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來處理,你好好養著。」
陳衛東安慰了蘇曼一句,離開病房,眉頭皺了起來,要是換成幾十年後,這點錢還不夠買一盒中華呢,可是現在對他來說,還真是一筆钜款。
現在家裡攏共攏也就八塊錢,還差二十八塊。
他父母離得太遠了,醫院這邊肯定等不到那麼長時間。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衛東。」
賀岩帶著付曉走了過來,他們今天是過來接陳衛東和蘇曼一起回村的。
付曉對著陳衛東點了點頭,徑直進了產房。
「岩哥,有個事還得麻煩你一下。」
看到賀岩過來,陳衛東心中有了主意,醞釀了一下說道。
「怎麼了?」
「那個…,你現在手頭寬裕不?能不能先借我二十七塊五,我過段時間就還你。」
「冇問題,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這是三十塊錢,你拿好了,不過這其中有十塊錢是付曉的。」
賀岩一聽,立馬從胸口的兜裡取出一塊藍色手絹,翻開後,裡麵五毛、一塊、兩塊的麵額不等,還有幾分錢的硬幣,大團結也有兩張,零零碎碎湊了三十。
「用不了這麼多,岩哥,我就需要二十七塊五或者二十八塊錢就行。」
「你就拿著吧,這是借給你的,又不是給你的。接下來不論是兩個孩子,還是蘇曼,都需要營養,這可都得花錢。」
賀岩直接把錢都放在陳衛東手中。
陳衛東心頭一暖,這個時候雖然大家都窮,不過窮的有人情味。
他知道這些錢可能是賀岩積累了好幾年才攢下來的。
相比較陳衛東有兩個孩子,賀岩現在單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年景好的時候還能攢下錢。
冇再推託,陳衛東把這份心意記在了心裡。
先去繳了費,接下來在賀岩和付曉的幫助下,幾人坐上了馬車,向著楊家屯駛去。
幸虧今天天公作美,風不大,也冇有下雪,路上好走了一些,僅僅四個小時就返回了村裡。
幾天不住人,家裡感覺冷冷清清的。
陳衛東冇讓蘇曼母子直接返回屋中,而是安頓在了付曉的屋裡。
他自己一個人去撿了幾根乾柴火,然後用大筐裝了半筐羊糞蛋,又揪了點雜草,返回屋中燒水暖家。
等到家裡暖和過來,陳衛東再次來到付曉屋裡。
「爹~疊~」
陳曉穗看到陳衛東進來,立馬東搖西擺的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喜色。
「穗穗,有冇有想爹?」
幾天不見陳曉穗,陳衛東也是想得很,一把抱起她,和她來了一個貼貼,在她臉上又親了一口。
「涼~」
「不……」
不過陳曉穗有些不給麵子,剛纔的熱情瞬間冇了,而且還用手用力推著陳衛東的臉。
剛從外麵進家,陳衛東臉還凍得冰涼,讓陳曉穗有些不舒服。
「哈哈……」
一旁的賀岩笑了一聲,伸出手對著陳曉穗說道:「來,大爺抱你。」
陳曉穗一點也不認生,立馬扭身探了過去。
陳衛東也怕凍著陳曉穗,把她放在了賀岩手上。
蘇曼也跟著微微一笑,就連付曉也是嘴角微微上揚。
「付曉同誌,謝謝你,你的錢我會儘快還給你的。」
陳衛東對著付曉感謝道,賀岩能夠借給他錢,他其實在意料之中,冇想到付曉也會借錢給他,這是他冇想到的。
「我是看在蘇曼和穗穗的麵子上,錢你先用著,等有了再給我就行。」
付曉依舊是那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態度。
一旁的蘇曼也才知道付曉借錢了,握著付曉的手也感謝了一句。
「咱們先回吧,家裡已經暖和了。」
對於付曉的態度,陳衛東冇有在意,畢竟對方一直看不上他,覺得蘇曼嫁給他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陳衛東抱著陳曉安,賀岩幫抱著陳曉穗,一起回到屋裡。
「衛東,我先去還車。」
馬車可是公家的重要財產,每次要用都得楊樹林他們同意才行。
「麻煩岩哥了。」
剛送走賀岩,陳曉安就哭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
「估計是餓了。」
蘇曼抱起陳曉安餵了起來,一旁的陳曉穗此時也蹭哄了起來,嚷嚷著也要喝奶,這讓蘇曼有些麵露難色。
「怎麼了?」
陳衛東有些疑惑地瞄了一眼胸口,挺白!
惹得蘇曼一個白眼。
「我…奶水…不夠。」
最後幾個字成了嗡嗡聲,雖然已經結婚兩三年了,蘇曼的臉皮依舊薄得很,更別說還當著孩子們的麵。
陳衛東瞭然,現在這生活條件,估計十個產婦,有**個都冇有啥奶水。
直接抱起陳曉穗,來到灶台旁:「穗穗,爹給你熬點……」
他開啟兩個袋子,隻有五六個土豆和一小袋玉米粉,再無其他。
這……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而且他前世根本就冇怎麼做過飯,後來生活條件好了,也纔會用電鍋煮個速食麵,熬點粥,熱個饅頭。
其他時候,都是在飯店或者別人家湊合一頓,根本冇用灶台做過飯。
「那個大碗下麵還扣著幾個窩窩頭,你熱一下就行。」
蘇曼一眼就看出了陳衛東的窘境,指了指說道。
陳衛東順著看了過去,灶台角落裡有一個白坯藍邊的粗瓷大碗,掀開一看,裡麵放著五個窩窩頭。
這是用紅薯麵與棒子麵摻和做的「二和麪」窩頭,口感較粗糙,但能充飢,這是困難時期農村的主要主食。
他皺了皺眉,要是乾吃這個,他能行,可是穗穗就不一定能吃得下去了,更別說還有蘇曼這個產婦。
往鍋裡又添了點水,用碗舀了半碗玉米麪,放進鍋裡,感覺有些不夠,又放了半碗。
然後把木籠放在鍋上,把窩窩頭放在籠裡熱上。
他打算熬點玉米糊糊,這樣就著窩窩頭會好吃一點。
……
揭開鍋蓋,看著稠稠的玉米糊糊,感覺都比過年用的漿糊還要稠了。
蘇曼看到陳衛東不動了,把睡著的陳曉安放在炕上,走過來一看,輕聲笑了起來。
她剛纔還在疑惑,陳衛東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結婚這麼久,陳衛東也就熱過飯,難道深藏不露?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聽到蘇曼的笑聲,陳衛東尷尬一笑,自個給自個台階:「那個…第一次做飯,可以理解,不過能吃,你先上炕,我來盛飯。」
「哈哈~」
蘇曼感覺笑得有點肚子疼,捂著又上了炕,不過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這幾天陳衛東的改變她都看在眼裡,作為枕邊人,其他人可能不清楚,她豈能不知道自己男人的改變。
自從被馬踢了之後,陳衛東就和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依舊笨手笨腳,不過起碼會疼人了,也知道擔當了。
蘇曼不清楚這是不是後遺症,不過她希望他能一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