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7.”
陳茜今天放學回來,看見葫蘆藤上又結了一個新葫蘆,一數之下發現終於集齊了七個葫蘆娃,正在確認,就聽身後傳來了爺爺的聲音。
“茜茜,你在乾什麼呢?”老陳也是剛下班,看見孫女蹲在那盆葫蘆藤前嘀嘀咕咕,就朝她走了過去。
“爺爺,有七個葫蘆娃了。”陳茜回頭看向走來的爺爺,顯得異常高興。
“是嗎,我記得前天我澆水的時候就才六個,這兩天又長了個新的出來啊?”
老陳走到近前,發現葫蘆藤上確實又多了個小葫蘆。
“原來爸爸說的是真的,爺爺你真的能種出七個葫蘆娃。”
看著孫女一臉崇拜的眼神,老陳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孫女滿是期待的說道:“爺爺,你快讓葫蘆娃說話試試。”
像是既好奇又有些害怕,說完之後陳茜趕忙躲到了爺爺的身後。
老陳看著這株葫蘆藤,心想要是能說話就有鬼了。
事已至此,就在他準備向孫女揭露真相的時候,看見兒子也下班回來了,原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給吞了回去,對著‘罪魁禍首’招了招手。
“怎麼了?”
陳浮生不明所以的走來。
“爸爸,爺爺真的種出了七個葫蘆娃……”
陳茜見爸爸到來,又跑到了爸爸身後,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一些。
陳浮生也上前數了數,發現這株藤上確實長了七個葫蘆,跟著拍了一下老陳的馬屁:“爸你厲害啊!”
當然他這馬屁聽在老陳耳朵裡不像是好話,所以冇好氣道:“現在你閨女要我讓七個葫蘆開口說話,你自己和她解釋。”
陳浮生表情一凝,低頭看向自己平常很聰明的女兒,欲言又止。
最後反倒是陳茜先開口了:“爸爸,葫蘆娃是不是不會說話?”
“對!”
得到爸爸親口承認,陳茜眼裡明顯閃過一抹失落,不過跟著問道:“為什麼?”
“因為……”
陳浮生想了想之後和女兒解釋道:“因為我們建國以後動植物都不能成精了,所以現在葫蘆娃也隻能存在於話本小說,或者影視劇裡。”
“爸爸,為什麼?”
“因為……”
陳浮生於是和女兒解釋這話的由來,跟著又柔聲問道:“最後,爸爸再給你背一首詩,茜茜你想不想聽?
“想。”陳茜把腦袋點成小雞啄米,至於什麼葫蘆娃,早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首詩叫做《沁園春·雪》——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像,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好!”陳茜從爸爸懷裡坐直身子,騰出雙手來給他鼓掌。
老陳打趣道:“可以,居然背的一字不差。其他詩會嗎?比如《憶秦娥·婁山關》”
陳浮生能完整記住的詩詞不多,剛纔背誦的《沁園春·雪》算是一首,另外適才也是氣氛到了,所以纔在女兒麵前小小的賣弄了一下,冇想到居然還撓到了陳大教授的癢處。
“是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嗎?”他想了半天,想起來了這一句。
“冇錯。”老陳這會兒確實來了興致,甚至不自覺都展現出了自己大教授的自信:“……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老陳還結合曆史背景,給小陳細細講了作者當年是在何種境況下揮毫寫下這首詞,背後的戰事風雲與戰略轉折,乃至字句間吞吐的時代氣象。
這一聊就是半個鐘頭,陳浮生聽得入神,恍惚間不像是在閒聊,倒像是被這位曆史係大教授,上了一堂專講詩歌的語文課。
再低頭一看懷裡,空空蕩蕩,哪裡還有閨女的影子。
看得出來,老陳還有些意猶未儘,不過這時幸得老媽讓茜茜在門口喊他們父子吃飯,陳浮生趕緊藉機開溜。
“浮生……”
剛吃完飯,陳浮生聽到老爹喊自己,有些驚弓之鳥,趕緊打斷道:“爸,我待會兒要處理一點公務。”
“你處理你的唄,我是替雜誌社向你催一下稿子。”
陳浮生正要點頭,冇想到老媽會突然橫插一腳。
“催催催,就知道催,浮生那電影剛殺青,你就不能讓他先休息兩天啊。”
“我隻是傳個話而已,又不是逼他馬上寫。”
“有什麼區彆,你就不該說。”
見父母因為自己忽然吵了起來,陳浮生既幸福又有些無奈,不過他也不好拉偏架,於是和媳婦對視一眼,讓她站出來打下圓場。
而這場戰火來的快,去的也快。
接下來陳浮生正打算出門去消消食,剛走到院子裡,就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喊了回來。
“喂,陳導嗎?我是喇沛康。”
“嗯,是我,有什麼事?”
“陳導,我們跟北電聯合開展的影視後期實驗班第一屆馬上畢業了,韓總讓我問你一下,關於這批學生你有什麼安排嗎?”
“現在還有多少人?”
“還剩下33名同學。”
“不錯嘛,居然還有這麼多!”
說實話,這確實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當初實驗班招收的學員,他大致看過簡曆,幾乎都不是白紙一張的年輕人,而是已在相關行業裡摸爬滾打數年的熟手,有的甚至已小有名氣。能讓這群已有根基、心氣不低的專業人才,沉下心來脫產學習一年,本就不易。
五十多人的班,結業時還能留下超過一大半,說明這些人無論從學習熱情還是對影視後期的認可來看,都是值得培養的。
所以,陳浮生也不介意將他們全部招進公司。
“這樣,明天早上九點開一場部門負責人聯席會議,我親自來主持。相關問題,我會議上再說。”
“好的……”
喇沛康聽說陳浮生明天要來公司,原本準備在電話裡做的一些工作彙報,也打算推到明天當麵和陳浮生說。
兩分鐘後,陳浮生放下電話,這會兒他也冇心情出去遛彎消食了,乾脆坐下來為明天會議上要講的內容做個疏導。
‘目前國產影視劇需要用到特效的不多,也就是說,如果特效部門成立,不能隻接國內訂單,像香港也可以接……最好是把動畫電影也弄起來。’
想到動畫電影,陳浮生忽然聯想到了適才和女兒探討的《葫蘆娃》。
當然還有《哪吒》《功夫熊貓》《齊天大聖》等諸多優秀的動畫電影。
但是陳浮生也不想上來就給他們安排太難的任務,如果完不成,不僅浪費時間和經費不說,還會打擊技術人員的自信。
所以得像玩遊戲一樣,從簡單模式到困難模式,要一步步的來,不能好高騖遠。
“對了,老爹不是催我稿子嘛,《葫蘆娃》也可以發表在《新東方》雜誌上……完美!”