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的麵條,實打實吃進肚子裡。
這種滿足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尤其是搭配五花肉鹵。
陳默吃爽了,最後又要了一碗麵湯溜縫兒。
他的肚子從側麵看,其實還是平的,隻是稍微隆起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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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講,再來一碗,照樣吃得下。
隻是麵條這玩意兒,過猶不及,萬一吃撐肚皮,穿越過來不足數月被一碗麵條單殺。
這比被服務員揍了一頓,還要悲慘。
出飯店,陳默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最近的百貨大樓晃盪了一圈。
六層高的百貨大樓,在黔南鄉下,小孩兒哥眼神望著天空,隻能懵懂的說出一個樓層數,卻難以想像六層到底有多高。
陳默冇有閒逛,主要是買了一些吃飯用的碗筷。
普通瓷碗,竹木筷子。
想把鍋碗瓢盆一次性置辦齊全,隻可惜雙手不夠用,他隻能優先拿出準備好的錢票,買了一床被褥。
回家放好,又出門,在最近的供銷社網點,把鍋碗瓢盆,茶缸暖壺這些,差不多置辦了置辦。
折返回家,先是燒一壺水。
等水開的功夫,陳默又拿起了那枚銅錢,回想著上午的那種狀態,想嘗試能不能再次進入。
隻可惜眼睛都瞪穿了,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那絕不是自己餓出來的幻覺。
最後用微型刀鑿刻畫的老師傅,陳默猜測,很有可能就是詞條裡顯示的製造者趙煜星。
一枚銅錢,尤其是母錢,製作需要的流程和工藝決然不是一個單體可以全部完成的。
隻是最後從模具裡,靠著高超精湛的手藝完成最後一步修整,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陳默給上午的經歷定義為『時空回溯』,無他,逼格高點,聽上去更好聽點。
最為關鍵的是,他彷彿置身其中,雖然無人能發現他,可一枚乾隆通寶母錢製作的一整套流程工藝。
作為見證者,作為跨越千年之久的見證,這種感受是無法言表的。
至於現在為什麼不能再一次進入其中,陳默有兩個猜想,一是一枚銅錢,或者說一個老物件,隻能進入一次。
第二則是,短時間內他隻能進入一次,畢竟上午退出來之後,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這很可能是一件極其消耗精神力的過程,進不去,是出於身體對自我的保護,如果短時間內再一次貿然進入,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說詞條的出現,讓他有了可以在一眾真偽並存的古董物件裡,準確的撿到漏。
那這個『時空回溯』,則是更為珍貴的一種能力。
那些文物專家和狂熱收藏家,還需要靠著資料來追溯和判斷古董的來歷,而他則能親眼見證!
廚房灶台上的茶壺,被柴火燒的『滋滋』作響。
陳默被拉回現實,穿越前,他在家用的最多的就是煤氣灶或者電飯煲空氣炸鍋這些的。
可穿越到黔南鄉下,短短三個月,他便學會了燒火做飯。
這時候鄉下條件的艱苦,靠想像根本是想像不出來的,這也是陳默為什麼在收到信件之後,跟逃荒一樣回了京城。
水燒開,先燙一下茶缸倒點白開水。
剩下的,全部被他用來兌上涼水,放入洗衣粉用濕抹布沾著大掃除。
原先打掃過的臥室廚房,還要用沾著洗衣粉的抹布重新走一遍,別看活兒不大,可房子的麵積大!
七百多平的二進四合院,光是房間前後加起來就有九間。
吭哧吭哧把桌椅板凳,窗台門沿全部擦了一遍,光是這些活兒就用了個把小時。
忘了買拖布,又出去買了拖布簸箕掃帚這些的。
回來前前後後忙到傍晚,倒水洗頭洗臉,把自己收拾的稍微板正了一點,這纔出門。
他現在的身高是一米七六左右,談不上高,但是放在現在絕對不算矮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常年吃不飽飯,加上過度勞動,嚴重的營養不良。
身體單薄的像竹竿,感覺風一吹就能倒,原主在鄉下正是處在這種狀態下,支撐不下去,纔給了他可乘之機。
出門冇有趕上公交,陳默循著蕭懷安給的地址,又靠著九年前的京城記憶,找到了西城三裡河一區。
不在幾單元幾號樓的筒子樓,而是一片四合院。
人離大門五十米遠,便遠遠被門衛給盯上了。
待靠近,對方伸手阻攔道:「同誌,這裡是私人居所,你找誰?」
「我找蕭叔蕭懷安,是他讓我來的。」
「蕭主任?請站在原地不要亂走,」對方示意另一位門衛,後者麻溜進屋做匯報。
冇兩分鐘,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同齡的女孩兒,遠遠就傳來聲音。
「是陳默嗎?」
女孩兒靠近,兩人對上目光,蕭檸再一次確認道:「你就是陳爺爺的孫子陳默?」
「是我,是蕭叔讓我來的。」
蕭檸一頭短髮,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眼鏡,身段和臉都屬於那種小巧耐看型的,熱情道:「我知道,我爸已經打過招呼了,快請進,剛回京城適不適應?」
「還好,畢竟打小在這兒長起來的,很多老建築都冇什麼變化。」
「也是,你不知道,老爺子最近唸叨了你好一陣呢...」
倆人走進前院,穿過垂花門,院當間就是一個掛滿葡萄藤的涼亭。
陳默先是被帶到左手廚房,見到了一位婦人。
蕭檸推門喊道:「媽,陳默過來了。」
「哪兒呢?」婦人手在圍裙上擦拭,看向門外。
陳默進屋打招呼道:「阿姨,您好。」
「欸,你好你好,檸檸你們先去北屋看看電視,飯馬上就好,你爸應該也快下班回來了。」
方佩蘭很熱情,蕭檸同樣熱情,冇有出現陳默後世看電視劇裡的那種假客套高人一等什麼的狗血畫麵。
被帶到北屋,雖然都是四合院,可屋內的裝飾和歸置,比他家裡就強太多了。
紅木地板,電視,固定電話,棕色沙發,沙發上麵還蓋著防塵布。
頭頂的燈光是亮黃色的,照得紅木地板反著光亮。
蕭檸笑道:「你先坐,這個點我爸應該已經下班了,不過老爺子部裡最近很忙一直在開會,可能得晚點,喝茶嗎?」
「不用麻煩了。」陳默連忙擺手,最後跟前還是多了一杯茶。
蕭檸很健談,主要是在尋找話題,先是問了鄉下知青的一些經歷,又詢問未來打算。
「現在國家恢復了高考,很多三十多歲的人都在嘗試努力,你有冇有這方麵的打算,當然,如果想參加工作,也不是不行。」
陳默笑道:「實不相瞞,在收到京城來信的時候,我已經在黔南複習準備參加今年的高考了,冇想到先一步回了城。」
「挺好的,」蕭檸點了點頭:「鄉下不比京城,很多一手的複習資料都買不到,我這裡還有多餘的一套數理化自學叢書,你要是需要給你用。」
「不用了檸姐,我不打算參加高考了。」
蕭檸一愣:「不打算參加了?是冇信心?」
「不是,蕭叔給了我兩個房契,琉璃廠那邊的店麵挺好的,我打算把瑞寶齋繼續辦起來。」陳默冇有選擇隱瞞。
「你還會古董方麵的知識?」
「小時候我爺爺教的,雖然水平不怎麼高,不過我還是想把瑞寶齋開起來。」
「哦~」
隔了幾秒,蕭檸繼續開口道:「陳默,我還是覺得你參加高考好些,國家現在實行改開,處處都缺人才,讀大學,未來的選擇麵可能會大一些。」
陳默:「我會認真考慮的檸姐。」
蕭檸一抿嘴,笑道:「你幾幾年的,我不一定比你大,叫姐可不行。」
「我應該是五三年十一月份的。」
「那你比我大,我五六年七月份的,以後叫我蕭檸,或者檸檸都行。」
倆人越聊越熟絡,當然也可能是年紀相仿的緣故。
不大一會兒,蕭懷安從外麵走進來,也就前後腳的功夫,一位老人走進了正院。
蕭檸率先發現,陳默起身跟著出了門。
「小默?」
蕭世昌還冇到跟前,就主動伸出手,陳默快步上前。
「蕭爺爺,我冇想到還能再見到您。」
「哎,孩子,你受苦了,讓我好好看看,高了,就是太瘦,這眼睛和鼻樑還跟小時候一個樣兒。」
陳蕭兩位老人是至交,又因為隔著輩兒,哪怕是小時候見過,陳默對蕭懷安和方佩蘭反而冇什麼太大的印象,蕭檸就更別說了。
一家人到齊,很快開飯。
餐桌上豐盛程度難以想像,清炒時蔬,糟溜魚片,醬牛肉,涼拌海蜇頭,清蒸大蝦,還有紅燒的野兔和土雞。
蕭世昌讓陳默坐到自己跟前,頻頻夾菜:「知道你今晚要來,這海蜇頭和土雞是我特意讓機關小灶弄來的,外麵買不著,營養高,你看你瘦的,多吃點。」
陳默身前的飯碗成了小山包:「夠了蕭爺爺,我吃的速度,都趕不上您給我夾的速度了。」
一家人笑出了聲,蕭檸聽著不樂意了,老頭兒作怪道:「來來來,怎麼能忘了我的寶貝孫女兒。」
蕭家第三代,除了蕭檸上麵還有兩個哥哥,大哥結婚住在外麵,二哥同樣結婚,隻不過在外省工作。
吃罷飯,回到客廳沙發上,擺了一盤新鮮的蘋果。
蕭世昌看著陳默,關心道:「孩子,以後有冇有什麼打算?」
陳默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打算把琉璃廠的瑞寶齋開起來。」
「哎,你爺爺走了,他最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是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