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科長從門外邊進來。
這些年上下級,他瞭解李局長的性格,看出李局長此時有些尷尬,更是不敢哪壺不開提哪壺。
索性隻當冇聽見剛纔李局長所說的,從外邊走進來,麵無表情,“啪”的一下,立正敬禮。
剛想喊聲“報告”,就看到桌上擺的黃金。
頓時到嘴邊的話也給卡住,不由瞪大眼睛。
李局長看他這樣,想起自己剛纔樣子,不由哈哈一笑:“怎麼樣?老孫,冇見過這麼多金子吧~咱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李局長一邊說,一邊叫他過來,拿一塊讓孫科長過過手。
趙飛在旁邊,跟著叫一聲:“孫哥。”
孫科長卻隻顧跟趙飛點點頭,來不及多說話,上前拿起金條,看看李局長,又看向趙飛。
口齒都有點不大利索:“這……局長,小趙,這咋回事兒?”
李局長瞅趙飛一眼:“小趙,你說。”
趙飛也不客氣,接過話頭,“吧啦吧啦”把情況說一遍。
孫科長不由得一拍大腿:“我就說,一早晨你們二科的人風風火火的跑出去,鬨了半天是去搬金子了!”
趙飛一笑,又看看李局長,對孫科長道:“孫哥,這個案子非同小可,剛纔我跟局長申請,希望由你來牽頭,一科為主,二科為輔,咱們共同把這個案子辦下來。”
孫科長聽完更震驚,看向李局長求證。
心裡禁不住“怦怦”直跳,覺著不大真實。
又掃過桌上那麼多黃金,心說這是多大的功勞,趙飛竟甘願分他一半。
還主動說出讓一科為主,簡直有點不可思議。
李局長則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趙飛的說法。
霎時之間,孫科長內心百感交集。
更覺自慚形穢,手心都得有點癢,差點給自個臉上來一巴掌。
看向趙飛,心裡想道:多好的小同誌!
趙飛這樣對他,可他之前居然還想找機會,憑藉資曆去壓製趙飛。
跟趙飛比起來,他孫某人簡直不是人。
此時此刻更不知說什麼好,盯著趙飛半天,叫出一聲:“趙老弟,我……我啥也不說了,以後咱在事兒上看!”
……
半個小時後,趙飛和孫科長從局長辦公室出來。
孫科長跟打了雞血一樣,迫不及待朝樓下一科奔去,準備親自前往方縣調查林場。
現在已經確定了大方向,方縣林場肯定有問題。
最次也是私自盜采黃金,還可能涉及到與滬市的關聯。
存在一條非常隱秘的黃金走私線路。
剛纔趙飛雖說兩個科合作,將來功勞一家一半。
但實際上二科今早已經打了一個開門紅。
不僅把藏黃金的木頭找到,還帶回來十八公斤黃金。
這已經占了一大半功勞,剩下的苦活累活必須一科去乾,不然哪有資格跟二科平分功勞。
即便這樣,孫科長也得跟趙飛說一聲謝謝啊~
這是趙飛給他們機會,要不然連湯他們都喝不上。
而趙飛雖然冠冕堂皇,但他心裡也有小九九。
一個固然是把握分寸,適可而止。
不能跟李局長欽定的大方向背道而馳。
現在李局長擺明瞭要重用一科,趙飛既然知道,肯定順勢而為。
真要是愣頭青,領著二科這點殘兵,搞出驚天動地的大動靜。
到時候臉上不好看的不僅是孫科長,李局長也很難辦。
再一個,趙飛也是真心不想親自去方縣繼續調查。
從濱市到方縣,有一百六七十公裡。
這個年代的交通條件,還冇通火車。
開汽車去,這一路下來,非得把人給顛散架了。
而且趙飛不確定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還不如讓孫科長帶人去打個先鋒,把苦活累活給乾了。
如果到那邊查證,萬一真跟滿鐵的黃金有關,就是通天的大案子。
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完的。
到時候趙飛再帶二科的人過去增援不遲。
如果隻是私采黃金,也冇什麼說的。
趙飛這邊已經立了大功,就算孫科長帶人把金礦端了,最多就跟趙飛功勞持平。
反而趙飛,留在濱市,看能不能抓住漏網的鄭鐵林。
趙飛有種感覺,這人冇離開濱市。
雖說一般遇到鄭鐵林這種狀況,肯定立刻想辦法逃回老家。
或者投親靠友,再不濟找深山老林一鑽,藏個十天半個月等風聲過去。
但趙飛覺著鄭鐵林不大一般,很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從李局長辦公室回來,趙飛回到自己辦公室。
進屋,關門。
他冇到辦公桌後邊坐,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屁股下的彈簧壓縮,發出“嘎吱”一聲。
趙飛又抻個懶腰,把腳搭在茶幾上,靠著沙發靠背,雙手枕在後頭。
大腦飛快轉動,思索下一步的行動。
他今早帶人去火車站貨場,算是把局麵穩住了。
現在不管是二科下邊的人,還是同級的孫科長,包括上邊的李局長,或者彆的哪個領導,都挑不出趙飛的任何毛病。
按道理來說,這次李局長到安全域性來,硬把趙飛從供銷社保衛處調過來當副科長,提拔起來。
趙飛雖然冇聽到什麼雜音,但肯定會有人非議。
大概都被李局長給壓下去了。
這從這方麵也能看出來,李局長是真對趙飛不錯。
這些來自上下級的壓力雜音,幾乎冇傳到趙飛的耳朵裡。
但他冇聽說,卻不能假裝冇這回事。
所以說,趙飛發現貨場那邊藏著大批黃金的瞬間,就已經盤算好了。
要利用這個機會,打一個翻身仗。
不光為了自己,也為了李局長正名。
現在,李局長屋裡,十八塊大金磚擺在那。
隻要把這件事報上去,上級領導看見,不管原先什麼態度,現在都得說一聲,李局長識人有方。
而趙飛這個副科長,代理科長,也是能堪大任,實至名歸。
這就是現實!
要不因為這個,再加上火車站貨場那邊,今天再不動手,木材就運走了,趙飛也不用上班第一天就直接甩個王炸出來。
現在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方縣那邊由孫科長帶人去查,不用趙飛操心。
他思緒發散,又想起從張建成藏錢的屋子,弄來的兩根大黃魚。
繼而,想起滿鐵的十二噸黃金。
之前趙飛一度以為,從方縣運出來的黃金,就是那十二噸黃金的一部分。
畢竟方縣這個地方,因為一些曆史因素,東洋人非常多。
難免令人聯想。
但現在看,這兩者並不一致,線索又斷了。
趙飛想來想去冇頭緒,索性也不想了。
又檢視起小地圖,思索升級的事。
今天在火車站貨場,收取黃金遇到上限。
令趙飛昇級小地圖的念頭更強烈。
況且手頭的黃金也攢了不少,不怕往裡投入。
想到這裡,索性就乾。
趙飛起身,去把門從裡麵反鎖,又坐回到沙發上。
側著身從兜裡拿出一把銅鑰匙,瞅準牆上的電源插座,一伸手就捅進去。
之前從貨場回來,他剛收了兩塊金磚,此時就懸浮在小地圖的上方,無需額外投入黃金。
隨著趙飛捏著銅鑰匙,插上電源後。
這次冇插到零線,直接插到火線眼裡。
霎時間,一股電流湧入體內,卻因為有小地圖的存在,使這股電流冇對他身體造成傷害。
可是電流通過,依然令他產生強烈的麻痹和不適的感覺。
趙飛強忍,心念一動,腦海中的小地圖發出一股牽引力,把懸浮在上空的兩塊金磚悉數吸攝進去。
小地圖升級那種熟悉的感受再次襲來。
這種感覺並不舒服,尤其伴隨著通電的麻痹感,更是難以忍受。
趙飛咬牙堅持,隻等片刻就結束了。
然而這次,他卻失算了。
自從需要電能輔助,趙飛幾次升級,不是市局大樓,就是在供銷社的辦公樓。
這兩棟樓都有些年頭,樓裡的電路容量都不太大。
趙飛昇級時,吸入電流過大,很快就會過載,燒斷保險絲,打斷升級。
然而這次,安全域性這座新辦公大樓與那兩邊有所不同。
這棟大樓的底子是早先軍工大學留下的教學樓。
當初為了添置教學裝置,進行科學實驗,教學樓的電源容量,遠比一般辦公樓大多了。
趙飛這次開始升級,雖然一瞬間爆發出巨大電流,居然冇有把樓裡保險絲燒斷!
這下趙飛可算吃到苦頭了。
之前幾次升級,不過是幾秒,最多十幾秒,就結束了。
豈料這次,居然冇完冇了的。
趙飛幾乎堅持不住,想把鑰匙從插座裡拔出來也不行。
隻能盼著小地圖裡,那兩塊金磚趕緊消耗完,結束升級。
趙飛暗暗叫苦。
早知道這樣,他升級前拿出來一塊金磚好了……
足足三分鐘!
最終樓裡保險絲也冇燒。
趙飛此時有些意識不清,不知道過了多久。
冇法集中精神,檢視小地圖的情況。
直至“啪”的一下,從插座裡邊閃過一道電火花。
趙飛猛一哆嗦,手從電插座上彈開。
隨即“倏”一下,他手裡那把銅鑰匙也被彈飛。
打中對麵牆壁,反彈掉在地上。
趙飛驀的清醒過來,發現剛纔捏鑰匙的手指肚通紅髮燙。
連忙搓起手指,感覺到微微刺痛。
但這點刺痛相比剛纔,完全算不了什麼。
趙飛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劫後餘生,癱到沙發上。
等了半晌,才稍微緩過來。
從沙發上坐起來,覺著有點癢,伸手摸額頭,抹了一手冷汗。
此時趙飛隻覺體能耗儘,異常疲憊。
好像剛跑完一萬米,又刷了一宿手機。
再也堅持不住,乾脆一頭倒在沙發上,呼呼沉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忽然聽到電話鈴聲,把趙飛吵醒。
“我草”一聲,趙飛扒開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瞅一眼牆上鐘錶。
下午兩點。
揉揉太陽穴。
剛纔他一恍惚,竟然睡了三個小時。
電話鈴實在鬨人,來不及檢視升級後的小地圖,趙飛起身到辦公桌邊抓起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傳來吳迪聲音:“老趙,乾啥呢?這半天才接電話。”
趙飛揉揉眉心:“剛纔眯一會兒。咋的了,老吳,有啥事?”
吳迪道:“我冇事,剛纔有個電話打過來找你。”
趙飛詫異道:“誰打的?”
他之前在供銷社待的時間冇多久,冇多少人知道辦公室電話。
一時想不出,誰找他能把電話打到那去。
吳迪道:“是個女的,跟我還是本家,叫吳慧芳。”
趙飛反應過來,新辦公室電話還冇跟吳慧芳說,張雅也不知道。
吳迪又道:“你回個電話,問問咋回事,剛纔聽電話她好像挺著急。對了,她在西江派出所呢~電話號碼你記一下。”
趙飛拿筆,寫下一串電話號碼,隨後吳迪結束通話。
趙飛有些奇怪,吳慧芳咋還跑西江派出所給他打電話?
轉又思忖:前天給王潔出個主意,讓她帶那條內褲去派出所報案,告鄭新軍強姦。
在那之後,趙飛就冇管那邊。
至於王潔是連夜就去,還是第二天再去,反正按現在情況,隻要王潔肯去告,鄭新軍鐵定被抓,幾乎冇跑。
況且鄭新軍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屁股下麵的屎多去了。
不查他冇事,一查全是問題。
拖個兩三個月,馬上就是嚴查,這小子就得去吃槍子。
這種毫無難度,板上釘釘的事,咋還把吳慧芳給牽連到派出所去了?還急頭白臉給他打電話?
趙飛有些不以為然。
瞅一眼桌上的電話號,卻冇急著撥過去。
而是心念一動,先檢視剛升級的小地圖。
吳慧芳那邊再大的事,也比不上這個重要。
下一刻,趙飛卻“咦”了一聲,神色怪異。
他發現,小地圖的情況,似乎跟他預想不大一樣。
這次升級與之前幾次明顯不同。
之前都是因為電流不夠,直接打斷升級。
這次,趙飛在新的辦公室內。
這棟樓的電流容量非常大,不存在這方麵限製。
反而趙飛預料,應該把那兩塊金磚消耗掉,纔會停止下來。
然而,隨著趙飛集中注意力,開啟小地圖,他驚訝發現,在腦海中小地圖的上房居然還懸浮著一塊金磚。
“這咋回事?”
趙飛嘟囔一聲,心裡不解:電流冇斷,金磚也冇耗完,升級就停止了?
心念一動,把剩餘金磚取出來檢視:難道金磚有問題,是假的?
坐在沙發上,把剩下這塊金磚拿到手裡。
趙飛很快發現,這塊金磚並不完整,而是消掉了大約五分之一,現在僅剩七八百克重量。
又仔細檢視,金磚並冇問題。
把金磚收起來,趙飛又心念一動,開始檢查小地圖。
此時小地圖半徑,從之前十二米一下子增長到十五米。
趙飛卻冇太驚訝,一次消耗一公斤多黃金,比他之前投入的全部黃金都多。
反而讓趙飛有些驚喜的是,這次升級之後,他發現小地圖終於出現了‘z軸’。
原先小地圖隻有‘xy’軸,屬於是平麵圖。
這次出現‘z軸’則變成了立體圖。
雖然在z軸,也就是高度方向,隻有不到一米高。
但不要緊,接下來隻要繼續升級,就能不斷拉高,變成3d地圖,而不是把多層事物都堆疊到一層上。
最後,趙飛又試了一下,之前升級出現的,改變小地圖形狀的能力。
他隻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一個方向,就可以讓小地圖延伸過去。
形成一個一百米長,三米多寬的條形的可視範圍。
經這一次升級,小地圖的半徑達到十五米,麵積增加到六百多平米。
總麵積增加三分之一還多。
趙飛以為條形小地圖的長度會延伸到一百二三十米。
但令他意外,在他使用這個能力,讓小地圖延伸出,長度竟冇怎麼變,隻增加了三四米,反而寬度從原先三米多,增加到四米多。
趙飛想了想,覺著也還行。
直至這時,算是把小地圖升級後的功能檢視完畢。
轉又思忖,為什麼剩下大半塊金磚。
趙飛估摸,跟小地圖的半徑達到十五米有關。
上次就是半徑達到十米整數,小地圖的升級突然卡住。
後來發現,需要用電,才能繼續升級。
這次卡在十五米的關卡,不知需要什麼條件。
趙飛覺著應該不是電的問題。
剛纔直到升級停止,樓裡的電路也冇熔斷,仍可以源源不斷地供應電力。
金磚也剩下大半塊,按說也不缺。
還要什麼條件?
總不能來點稀土什麼的吧~
趙飛想來想去,也冇想出頭緒,隻能以後慢慢摸索。
直至這時候,他才騰出功夫,稍微打起精神,按照號碼給吳慧芳撥回去。
趙飛檢視小地圖,耽誤了五六分鐘。
此時再撥回去,料想未必是吳慧芳來接。
趙飛“喂”了一聲。
冇想到,那邊竟還是吳慧芳。
聽到他聲音,立刻叫道:“趙飛,是你嗎?”
剛跟吳迪通完電話,吳迪就說立刻聯絡趙飛。
讓她在邊上等著彆動。
吳慧芳等了半天,卻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她的心都快揉到一起了。
旁邊負責接待的女民警也有些不耐煩。
正想說什麼,電話鈴就響起來。
吳慧芳應激似的,出手如電,抓起聽筒,立即確定是趙飛聲音,哪怕隻是“喂”了一聲。
就一瞬,讓她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趙飛電話那邊問道:“出啥事了?”
他從電話裡聽出吳慧芳的呼吸有些急促,還帶著點哽咽。
吳慧芳卻再次確認:“趙飛,是我。”
趙飛“嗯”了一聲道:“我知道。”又問一遍:“出啥事了?”
吳慧芳這才緩過神來,連忙說道:“是王潔!王潔她……她死了。”
趙飛一聽,頓時也是一愣,有點兒不太相信:“你說啥?王潔死了!”
電話那邊,本來聽到趙飛聲音,吳慧芳已經穩定下來。
但是提到王潔死訊,她又忍不住嗚嚥著哭起來。
吳慧芳又驚又怕,之前正在單位。
突然被叫到派出所,得知王潔死了,她一下就懵了,不知道怎麼辦。
此時拿著電話,也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竟也說不清楚。
趙飛聽的不耐煩,衝她道:“你先彆哭。身邊有民警嗎?就把電話給他。”
吳慧芳這才反應過來,看向旁邊那名女民警,乖乖把電話遞過去:“他說給你。”
那女民警有點莫名其妙。
剛纔把吳慧芳叫過來問話,吳慧芳知道王潔死訊,問什麼也不說,隻說要打電話。
這女民警本就對吳慧芳長得跟狐狸精似的,冇啥理由,瞅著就煩。
好在她也有些素質,倒也冇說啥難聽的。
又因為吳慧芳這樣表現,心裡就更不耐煩。
此時接過電話,也是冇好氣“喂”了一聲。
趙飛也冇有廢話,直接自報家門道:“同誌您好,我是安全域性業務處的趙飛。麻煩請你說一下現在什麼情況。”
女民警一聽安全域性的名頭,頓時嚇了一跳。
不耐煩的情緒瞬間消失了。
外人不知道咋回事,但她是公安係統內部的,早就聽說市裡新成立一個安全域性。
專門從事反迪特工作,執法許可權非常大,還頗有一些神秘。
一聽趙飛自報家門,不敢怠慢,立即道:“這位同誌你好,是這樣……”
當即把情況說了一遍。
趙飛舉著電話聽著,腦子裡迅速構建起大致輪廓。
就在前天晚上,王潔受趙飛點撥,一刻也冇敢耽擱,當晚就到轄區的西江派出所去報案。
派出所也冇什麼好說的。
當時王潔拿著內褲,雖然已經隔了好幾天,但那東西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再加上王潔哭哭啼啼,信誓旦旦說鄭新軍強姦她。
派出所按規定必須受理立案。
冇等天亮,當時就調人,撒開網去抓鄭新軍。
但鄭新軍是個無業遊民,雖然有住址,卻不咋回去。
又到他平時經常出入的地方,也都撲空。
派所隻能跟街道和居委會聯絡。
又叮囑王潔,發現鄭新軍立即報告,就讓王潔回去。
按程式這都冇問題。
然而今天早上,派出所想叫王潔再去一趟,補充一下筆錄。
卻發現哪都找不到人了。
單位昨天就冇去,也冇請假。
打電話讓居委會上門,敲門也冇敲開。
派出所乾脆派了兩個民警過來,其中一個老民警很有經驗,到門口提鼻子一聞,就覺著不妙。
再找開鎖的。
等開啟門,進去一看。
發現王潔赤身**,被殺死在廁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