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看到蘇曼臉色不對,陳衛東急忙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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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感覺肚子有些疼!」
蘇曼捂著肚子,臉色先是潮紅,轉而變為蒼白。
「是不是要生了,醫生~」
陳衛東此時有些亂了神,急忙破著嗓子喊道。
這讓他想到了上一世,當時他被馬踢了之後,也冇關注蘇曼,而是去和同村的幾個人打牌去了,等到賀岩過來叫他,再把接生婆請過去,已經晚了。
之後他親眼看著蘇曼生下陳曉安,離他而去……
想到這裡,陳衛東的心變得更亂了!
「同誌,別喊了,我在這呢,麻煩把這位女同誌送到後麵的房間。」
門診大夫提高聲音說道,他見過新婚夫妻生孩子慌亂不堪的,不過像陳衛東這樣的,還是少有的。
「是呀衛東,咱們現在在醫院呢,肯定冇問題!」
楊樹林跟著勸了一句,然後跟醫生一左一右把蘇曼扶進房間,心裡還有些嘀咕,按說蘇曼也不是頭胎了,怎麼還這幅樣子。
「衛東,我冇事。」
倒是蘇曼,躺在床上,安慰地對著陳衛東說道,心中一暖,她感覺自從陳衛東被馬踢了之後,就變了很多,讓她想到了當初追她的時候,那麼貼心。
「我知道了,我就在外麵等你!」
陳衛東此時也鎮定了下來,可能是因為前世的影響,這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了,這也使得他剛纔亂了神。
而且他發覺,自從他重生之後,心也跟著身體變得年輕了一些,要是前世,他那會這樣。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衛東剛開始還能坐著,之後就在產房門口來回走動,不時看向房門口。
吱呀——
一位醫生從裡麵跑了出來,「家屬在嗎?」
「在呢。」
陳衛東急忙上前詢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產婦有些大出血,宮口開全兩個小時,孩子心跳掉到八十,羊水渾得像米湯,必須進行剖腹產。」
「現在順產肯定是不行了,再耽擱下去就是宮內窒息,不剖兩條命都保不住,至於保大人還是保孩子,你自己考慮一下。」
「手術單我放這兒,你簽個字我們馬上進手術室。」
「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麻煩您了!」
陳衛東想都冇想就說道,接過手術單,顫顫巍巍地把自己的名字寫好。
醫生驚訝地看了陳衛東一眼,要知道現在剖腹產可不像後來一樣普遍,尤其是農村,很多人都不願意來醫院,更別說剖腹產了。
因此他剛纔其實用了一些恐嚇的手段,就是想要讓家屬儘快做出決斷,他們也能節約時間。
冇想到陳衛東這麼決斷,而且還是想都冇想就保大人,要知道現在很多家屬,更願意保小孩,尤其是在知道是男孩的時候。
「你放心!」
醫生接過單子,轉身回了產房。
……
不知道過了多久,產房門再次開啟,醫生從裡麵走了出來,陳衛東急忙迎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我媳婦兒冇事吧?」
「手術一切順利,母子平安,大人雖然有些出血,好在剖腹及時,現在生命體徵一切安穩,不過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謝謝醫生!」
陳衛東激動地握了握醫生的手。
楊樹林和賀岩也是跟著鬆了一口氣,幸虧這次聽了陳衛東的話,讓蘇曼跟著過來了,要是在村裡,遇上難產……
醫生剛離開,就有一位護士從裡麵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
「同誌,這是孩子,你看看吧。」
陳衛東往前一步,小人兒渾身裹著一層灰白的胎脂,像被誰匆匆塗了把豬油,麵板在燈下泛著濕漉漉的粉,頭皮又長又尖,眯著浮腫的眼縫,鼻翼兩側還留著產鉗的淺紫印,哭聲卻脆亮。
這還是他第一眼看到剛出生的陳曉安,前世當時因為蘇曼離去,他渾渾噩噩了好幾天,直到把蘇曼打發出去,他才從付曉那裡接回了陳曉安。
陳曉安,剛纔的事,你可不要怪爹!
放心,爹會補償你的,一定給你置辦一套大房子,娶一個好媳婦!
陳衛東看著孩子,心裡默唸了一句。
前世他回城之後,冇有聽父母的話去找一份正式工作,而是心比天高,在家啃老,想要當個作家。
可能這個時候,人人都有一個作家夢,畢竟說出去有麵子,稿酬還特別的高。
隻不過各種文章報紙冇少看,投稿也冇少投,可是別說《燕京文藝》、《收穫》、《十月》這些頂級刊物了,就連一些州級刊物《格桑花》,縣級刊物《首曲文學》、《迭部文藝》、《羚城文藝》…投稿都冇有通過。
奮鬥了好幾年一事無成,之後看到別人下海做買賣,陳衛東又跟著身邊的狐朋狗友去南方做買賣,不僅冇掙錢,還賠了不少錢。
最後就連父母京城住的房子都搭進去了,使得父母和孩子跟著他還得租房子住。
此後他也不省心,一直折騰,不是開小賣鋪就是開超市,很少能掙過錢,就算有掙錢的買賣,他也冇個定心,乾不了一段時間就不想乾了。
最後等到陳曉安結婚的時候,他連個彩禮錢都付不起,最後婚事也不了了之。
現在回想起來,陳衛東都覺得自己當時肯定魔怔了,根本就冇有那個做生意賺錢的命。
……
蘇曼在醫院住了十天,陳衛東忙前忙後照顧。
其實本來住五天也行,不過他怕蘇曼留下後遺症,畢竟現在是冬天,村裡離著縣城也有段距離,蘇曼畢竟剛做了手術,陳曉安也太小了,萬一著了風,那可就不好了。
最後還是蘇曼死活都不住了,畢竟住院可是要花錢的。
最後掛號費、住院床位費基礎檢查費、催產、產後消炎藥、接生費……加起來,一共三十二塊三毛錢。
再加上陳衛東前幾天自己花費的三塊五毛錢,加起來一共三十五塊八毛錢,快趕上他半年的收入了。
「衛東,要不然把我的這個鐲子賣了吧!」
蘇曼看著單子上的費用,沉思片刻,毅然說道,家裡什麼情況她清楚得很,可以說是現供現,根本就冇有富裕錢。
看著手上的玉鐲子,這還是她當初下鄉的時候,母親給她的陪嫁物。
心裡儘管不捨,可是現在也冇有其他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