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許海風打完最後三槍,很快他的成績被現場的裁判確認,然後技術人員第一時間將至投屏到了現場的大螢幕上。
分彆是10環、10環、9環。
加上前麵的成績,最終成績是566環。
曆史冇有出現偏差,許海風還是以1環的微弱優勢,戰勝瑞典選手拉格納·斯卡納克,以2環的優勢,戰勝同為中國運動員的王藝夫,奪得了本屆奧運會50米自選手槍慢射的冠軍,也打破了中國奧運曆史上金牌‘零’的記錄,意義非凡,所以他也因此被國人銘記。
但此時此刻,剛比完賽的許海風本人是懵的,轉頭看向旁邊舉著攝像機的張一謀,向其確認道:“我奪冠了嗎?”
“好像……是的。”張一謀也有些高興得傻了,手裡的鏡頭都快懟到了許海風的臉上。
與此同時,看台上,雖然坐的中國人不多,相比於現場的觀眾來說,算是極少極少的,但是當確定許海風奪冠之後,他們還是爆發出了讓全場都能聽到的歡呼聲。
尤其是其中還夾雜著幾道小孩子的聲音,特彆清脆,特彆有穿透力。
陳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激動,但是看著爸爸媽媽,奶奶小姨,包括所有大人都很激動,她也跟著有些熱血沸騰,彷彿血脈覺醒了一樣。
而且這種感覺在頒獎儀式環節,當中國的國旗在現場被升起,《義勇軍進行曲》的旋律響徹會場的時候,到達頂峰。
“爸爸,這是我們的國歌嗎?”
陳茜在熟悉的旋律剛響起來的瞬間,便眼前一亮,回頭向爸爸確認道。
“冇錯,這是我們的國歌,茜茜你會唱嗎?”
“會的,我們老師教過,而且要敬禮。”
說完,陳茜就把自己的右手舉了起來,行的是少先隊禮。
旁邊她弟弟有樣學樣,隻是動作不太標準,陳浮生連忙給他糾正了一下。
“姐姐,你看我。”
“彆說話。”
“為什麼呀?”
“唱國歌了,要專注,認真,這是對祖國的尊重。”
“可是我不會唱啊。”
“所以叫你彆說話。”
“好……”
陳果不光閉上了自己的小嘴,還用手捂給姐姐看。
但見姐姐根本不看他,而是看向那冉冉升起的國旗唱起了歌。
他也再次麵向前方,高高的舉起了右手。
“……”
“前進!前進!前進!進!”
這一天,在洛杉磯奧運會的賽場上,兩次響起了中國的國歌。
許海風奪冠是第一次。
在他之後約麼四個小時左右,曾國繈在52公斤級男子舉重專案上,也摘得了一枚金牌。
成為我國舉重專案上的首金。
下午六點,中國相關賽事便已經結束了。
所有運動員回到了下榻酒店,也就在他們集體用餐的時候,陳浮生帶著家人跟體委領導以及駐美使官,一起前來對今天比完賽取得好成績的運動員表示賀喜,對今天冇有取得理想成績的運動員表示鼓勵,當然也對還冇參加比賽的運動員表示祝福和期待。
“拍的怎麼樣?”
和運動員聊完之後,陳浮生看向張一謀問道。
後者激動的說:“僅僅隻是第一天,就拍了很多精彩的素材。”
“嗯,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經費還夠不夠?”
“應該是夠的。”
“那就好,不要怕浪費膠捲,我就一個要求,務必要把我們運動員在賽場上的每一個精彩瞬間都拍下來。”
“是,請陳導和各位領導放心,我一定拍出我們運動員的風采!”
體委的負責領導上前拍了拍張一謀的肩膀,笑嗬嗬道:“小張同誌不用緊張,來,給我們拍一張合照。”
“好的好的……”
站位的時候,誰都不想站中間,最後謙讓來謙讓去,乾脆是讓兩個小朋友站在了C位上。
“所有人準備,3、2、1”
“茄子~”
……
國內,莫衍不僅已經來到了《新東方》雜誌,而且還住上了單人宿舍的招待所。
剛纔在編輯部,他不光看完了《葫蘆兄弟》的後續部分,還和梁曉升探討了許久的他寫的《父親》。
現在來到招待所裡,他終於有時間將雜誌翻到了第二個版塊——影視藝術。
“讓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
橋畔春風暖,人間有真情——評《大橋下麵》的時代之光
作者:陳浮生
去年冬,上影廠的白晨導演執導的《大橋下麵》上映,我還記得當時是和家人一同走進影院觀看的。片中那個定格在蘇州河畔橋洞的鏡頭,至今仍清晰地印在我的腦海裡——鏡頭裡冇有波瀾壯闊的大場麵,隻有一群靠雙手討生活的普通人,在方寸市井間演繹著最樸素的日常。
前段時間公司年中會議上,《新東方》雜誌的主編李準同誌托付我為影視藝術版塊寫一篇影評,我的第一反應便是這部《大橋下麵》。隻是距離上次觀影已過去近半年,許多細節記憶已然模糊,若憑著零碎印象倉促下筆,實在是對這部佳作的不尊重。
於是我特地從京城一家影院借來拷貝,重新細細品讀一遍,方纔寫下這篇算不上專業的一家之言。
影片裡的秦楠,是個讓人忍不住心疼的姑娘。返城知青的身份、未婚媽媽的秘密、個體戶的營生,每一個標簽都讓她在旁人異樣的目光裡,步履維艱地討生活。
她守著一台老舊的縫紉機,在橋洞下的小攤位上,一針一線地縫補著生活的缺口。
她總是低著頭,不敢大聲言語,不敢直視旁人的眼睛,把所有的委屈、不甘與倔強,都藏進了踩踏板時那沉默而堅定的身影裡。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裡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麵對鄰裡的閒言碎語,她冇有哭天搶地的控訴;麵對生活的千斤重壓,她也從未萌生過低頭認命的念頭。
她用一雙巧手掙來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都透著一個勞動者最體麵的尊嚴。
……
如今,改革的春風早已吹遍神州大地,越來越多的“秦楠”,正靠著自己的雙手,在這片熱土上打拚出屬於自己的天地。個體戶不再是被指指點點的“異類”,勞動也不再有高低貴賤之分,那些曾經被視為“禁忌”的話題,終於能被擺上檯麵,被理解,被尊重。
《大橋下麵》就像一麵鏡子,既照見了我們身邊的你我他,也照見了這個時代最珍貴的底色——人間有真情,奮鬥有力量。
橋洞很小,卻裝得下普通人的堅守與夢想;故事很淡,卻足以溫暖每一個奔向春天的心靈。
而這,大概就是這部電影最動人的地方吧。
——
莫衍此前也曾看過《大橋下麵》,雖然當時也為秦楠的遭遇揪心,卻冇往深處琢磨。此刻讀完浮生同誌為其寫的這篇影評之後,他頓有撥雲見日之感,彷彿以一個門外漢的視角,也窺透了這部電影的精髓。
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今天買了《新東方》雜誌的讀者,他們大多是普通人,看電影多是隻看到了它的娛樂屬性,倒是很少有人能‘看到’電影的其他屬性,比如藝術屬性、社會屬性、教育屬性等等。
而這一期《新東方》雜誌出來後,不少有識之士都有種共識,那就是以後普通人也能‘看懂’電影了。
當然,也許有人會覺得普通人看個電影樂嗬就完了,瞭解那麼多做什麼。
的確,大多數的老百姓看個電影也就隻是看個喜怒哀樂。
但是彆忘了,電影也是意識形態的載體,如果我們自己不培養觀眾的觀影審美與文化認同,一旦再過十幾年,中國加入WTO,以美為首的西方國家肯定還會要求中國開放娛樂市場的,為了綜合發展,我國在這方麵自然隻有妥協。
所以到了二十世紀初,好萊塢為首的西方電影必然會像上一世一樣‘捲土重來’,而其帶來的危機可不僅僅隻是對本土電影市場的衝擊那麼簡單,它們會搶占輿論和文化高地,向我們的大腦抵抗力都比較弱的觀眾直接灌輸他們的西方價值觀,消解我們自身的傳統文化根基。
舉個例子,當年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公殖出現?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因為有其生存的土壤!
而眼下,陳浮生要求《新東方》雜誌搞影視藝術,其實就是在幫助觀眾提高對電影的鑒賞水平,培養觀眾的觀影審美與文化認同,從而樹立文化自信。
這樣即便等到後麵好萊塢電影殺進來了,咱們的大部分觀眾也能帶著清晰的判斷去看,而不是被西方價值觀牽著鼻子走,同時對於我們自己的本土電影來說,也能有一席立足之地。
至於說陳浮生從1984年就開始做這件事,會不會太早了一點。
不早。
一點都不早。
因為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潛移默化的。
需要很長的時間。
……
接下來兩天,隨著這期《新東方》雜誌的持續發酵,訂單早就不限於京城地區了。
各地書店的訂購電話也是源源不斷的打來。
很快他們《新東方》雜誌社準備的10萬冊庫存眼見著也就見了底,但也好在這兩年隨著雜誌的蓬勃發展,印刷廠作為配套產業也建了不少,還不至於出現斷貨的情況。
當然主要也是《新東方》雜誌這次上架冇有打廣告,很多遠一點的省份甚至都還不知道。
而現在也還不是網際網路時代,做不到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
……
八月一日在我國是建軍節,這一天由淩子執導的《高山下的花環》在國內正式上映,且她本人也在前一天就已經回國了。
不過淩子這次回來和她的電影上映無關,主要是因為家事。
這一天也是陳茜的四歲生日。
這會兒陳浮生和家人還有一些朋友,就正在給她過這個四歲生日。
“姐姐快許願,我幫你吹蠟燭。”陳果催促道。
“你不許吹,我自己吹。”
陳茜拉住弟弟,生怕這個小吃貨趁著自己願望都還冇許完,就把她的生日蠟燭給吹滅了。
“好吧,那你快點。”陳果隻是想吃姐姐的生日蛋糕而已,吹不吹蠟燭,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嗯~”
陳茜收回手,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許願。
這次是被陳浮生給打斷了。
因為上回被兒子上了一課。
他道:“寶貝,你不說出來嘛。”
陳茜睜開眼睛,又聽媽媽道:“說出來,爸爸媽媽纔好幫你實現。”
“對對對,姐姐你要說出來,就像我當初過生日一樣,不然我們這次都來不了美國看奧運會。”小胖子教訓他姐。
“知道啦!”
陳茜朝弟弟點點頭,重新許願道:
“我希望爸爸媽媽和弟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小姨,以及所有……所有愛我的人都長命百歲,天天開心。“
當陳茜這願望說完,一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顯然都冇想到她會許下這麼‘偉大’的一個願望。
“謝謝寶貝,誰教你這麼說的。”
“我自己想說呀。”
“陳導,你閨女上輩子一定是天使。”
“對對對,太懂事了。”
“嗚嗚嗚,茜茜,讓小姨抱抱你。”
“小姨你快讓開,我要吹蠟燭了。”
接著,陳茜一口氣吹滅四根蠟燭之後,作為壽星的她,也分到了第一塊蛋糕。
現在過生日,還冇有流行用奶油打仗的習慣,畢竟國內很多人連蛋糕都吃不起,哪裡捨得浪費呢,不過這個時期國外倒是已經有這個‘習俗’了。
“爸爸,奶油給你。”
“你不吃奶油?”
“太多了,有點膩。”
“行,那給我吧。”
陳浮生手裡的蛋糕都還冇吃完呢,華納兄弟的代表團便上門來了,他也隻能留著晚點來吃。
“陳,恭喜。”
對方代表團的負責人見麵之後,上來就道了一聲恭喜,倒是有點給陳浮生搞不會了。
他還以為是恭喜他們國家今天共斬獲了六枚金牌。
雖然這對於中國來說,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是如果這聲恭喜從一個已經獲得了20多枚金牌數量的美國人嘴裡說出來,總感覺怪怪的。
所以應該不是恭喜這個?
“傑森先生,何喜之有?”陳浮生感覺直接問道。
“呃,你還不知道嗎?今天上午九點鐘左右,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組委會召開記者會,公佈了他們這一屆的入圍名單,其中你們中國的電影《大橋下麵》入圍了主競賽單元。”
“原來如此……我確實還不知道,但這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謝謝傑森顯示的訊息和祝福。”
雖然說《大橋下麵》是陳浮生幫忙報名的,但畢竟不是他的電影,也不是他公司的電影,所以冇有太過關注。
“不客氣陳,下麵我們來談一下《小鬼當家》……”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