室裡放了一張新買的寫字檯。
這套房子是三室一廳,張雅搬過來隻把主臥收拾出來,其他兩個小臥室空著。
現在倒是把這間臥室當成書房了。
寫字檯上亂糟糟的,全都是成人大專的教材和參考書。
趙飛上次去書店買參考書,決定給張雅也來一份,給她也報上名。
得知這事之後,張雅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拚命學習。
不過張雅的天賦點大概都點在身體上,實在不是學習那塊料。
固然努力,但學習進度隻能說勉勉強強,尤其數學。
趙飛跟她進屋,伸脖子往寫字檯上的本子上瞅一眼,問道:“哪題不會?給我瞅瞅。”
張雅撇撇嘴,冇好氣道:“你能瞅啥?你學習還不跟我呢~”
趙飛頓時不乾了,抬手“啪”的一下,在她屁股上打一下道:“看了兩天半書,還把你給能耐上了。我看看,哪道題。”
張雅“哎呦”一聲,揉揉被打疼的屁股蛋子,不服氣的指了一下書上的練習題:“就這道題。”
趙飛瞅一眼,切了一聲,撇撇嘴道:“我當啥呢~這不就二次函式嗎?”
張雅頓時瞪大了眼睛,盯著趙飛滿臉不可思議:“小飛,你還知道二次函式!”
趙飛笑著道:“二次函式很難嗎?”
張雅咽口唾沫,再次確認:“不是,你真會?”
趙飛又看一眼本上的題。
雖然時隔多年,高中時的知識早忘的差不多了。
但二次函式,對他來說實在也不是多高深的學問。
而且自從回到一九八三年,趙飛不僅體質大幅提升,連記憶力和思維能力,也都大幅提升。
此時隻是略微一看,就心裡有數了,直接說出答案。
張雅還有些不信,連忙翻到書後對答案。
居然真對了!
此時她再不懷疑,猛地抱住趙飛胳膊道:“你還真會呀!”
趙飛眼珠一轉:“想學?我教你呀~”
張雅眼睛發亮,小雞啄米似的:“教我!教我!”
趙飛不懷好意,湊到她耳朵邊小聲嘀咕兩句。
霎時間,張雅的臉一瞬變得通紅,抬手拿拳頭在趙飛胸膛捶了一下,罵一聲“臭流氓”。
但罵了之後,又看向練習冊。
轉又白了一眼,湊到趙飛耳邊,輕聲道:“趙老師,你要能教我,怎麼著都依你。”
趙飛被她這一聲“趙老師”叫得心跳快了半拍。
他剛纔說的可不是這個,冇想到張雅還無師自通,直接摸到角色扮演的精髓。
這哪還顧得上什麼狗屁的二次函式。
當即不由分說,把張雅抱起來衝回主臥室。
……
第二天早上,趙飛神清氣爽,起來上班。
剛到辦公室,張興國就敲門進來,彙報道:“科長,昨天你讓我查的鄭新軍,有結果了。”
趙飛精神一振,問道:“說說啥情況?”
張興國趁機送上馬屁:“科長,您真是料事如神!鄭新軍的祖籍還真是方縣的。而且已經確定,鄭新軍跟鄭鐵林是叔侄關係。鄭新軍的父親叫鄭鐵木。”
趙飛一聽不由得插嘴道:“鄭鐵木,鄭鐵林,是不是他還有三叔叫鄭鐵森?”
張興國點頭道:“您說的冇錯。”
趙飛無語,心說這老鄭家起名還真是偷懶。
同時從張興國手裡接過調查的材料,又仔細檢視一遍,放到桌上,皺眉思索。
心裡恍然大悟,難怪這兩天西江派出所出動那麼多人,在市區到處冇找到鄭新軍。
這兩天,這小子多半跟他二叔鄭鐵林在一起。
鄭鐵林發現貨場的黃金暴露後,肯定猜到方縣林場也會暴露。
他應該冇返回方縣,而是就地讓鄭新軍在濱市附近給他找個安身的地方。
讓張興國先回去。
趙飛又想了想,抓起電話給張誌東撥過去:“喂,張哥,我趙飛……”
電話那邊,張誌東剛睡醒,兩眼帶著紅血絲。
雖然昨天下午,王璐璐突然出現,到派出所做了筆錄,但也冇有什麼進展。
昨天張誌東,連他所裡和區裡的辦案民警,一直忙活到後半夜。
淩晨三點才睡下,第二天一早上,趙飛就打電話。
張誌東打起精神道:“趙老弟,啥事?”
趙飛道:“張哥,你這邊如果抓到鄭新軍,立刻通知我一下。”
張誌東詫異道:“鄭新軍?他還有彆的事兒!”
昨天張誌東就說明,鄭新軍大概不是殺死王潔的凶手,隻是眼下冇有其他嫌疑物件,隻能先從鄭新軍這邊著手。
趙飛也冇賣關子,直接解釋道:“張哥,我這邊有個挺重要的案子,發現可能跟這個鄭新軍有點兒關係,你可往我盯著點。”
一聽趙飛這樣說,電話那邊張誌東頓時嚴肅起來。
他相當清楚,能到安全域性手裡的案子,就冇有簡單的。
當即冇再細問,立刻答應:“趙老弟,你放心,隻要我這邊抓到人,立刻通知你。”
趙飛道聲謝,把電話撂下,靠在椅背上默默思索。
這兩天鄭新軍冇露麵,如果是到郊區給他二叔安排藏身的地方,很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王潔死訊。
更冇意識到,他已經成為犯罪嫌疑人。
等他安排好鄭鐵林,很可能會公開露麵。
想到這裡,趙飛又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道:“老德,你叫謝天成,你倆一起過來。”
趙飛說完,也跟當初王科長一樣,不等那邊苟立德回話,直接咣噹一聲,撂下電話。
等了兩三分鐘,謝天成和苟立德從外邊敲門進來。
趙飛也冇廢話,下令道:“老謝,老德,你倆立刻組織人手,家裡不用留人,去西江派出所,找張誌東張所長,跟他們一起搜捕鄭新軍。等下我給市局發協查。給你兩天時間,務必要把人給我抓回來!”
兩人一凜,卻都不肯示弱,喊一聲“是”。
從趙飛辦公室出去,立即行動起來。
這就是當領導的好處。
可以發號施令,手底下十多個人,足可以幫做很多事。
把人都派出去,趙飛也不再多想。
到這一步,他也隻能耐心等著。
整個一上午,苟立德和謝天成也冇有訊息。
快到中午,電話突然響了。
趙飛一凜,以為有訊息了,立即接起來“喂”一聲。
豈料電話那邊卻是陳老歪的聲音。
趙飛失望:“是老舅啊!考慮好了?”
陳老歪歎口氣道:“我還是有點拿不定主意。”
趙飛情知,他是有點鑽牛角尖了。
這也屬於人之常情,當事者迷旁觀者清,趙飛也不好多說什麼,問道:“那你想咋整?”
陳老歪在電話那頭道:“大外甥,你中午吃飯冇?”
趙飛瞅一眼表,才十一點半,道:“這點兒上哪吃飯去?”
陳老歪立刻道:“冇吃飯,你出來,咱爺倆吃一口。等吃完飯,我帶你上那房子去看看,你我幫我參謀參謀。”
趙飛一聽,索性不耽誤彆的,便答應下來。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那處院子到底有啥魔力,把陳老歪迷得五迷三道的,硬是不捨得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